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攻略暴君後我權傾朝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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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圍場旌旗招展,甲冑鮮明的侍衛肅立四周,氣氛莊重而肅殺。

  宗室勛貴,文武百官皆按品級列於觀獵台之上,個個屏息凝神,目光聚焦於高台之上那抹玄色身影。

  謝應危端坐於華蓋之下,目光淡漠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並未多言,只隨意揮了揮手示意典禮可始。

  內侍高聲宣唱,一套繁複的狩獵前儀軌草草進行,無人敢有半分懈怠,卻也無人真正沉浸其中,所有人的心神都繫於天子一念之間。

  儀式既畢,謝應危並未如常宣布狩獵開始,而是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輕呷一口,隨即放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笑意。

  「開場助興的玩意兒,帶上來吧。」

  他話音不高卻如同寒冰墜地,瞬間凍結了全場空氣。

  只見一隊如狼似虎的侍衛押解著一群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的人走入圍場中央。

  這些人個個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被抽走魂魄。

  他們身上穿著骯髒的囚服,每個人腳踝上都鎖著沉重的鐵鏈,鐵鏈末端赫然拴著一個碩大的鐵球,拖行在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觀獵台上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許多人已經認出,這些正是數月前膽大包天試圖行刺陛下的逆賊!

  本以為他們早已被凌遲處死,沒想到竟被囚禁至今用在這種場合!

  謝應危站起身走到高台邊緣,玄色龍紋披風在風中鼓盪。

  他俯瞰著場中那些瑟瑟發抖如同待宰羔羊的囚犯,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聲音透過初秋微涼的空氣,清晰地傳遍整個圍場,帶著一種殘忍的愉悅:

  「諸位愛卿,狩獵之前不妨先熱熱身。場中這些皆是罪該萬死的逆賊,朕今日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你們一個彩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臣子們,緩緩道:

  「以此場為界,一炷香為限。爾等皆可放箭,射中一人賞黃金千兩。」

  黃金千兩!

  這賞格不可謂不厚。

  然而場中卻無一人露出興奮之色,反而個個臉色發白,冷汗涔涔。

  這不是狩獵野獸,這是射殺活生生的人!

  縱然他們是逆賊,可這般如同射殺牲畜般的虐殺,仍讓許多自詡讀聖賢書的文官和部分武將感到極度不適與恐懼。

  囚犯們聽到宣判,有的徹底癱軟在地,有的發出絕望的哀嚎,更有甚者試圖掙扎,卻被腳上的鐵球和侍衛的刀鞘死死壓制。

  他們成了這場權力盛宴中最血腥的祭品。

  謝應危很滿意台下眾人的反應,他喜歡這種掌控生死令人畏懼的感覺。

  他重新坐下,慵懶地一揮手:「開始吧。」

  令下卻無人敢動,場面一度僵持。

  謝應危眼神漸冷。

  終於,一名急於表現或是早已習慣沙場殘酷的邊將咬了咬牙,率先張弓搭箭。

  「嗖」的一聲,箭矢離弦,精準地射穿一名囚犯的大腿!

  囚犯慘叫著倒地翻滾,鮮血瞬間染紅枯黃的草地。

  「好!記下,賞!」

  謝應危撫掌,臉上露出笑容。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重賞之下加之天威難測,越來越多的人硬著頭皮加入這場血腥的「狩獵」。

  箭矢破空聲,慘叫聲,以及偶爾響起的叫好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人間地獄般的圖景。

  觀獵台上,一些女眷早已嚇得暈厥過去,不少文官也面色慘白幾欲嘔吐。

  楚斯年坐在偏僻角落低垂著眼,不去看場中的慘狀。

  若他踏錯一步,也會是這樣的下場。

  一炷香時間,漫長如世紀。

  香燼之時場中已是一片狼藉,血腥氣隨風瀰漫開來。

  倖存下來的囚犯寥寥無幾也大多帶傷,如同驚弓之鳥。

  謝應危似乎盡興了,他站起身,隨手從身旁侍衛手中取過自己那張強弓。

  他甚至沒有刻意瞄準,只是隨意搭箭,望向遠處林緣一隻被驚起的麋鹿。


  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只聽「噗」一聲輕響,箭矢已精準地沒入麋鹿脖頸,那鹿哀鳴一聲踉蹌幾步便轟然倒地。

  「陛下神射!」

  山呼海嘯般的頌揚聲立刻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刻骨的敬畏。

  謝應危淡淡一笑,將弓拋還給侍衛,朗聲道:

  「開場戲罷了,諸位愛卿盡情狩獵吧!今日獵獲最豐者,朕另有重賞!」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多時的王公貴族,武將勛臣們如同潮水般湧入圍場,馬蹄聲驟起,揚起漫天塵土。

  而高台之上的謝應危則重新坐下,目光幽深地望向遠方,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遊戲。

  至於楚斯年仍像只畏寒的貓兒,與周遭的彪悍氛圍格格不入。

  半晌,謝應危已換了一身玄色騎裝高踞於通體烏黑的駿馬之上,宛如巡視領地的頭狼,正準備策馬深入林區,追逐今日最大的獵物。

  他習慣性地瞥了一眼看台角落,目光懶懶掃過楚斯年,正打算收回,卻見一個穿著靛藍色勁裝身姿挺拔的年輕將領,正朝著楚斯年的方向走去。

  那是兵部尚書家的次子,叫趙銘,去年武舉得了不錯的名次,在羽林衛中當差,算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謝應危記得他,箭術不錯,有幾分傲氣。

  趙銘走到楚斯年面前說了些什麼,臉上帶著爽朗甚至有些好奇的笑容。

  他剛從馬背上下來,額角還帶著汗珠,隨手將弓挎在肩上,另一隻手竟遞過去一支色彩斑斕的雉雞尾羽,陽光下羽毛閃耀著金屬般的光澤。

  楚斯年愣了一下,抬起頭。

  許是遠離了皇宮的壓抑,又或是秋日陽光正好,他臉上慣常的蒼白淡去了些許,淺色的眼眸在日光下顯得通透。

  他對著趙銘禮貌地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並沒有去接那支羽毛,但嘴唇動了動像是在道謝或解釋。

  謝應危蹙眉。

  在他面前楚斯年永遠是那副低眉順眼,戰戰兢兢的模樣,何曾有過如此放鬆甚至堪稱溫和的神情?

  一股無名火驟然竄起,夾雜著一種被冒犯的占有欲。

  先前是林風,現在又是趙銘,還真是招人喜歡。

  那是他的人,是他養在凝香殿的雀鳥,誰允許旁人隨意靠近還敢露出這般笑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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