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裝可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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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誡,心無敬畏,行事無忌。」

  「啪!」

  第三下戒尺,精準地疊在之前的兩道檁子上。

  這一次,謝應危緊繃的防線徹底被擊穿,身體承受的痛感超出極限,直接壓垮了神經。

  劇痛如同爆炸般席捲了所有意識,眼前瞬間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積蓄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決堤般湧出,混合著冷汗滾燙地淌過冰冷的臉頰,滴落在粗糙的石台表面。

  「嗚……啊……」

  帶著劇烈抽噎的哭聲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溢出來,起初還是壓抑的,隨即變得越來越響。

  身體因為疼痛而不停地輕微痙攣,手指徒勞地在光滑的石台上抓撓,卻什麼也抓不住。

  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也控制不住眼淚,整個人都被那股滅頂的疼痛淹沒了,意識在劇痛的浪潮中載沉載浮,模糊不清。

  楚斯年握著戒尺的手懸在半空。

  他看著石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哭得渾身發抖,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繼續打?

  原定的十下,才打了三下,這孩子就哭成這副模樣。

  哭聲並非作偽,是真真切切疼到極致,意識模糊下的崩潰,否則以他的性子可不會容忍自己在楚斯年面前哭出來。

  到此為止?

  規矩已立,懲戒未畢,若就此輕輕放過,以謝應危的性子,恐怕非但不會長記性,反而會覺得這頓打也不過如此,日後更加肆無忌憚。

  他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心中那點因謝應危之前挑釁而起的薄怒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看著謝應危哭得悽慘,他既覺得這孩子確實該受些教訓,又忍不住心疼。

  看著他平日那般桀驁,此刻卻哭得毫無形象,甚至有點滑稽可憐,一絲想笑的衝動又被更濃的心疼壓了下去。

  就在他舉棋不定,心中天人交戰之際,石台上意識已然模糊的謝應危竟抽抽噎噎地開始胡亂求饒,聲音又輕又軟,滿是哭腔:

  「師尊……嗚……我錯了……弟子知錯了……再、再也不跑了……嗚嗚……別打了……好疼……師尊……不要打我了……」

  聲音裡帶著全然的脆弱和依賴,與之前的硬氣判若兩人。

  楚斯年心中最後那點堅持,在這斷斷續續的哭求聲中悄然瓦解。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將手中那柄烏沉的戒尺輕輕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然後上前一步,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趴在石台上哭得幾乎脫力的謝應危抱了起來。

  孩子的身體在臂彎里輕得有些過分,因為哭泣和疼痛而不停地微微抽搐,滾燙的淚水浸濕胸前的衣襟。

  楚斯年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哭得眼睛紅腫,小臉一塌糊塗的謝應危,又回頭瞥了一眼那方色澤沉黯的鎮靈石台。

  這石台效果倒是出奇,竟能讓這頭犟驢親口認錯。

  雖然是意識模糊下的結果,但也算是破天荒頭一遭了。

  他不再停留,抱著謝應危轉身離開空曠冰冷的刑罰堂。

  踏著細雪,回到玉塵宮主殿,也是他平日清修休憩之所。

  殿內溫暖許多,陳設依舊簡雅。

  楚斯年走到自己那張鋪著素色錦褥的床邊,動作輕柔地將謝應危臉朝下放了上去,小心避開身後傷處。

  剛一沾到柔軟的床鋪,謝應危似乎覺得稍微安全了些,但身體殘留的劇痛和哭泣的本能仍未停止。

  他趴在錦被上,小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聳一聳,依舊在嗚嗚咽咽地哭著。

  聲音漸漸低弱下去,卻還是止不住抽噎,意識顯然還未完全清醒,哭似乎成了唯一能做的事。

  楚斯年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

  他心中微微一動,不知出於何種心思,竟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留影石。

  指尖注入一絲靈力,將此刻謝應危趴在床上抽噎不止的景象無聲記錄下來。

  做完這件事他才將留影石收起,臉上恢復一貫的平靜。

  轉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取出一隻瑩白的玉盒,裡面盛放著專治外傷淤腫,兼有鎮痛安神之效的靈藥膏。


  是該給這吃了苦頭的小傢伙上藥了。

  楚斯年拿著盛有藥膏的玉盒回到床邊。

  謝應危依舊趴在那裡,哭聲已經微弱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身體也因為疲憊和疼痛的餘韻而微微顫抖。

  淚水將枕頭濡濕了一小片,烏黑的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和頰邊。

  楚斯年伸出手,指尖落在謝應危腰側略顯凌亂的中衣系帶上。

  動作頓了頓,隨即以穩定而輕巧的力道解開簡單的活結。

  單薄的白色中衣被緩緩褪下一半,露出孩童線條尚且稚嫩的脊背與腰臀。

  皮膚是玉一般的瑩白,此刻卻在腰臀下方,清晰地橫亘著三道刺目的深紅色檁子。

  紅腫的痕跡異常鮮明,高高隆起於皮膚表面,邊緣泛著更深的紫紅色,與周圍完好的白皙肌膚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戒尺留下的稜子輪廓清晰可辨,每一道都微微發亮,仿佛皮膚下的血管都在劇烈的衝擊下賁張起來。

  紅腫區域周圍的肌膚也透著不正常的粉紅,顯得脆弱而敏感。

  ——

  大猛攻黑歷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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