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攻略暴君後我權傾朝野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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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任務目標的第一眼,關於這個位面的背景已出現在楚斯年腦中:

  大啟王朝立國百載,傳至新帝謝應危手中已是風雨飄搖之象。

  謝應危,年號昭景,登基不過兩年。

  其帝位並非順承天命,而是踏著累累白骨強奪而來。

  先帝子嗣單薄,謝應危排行第三,上有仁弱長兄下有驕縱幼弟。

  然他十六歲便投身軍旅,於邊關浴血奮戰五載,憑藉赫赫軍功與鐵血手腕積累威望。

  先帝病重彌留之際,京中局勢詭譎,短短一月內皇長兄意外墜馬身亡,皇五弟突發惡疾暴斃,其餘有資格問鼎皇位的宗室子弟亦接連遭遇不測。

  最終,手握重兵的謝應危率鐵騎直入皇城,血洗紫宸殿,在先帝靈前「奉遺詔」登基為帝。

  登基後,謝應危行事愈發獨斷專行。

  他廢黜諫院大興牢獄,對稍有異議的臣工動輒抄家滅族。

  賦稅繁重徭役不斷,只為修建奢華宮苑,滿足其窮奢極欲。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民間怨聲載道卻無人敢言。

  謝應危唯一不近的便是女色,後宮形同虛設。

  這並非因其清心寡欲,而是源於一項難以啟齒的頑疾——頭風。

  此疾源於他登基前一年率軍平定北境大患時,以雷霆之勢屠盡契丹整座城池。

  據說城破之時,一位精通巫蠱的老嫗以滿城生靈為祭發下血咒,詛咒謝應危永世不得安寧。

  自那以後這頭疾便如影隨形日益加劇。

  發作之時頭痛欲裂,眼前幻象叢生,耳畔冤魂哀嚎,使其性情愈發暴戾難測。

  兩年來謝應危廣召天下名醫,丹藥符水用了無數,卻無一人能緩解其痛苦分毫,反而因療效不佳或稍有不慎觸怒龍顏,葬送性命者不計其數。

  而據冥冥中的命數所示,這世間本有一人身負異術,乃是解開詛咒平復頭疾的唯一關鍵。

  此人的存在本是這王朝一線生機的轉圜之機。

  然,天命難測。

  這位身系江山氣運,本應拯救暴君於水火的關鍵之人,竟在數月前被頭痛發作的謝應危親手斬殺於殿前。

  一線生機就此斷絕,王朝命軌徹底偏離滑向不可預知的深淵。

  故此,才需宿主楚斯年臨此危局,撥亂反正。

  殿外,謝應危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階下跪地求饒的薛方正,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積鬱的暴戾與一種對眼前場景司空見慣的冷漠。

  他開口,聲音慢條斯理卻字字誅心:

  「薛院使,吃著朕的皇糧,一句『醫術不精』就想搪塞過去?看來朕的太醫院養得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他目光掃過台下跪著的其他太醫,那些人頓時抖如篩糠。

  「既然無用不如自行了斷,也省得朕動手。」

  話音未落,一柄帶血的長劍被隨意擲出,「鐺」的一聲落在薛方正手邊,寒光刺眼。

  薛方正身體劇震卻僵著不敢動彈。

  謝應危似是覺得有趣,又補充道,語氣帶著戲謔的殘忍:

  「薛愛卿,你若自裁,朕今日便饒過你身後這些同僚。如何?」

  薛方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顫抖著抬眼,看向身後同樣跪伏在地,其中不乏他一手提攜的後輩,眼中皆充斥著恐懼和哀求。

  一瞬間,薛方正心中百轉千回。

  他年事已高,死不足惜,若能以一命換得這些年輕人活路,或許……或許值了。

  太醫院如今已是龍潭虎穴,陛下頭疾日益嚴重,性情越發難測,今日不死明日也可能……

  他眼中閃過絕望與決絕,枯瘦的手慢慢抬起,顫抖著終究還是握住冰冷的劍柄。

  劍刃沉重,他費力地將劍鋒轉向自己蒼老的脖頸,閉上眼準備用力——

  就在薛方正引劍欲刎之際,一個清冽平靜的聲音打破死寂:

