第362章 乖徒今天也在裝可憐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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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雪仙君!」

  凌淵上前一步,聲音提高,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意味,目光卻銳利如刀地刺向楚斯年:

  「當年舊怨乃小兒輩不懂事,我天衍宗已再三致歉,仙君難道還記掛在心?

  即便仙君對凌某或犬子仍有不滿,也當以大局為重!

  加固上古遺地封印事關天下蒼生,絕非私相授受,以師徒情分便可兒戲之處!

  仙君執意如此,置在場諸位道友於何地?置天下生靈於何地?」

  這一頂「不顧大局」、「公私不分」、「罔顧蒼生」的大帽子扣下來,不可謂不重。

  直接將楚斯年的選擇,上升到了人品與責任的高度。

  玉清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本就因當年未能保護好謝應危而心懷愧疚,這些年也親眼看著謝應危在楚斯年教導下漸漸走上正軌,心中欣慰。

  此刻見凌淵舊事重提,還如此顛倒黑白扣人罪名,護犢之心與宗主之怒同時湧起。

  「凌淵長老慎言!映雪仙君德高望重,行事自有其考量,豈容你在此妄加揣測,挑撥是非?選拔次輔陣法師,仙君自有其標準與道理!你若……」

  「宗主。」

  一道清朗平靜的聲音打斷了玉清衍的斥責。

  謝應危上前一步,越過楚斯年半個身位。

  他身量高挑,此刻站得筆直,垂眸看向比他矮了半頭的凌淵,目光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居高臨下。

  再無十三年前被縛雙手,只能赤眸噴火的狼狽與激烈。

  時光仿佛在他身上沉澱下了另一種力量——

  沉靜下的張揚,收斂後的鋒芒。

  「凌長老所言不無道理。加固封印確需萬無一失。

  晚輩資歷淺薄,若不能服眾,強行參與反而不美。」

  他頓了頓,赤眸轉向凌淵,沒有任何憤怒或怯懦,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既然如此,簡單。凌長老既然質疑晚輩的資格,那不妨我們比一比?」

  謝應危語氣輕鬆。

  「比什麼,如何比,由凌長老來定。只要是陣法相關,晚輩奉陪。」

  「若晚輩僥倖勝了,這最後一個次輔之位,便請凌長老,以及諸位心存疑慮的前輩,再無異議。」

  「若晚輩輸了……」

  謝應危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帶著鋒利弧度的笑。

  「晚輩立刻退出,並向凌長老鄭重賠罪。」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將選擇權和裁判標準都拋給對方,顯得大方又自信。

  楚斯年在旁聽著,眉頭微微蹙起。

  他深知謝應危對陣法的掌握遠超外人想像。

  但凌淵畢竟是成名數百年的陣法師,經驗老辣。

  謝應危這般主動提出比試雖能最快解決問題,卻也冒著風險,更將他自身推到風口浪尖。

  這般不肯吃虧的性子,真是十幾年如一日。

  楚斯年心中無奈,卻也明白,這或許是眼下打破僵局,讓眾人心服口服最快的方式。

  謝應危需要這個機會證明自己,而他這個師尊也需要一個讓徒弟服眾的理由。

  看了一眼謝應危,後者正好也轉過頭來,對他眨了眨眼,赤眸里閃著狡黠與篤定的光,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快速傳音道:

  「師尊放心,對付他一炷香的時間足夠了。不會耽誤正事。」

  楚斯年:「……」

  頭疼。

  但事已至此。

  他收回目光,看向全場,聲音恢復一貫的清冷平靜:

  「既然凌淵長老心存疑慮,應危也有意證明,那便依此議。

  比試內容、規則,由凌淵長老提出,請崑崙陣宗玄樞子道友主持公允,在場諸位共同見證。

  速戰速決,莫誤了加固封印的大事。」

  被點名的玄樞子捋了捋白須,神色肅然地點了點頭:

  「老夫責無旁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凌淵與謝應危身上。


  凌淵聞言,眼底寒光一閃,面上卻露出沉吟之色,隨即搖頭道:

  「謝師侄此言差矣。老夫痴長几歲,若是老夫來定規矩,難免有以大欺小、事先設計之嫌。

  為了公平起見,這比試的內容與規則,還是請玄樞子道友來定奪吧。

  玄樞子道友德高望重,陣道造詣精深,由他主持老夫心服口服,想必謝師侄也無異議?」

  謝應危懶得計較,只無所謂地頷首:「可。」

  玄樞子見雙方無異議,捋須沉吟片刻。

  加固封印在即,時間緊迫,比試必須快速分出高下,且能直觀體現對陣法的理解、掌控與應變能力。

  「既如此,老夫便僭越了。」

  玄樞子聲音蒼老卻沉穩:

  「時間有限,便以一炷香為限。規則簡單:一方布陣,一方破陣。

  布陣者需在一炷香內,布置一座具備足夠防禦與困敵之能的陣法,陣法種類、規模不限,但需獨立完成,不得藉助外力法寶。

  破陣者同樣以一炷香為限,設法破開此陣。若時間耗盡,陣未破,則布陣者勝;若提前破陣,則破陣者勝。」

  他目光掃過凌淵與謝應危:

  「你二人,誰來布陣,誰來破陣?」

  凌淵心中冷笑。

  布陣與破陣,看似公平,實則布陣者占據先手之利,可以精心布置自己最擅長的陣法,而破陣者則完全被動,需要臨場分析尋找破綻。

  他自認對陣法的鑽研與積累遠勝謝應危,由他布陣,足以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盡苦頭,甚至可能一炷香內連門道都摸不清!

  「謝師侄年輕氣盛,前段時日接連挑戰同道,意氣風發,老夫也有所耳聞。

  少年人銳氣足是好事,但也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適當的歷練與挫折,方能打磨心性,走得更遠。

  今日機會難得,不若便由老夫來布陣,謝師侄來破陣,也讓謝師侄好好歷練一番,壓一壓過盛的銳氣,如何?」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仿佛全然是為謝應危著想,實則將布陣的主動權牢牢抓在手中,更暗指謝應危狂妄浮躁,需要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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