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都是董王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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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亭前,雲海翻湧。

  易水寒盯著沈烈,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懷疑與期待交織。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你打算怎麼做?」

  沈烈叼著菸斗,吐出一口煙圈:

  「本大爺得親自走一趟太虛古族,看看情況再說。」

  易水寒眉頭一皺:「你要去古族?」

  「怎麼,不歡迎?」

  易水寒沉默了一息,搖了搖頭:

  「不是不歡迎,只是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沈烈挑眉:「哦?」

  易水寒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

  「域外邪族的可怕,遠超你們想箱。」

  慕晚棠的眉頭,微微一動。

  對於邪族的了解,她也知道一些,玄穹國就是負責鎮壓邪族分支一小部分,這才得到了大陸無數資源傾斜。

  那是來自天玄大陸之外的存在,據說生活在空間裂縫的另一端,以吞噬靈氣為生,是一切生靈的天敵。

  上古時期,大陸強者曾聯手封印邪族,將它們的通道封死在某個未知的角落。

  但後來,隨著時間推移,這段歷史漸漸被遺忘。

  如今,除了那些傳承悠久的古老勢力,很少有人還記得域外邪族的存在。

  易水寒繼續道:

  「三百年前,古族祖地附近的確如你所料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起初很小,沒人注意,但後來,那裂縫越來越大,開始吞噬周圍的靈氣。」

  「我古族用了無數方法,都無法將其封印,最後才發現,那裂縫連接著域外邪族的領地。」

  「邪族的力量,正通過裂縫,源源不斷地吞噬我古族的氣運。」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重:

  「這些年,我們拼盡全力,也只能延緩裂縫的擴張,但要想徹底解決,必須從根源入手,封印那道裂縫。」

  沈烈聽著,沒有說話。

  易水寒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本來,那道裂縫雖然麻煩,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我古族與大陸幾大勢力聯手,勉強維持著平衡。」

  「但最近幾年,情況惡化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因為玄穹國。」

  沈烈的表情,微微一僵。

  易水寒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自顧自道:

  「原本負責鎮守邪族封印的,是大陸第一強國玄穹聖朝,

  他們歷代君王都知道此事,一直在邊境部署重兵,鎮壓邪族的力量。」

  「可前幾年,玄穹出了個叫『董王』的瘋子。」

  沈烈的嘴角,微微抽搐。

  慕晚棠扭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易水寒繼續道:

  「那個董王,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短短三年,就把玄穹朝堂搞得天翻地覆,

  皇權崩塌,內閣為主,那些原本鎮守邊境的軍隊,現在陷入南北內戰不休的局面。」

  「邪族的封印,因此徹底失衡,這幾年都快鎮不住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玄穹自顧不暇,哪還管得了什麼邪族?

  我古族派使者前去求援,連門都沒進去,就被轟了出來。」

  「如今,那道裂縫越來越大,吞噬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

  再這樣下去,不出百年,我古族祖地將徹底淪為死地。」

  他說完,負手而立,望著翻湧的雲海,背影透著幾分蕭瑟。

  沈烈沉默了。

  他叼著菸斗,望著遠方,沒有說話。

  慕晚棠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也沒有說話。

  只有厲天行掛在樹上,小聲嘀咕:

  「董王……這名字聽著怎麼有點耳熟……」

  獨孤茗跪在地上,偷偷抬頭看了沈烈一眼,又連忙低下頭去。

  易水寒轉過身,看向沈烈:


  「所以,沈烈,你明白了嗎?」

  「這件事,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不是一塊陽鐵、一塊陰火鐵就能解決的。」

  「這是關乎大陸安危的大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而你,只是想要賴帳。」

  沈烈咳了一聲。

  「那個……易前輩,本大爺不是想賴帳……」

  易水寒冷冷看著他:

  「那你剛才說的『解決古族問題』,是什麼意思?」

  沈烈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能說什麼?

  說「那個搞崩玄穹的董王就是我」?

  那不是找不自在?