  「陛下,微臣或有一法,可暫緩陛下之苦。」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動作頓住,薛方正愕然睜眼。


  所有跪著的太醫都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那個面覆白紗,身形清瘦的無名醫官。

  謝應危陰鷙的目光也瞬間鎖定在楚斯年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被挑起的好奇。

  楚斯年依舊跪得筆直,白紗之上的眼眸平靜無波。

  他並非突發善心,薛方正的生死本與他無關。

  但就在方才,他眼前又憑空出現一行文字。

  【觸發支線任務:救下太醫院院使薛方正。】

  【任務獎勵:獲得薛方正的感激與後續助力。】

  【失敗懲罰:電擊。】

  系統任務提示得很清楚,救下此人後續或有用處。

  在快穿世界,任何一點潛在的助力都值得爭取,至於如何圓場他心中已有計較。

  這或許正是他等待的,名正言順接近謝應危的契機。

  謝應危盯著他,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上前。」

  楚斯年依言起身。

  動作間,四肢百骸流淌著屬於健康軀體的力量感,讓他心底那份渴望愈發灼熱。

  他必須成功,無論用什麼手段。

  緩步上前,楚斯年在面如死灰的薛方正身旁重新跪下,姿態恭謹標準挑不出一絲錯處。

  縱然這個「大啟王朝」於他全然陌生,縱然前世大半光陰困於病榻,但世家嫡子的教養刻入骨髓,應對天威的禮儀早已融成本能。

  謝應危並未立刻言語,只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目光如有實質沉甸甸地壓下來,帶著屍山血海淬鍊出的威壓,足以令心智不堅者肝膽俱裂。

  殿外死寂,唯有風聲嗚咽。

  忽然,玄色龍紋靴履邁下台階。

  謝應危竟親自走了下來。

  他停在楚斯年面前,俯身,輕而易舉從薛方正僵直的手中取過那柄染血長劍。

  冰冷的劍鋒隨即貼上白皙的脖頸,激得他肌膚泛起細微戰慄。

  劍刃上的血腥氣隱隱傳來。

  「你可知欺瞞朕的後果?」

  謝應危的聲音近在咫尺,低沉而緩,帶著一種致命的玩味。

  楚斯年垂著眼睫,頸間劍鋒的寒氣讓他聲音更顯清冽平靜:

  「微臣深知,若不能為陛下分憂甘受任何處置。」

  謝應危嗤笑一聲,手腕微動。

  劍刃並未用力,只是貼著楚斯年的皮膚極緩地移動,從頸側滑至下頜,冰冷的觸感如同毒蛇遊走,帶著審視與威脅的意味。

  最終,劍尖靈巧地探入他耳後白紗的邊緣。

  稍一用力。

  「咻」的一聲輕響,素白面紗被劍尖挑飛,輕飄飄落於塵埃。

  楚斯年的面容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秋日黯淡的光線下,也暴露在謝應危幽深的目光中。

  那是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

  肌膚是久不見日光的剔透蒼白,唇色很淡宛若初綻櫻瓣。

  鼻樑秀挺,眼型圓而微翹,眼尾卻自然垂下勾勒出幾分無辜與怯意,瞳仁是淺淡的琉璃色,此刻因劍鋒的寒意蒙著一層薄薄水光更顯無害可憐。

  最異於常人的是那一頭長髮,並非墨黑,而是如初春桃花與新雪交融般的粉白色柔順地披散在肩背,映襯著那張清純至極的臉龐有一種近乎妖異的脆弱美感。

  任誰初見都會覺得這是一個不諳世事,需要精心呵護的琉璃美人。

  謝應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眼底的暴戾被一絲極淡的興味取代。

  他手中的劍仍未移開,語氣莫測:

  「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說吧,你有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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