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訓狗)囚徒他以上犯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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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斯年垂眸看著方才還持槍怒吼,此刻卻跪在自己腳邊的男人。

  謝應危軍裝襯衫的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線條緊繃的脖頸,仰頭看來的冰藍色眼眸里怒意已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難以捉摸的暗流,像是風暴過後沉寂的海面底下卻涌動著未知的旋渦。

  楚斯年維持著垂首的姿態,纖長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陰影。

  「看來……您也並非全然不明事理。」

  他聲音放得輕緩,尾音卻帶著一絲滯澀。

  這話既像是對眼前人的評判,又像是說服自己的低語。

  目光掠過對方屈下的膝蓋,他強迫自己不移開視線。

  胸腔里那陣狂亂的心跳正緩慢平復,化作一種虛脫般的綿軟。

  方才繃緊的肩背線條,在制服遮掩下幾不可查地鬆弛了半分。

  他悄悄將舌尖抵住上顎,咽回那聲險些溢出的嘆息。

  自己這信口胡謅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愈發精進了。

  謝應危當然是他弄暈的。

  系統商城裡那種無色無味、見效快且事後難以查驗的迷幻藥劑,雖然花了他不少積分但效果卓著。

  正是出於對系統道具的信任,他才能在這裡強裝鎮定。

  原本的計劃天衣無縫——

  迷暈謝應危,利用埃里希對自己的興趣和與謝應危的不和趁亂離開。

  然而就在他穿戴整齊,手即將觸碰到門把的那一刻,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卻猛地襲來。

  第一個位面的經歷如同警鐘在腦海中敲響。

  系統發布的支線任務從來都只是提供積分獲取的途徑,它給出的「提示」或「捷徑」往往伴隨著隱藏的風險甚至致命的陷阱。

  埃里希……這個骨子裡浸透著殘忍與瘋狂的舊日玩伴,真的是可靠的逃生通道嗎?

  跟著他離開,會不會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那個「極大概率獲得幫助」的承諾,會不會在某個瞬間變成催命符?

  他已經拿到了300積分,任務完成,與埃里希的緣分到此為止似乎也無不可。

  留下,固然要繼續面對謝應危這座喜怒無常的冰山,但至少他對這座冰山的脾性和弱點已在逐漸熟悉。

  而逃離,意味著徹底未知的危險。

  那一瞬間的權衡,理智壓過了衝動。

  他最終收回手,選擇了風險相對可控的一方——

  回到這座名為黑石懲戒營的牢籠,回到謝應危的眼皮底下。

  唯一可惜的就是白白浪費的迷藥積分,想想都肉痛。

  而現在,這個剛剛還對他清空彈夾暴怒如雷的男人就這樣收斂所有利爪,以一種近乎臣服的姿態跪在他的面前渴求他的「懲罰」。

  唉,時代變了,扮演一個變態的難度也越來越高了。

  楚斯年抬起眼對上那雙深邃的藍眸。

  他知道危機尚未完全解除,謝應危的多疑不會輕易消散。

  他需要將這場戲演得更逼真,更動人。

  楚斯年在心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徹底沉入這個由求生欲編織出的「變態」角色。

  他甚至陰暗地揣測,謝應危如今這難以捉摸的性情,是不是因為小時候被自己欺負得太狠以至於心理扭曲。

  可眼下他自顧不暇,系統懲罰帶來的感官放大效應尚未完全消退,讓他難以集中精神思考新花樣。

  而沒有新意的話……

  方才擦身而過的五顆子彈就是前車之鑑。

  他抿了抿唇,取下自己腰間那根質地堅韌的皮帶,聲音刻意放得冷硬:

  「手背到後面去。」

  謝應危依言照做,將雙手背到身後手腕併攏。

  他微微挑眉,冰藍色的眼眸里非但沒有屈辱,反而漾開一絲如同發現新奇玩具般的興味。

  楚斯年用皮帶將他的手腕牢牢縛住,打了個結。

  做完這一步,他目光掃過謝應危襯衫嚴謹扣到最上一顆的紐扣,伸手緩緩解開,露出其下線條分明,蘊藏著力量的鎖骨和小片緊實胸膛。


  他的視線在房間裡逡巡,最終落在辦公桌上那把剛剛發射過,槍管仍殘留著餘溫的手槍上。

  他抬手拿起那把槍,金屬的溫熱透過掌心傳來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

  面向謝應危,微燙的槍管如同描繪藝術品般,緩緩從他的臉頰側緣,沿著下頜線一路下滑至裸露的鎖骨。

  繼而楚斯年的動作頓住。

  在謝應危左側鎖骨的清晰輪廓上,一個淡紅色的圓形燙痕赫然在目。

  是昨晚用菸蒂留下的印記?

  他瞬間有些慌亂和心虛。

  他做這些不過是為了活命演戲,從未真心想要傷害謝應危。

  他明明記得自己當時控制著力道只是輕輕一碰,怎麼會留下這麼清晰的痕跡,到現在都沒消?

  但此刻若流露出關心必然前功盡棄,破壞他現在的氣場。

  楚斯年強壓下心緒,迫使自己維持著冷漠的表情,仿佛那印記無關緊要。

  他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物件,是個用皮革和細鎖鏈粗糙拼接而成的項圈,邊緣甚至有些毛糙。

  這是今天下午回來後,他靠著賄賂士兵收集材料,才匆忙趕製出來的「道具」,免得因為自己變態得不夠有新意而被槍斃。

  他將項圈套上謝應危的脖頸,冰冷的皮革貼上溫熱的皮膚發出輕微聲響。

  拽了拽連接著的鎖鏈,發出嘩啦的脆響。

  看到楚斯年竟真的準備了「新花樣」,謝應危非但沒有動怒,喉間反而溢出一聲帶著愉悅的輕笑。

  他依舊是雙膝跪地的姿態,挺拔的脊背卻不見半分卑微,反而像一頭暫時收斂爪牙甘願被束縛的猛獸。

  楚斯年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穩住心神繼續命令:「張嘴。」

  謝應危順從地微張開薄唇。

  楚斯年將尚且溫熱的槍管小心翼翼地塞進他的口中,讓他用牙齒輕輕咬住。

  冰冷的金屬與溫熱的口腔形成鮮明對比,槍械的暴力美學與此刻屈從的姿態交織出一種極度悖謬又驚心動魄的畫面。

  做完這一切楚斯年雙腿交疊,用鞋尖輕輕抵住謝應危的下頜迫使他抬起頭直視自己。

  這個動作,終於將初次見面時在泥濘中被軍靴挑起下巴的羞辱連本帶利地還了回去。

  然而當楚斯年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幅景象上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被縛的雙腕,敞開的衣襟,頸間粗糙的項圈,口中銜著的兇器,以及那雙仰視著自己,冰藍眼底翻湧著暗沉慾念和全然縱容的眼眸。

  活色生香莫過於此。

  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竄上楚斯年的耳根。

  他在心中暗暗啐了自己一口,只能將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臟歸咎於是謝應危這個變態帶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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