  他扭頭看嚮慕晚棠,眼神裡帶著一絲求助。

  慕晚棠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促狹。

  那意思很明顯——

  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想辦法。

  沈烈深吸一口氣,轉回頭,看向易水寒。

  「易前輩。」

  「嗯?」

  「本大爺跟你去古族。」

  易水寒一愣:「你?」

  「對。」沈烈點頭,「親自去看看那道裂縫,看看有沒有辦法。」

  易水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認真的?」

  沈烈一臉認真:「本大爺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易水寒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點了點頭:「好,那就一起去。」

  沈烈正要說話,易水寒忽然抬手,指向樹上吊著的那位:「不過,去古族之前——」

  「他們兩個,怎麼處置?」

  沈烈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厲天行正掛在樹上,眼淚汪汪地看著這邊,眼中滿是期待。

  獨孤茗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沈烈沉默了。

  他看了看厲天行,又看了看獨孤茗,再看了看易水寒那張陰沉的臉——

  然後,他開口:「簡單。」

  「既然都這樣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就送去你古族,當個贅婿吧。」

  厲天行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瞪大眼睛,看著沈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爹……你說什麼?」

  沈烈一臉認真:

  「贅婿,就是入贅到古族,以後孩子跟女方姓那種。」

  厲天行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由青轉紫。

  然後。

  「爹——!!!」

  一聲悽厲的慘叫,再次響徹古月亭。

  「你不能這樣啊爹——!!!」

  「我是你兒子啊——!!!」

  「你讓我當贅婿?!那我以後還有什麼自由啊——!」

  他在樹上拼命掙扎,晃得那棵歪脖子樹簌簌作響,樹葉落了滿地。

  沈烈看著他,一臉無辜:

  「自由?你都把人姑娘睡了,還想要自由?」

  厲天行哭得稀里嘩啦:

  「我那是酒後亂性!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現在願意負責嗎?」

  「我……」

  厲天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扭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獨孤茗。

  獨孤茗正抬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滿是期待,滿是渴望,還有一絲——

  卑微的懇求。

  厲天行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他想起那一夜,月光下,她那雙迷離的眼睛。


  想起第二天醒來,身邊空蕩蕩的被褥。

  想起這三天,被吊在樹上毒打時,她哭著為他求情的樣子。

  「師尊,是我自願的……」

  「他長得好看……」

  「他是徒兒這輩子,唯一想要的人……」

  厲天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然後,他睜開眼,看向沈烈。

  「爹……」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沈烈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走到樹下,仰頭看著吊在上面的厲天行。

  「小子。」

  「嗯?」

  「本大爺問你一句話。」

  厲天行點了點頭。

  沈烈一字一頓:

  「你喜歡她嗎?」

  厲天行愣住了。

  他扭頭,看向獨孤茗。

  獨孤茗依舊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那麼亮,那麼真。

  他忽然想起,自己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看過他。

  從來沒有一個人,為了他,跪在地上哭著求情。

  從來沒有一個人,說他是「這輩子唯一想要的人」。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是……

  他說不清。

  但當他再次看向獨孤茗時,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變了。

  不再是抗拒,不再是逃避。

  而是一種——

  認命?

  不。

  是接受。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沈烈。

  「爹。」

  「嗯?」

  「我去。」

  沈烈挑了挑眉。

  厲天行繼續道:

  「我去古族,當贅婿。」

  獨孤茗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猛地站起來,跑到樹下,仰頭看著厲天行,眼中滿是淚水,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真的?你真的願意?」

  厲天行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淚痕滿布卻笑得那麼好看的臉——

  忽然,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有些苦澀,有些無奈,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溫柔。

  「願意。」

  「反正我也跑不掉了。」

  獨孤茗的眼淚,奪眶而出。

  但她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易水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看向沈烈,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就這麼把你兒子賣了?」

  沈烈叼著菸斗,吐出一口煙圈:

  「什麼叫賣?這叫成全。」

  「再說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以後咱們就是親家了,那陽鐵的事,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

  易水寒的臉,瞬間黑了。

  「沈烈!你——」

  沈烈哈哈大笑,轉身朝古月亭外走去。

  慕晚棠跟在他身後,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笑意。

  厲天行掛在樹上,還在傻笑。

  獨孤茗站在樹下,仰頭看著他,笑得像個孩子。

  易水寒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家子,氣得渾身發抖,卻不知該從何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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