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返回魔都，港島之行
陳言收回目光，腳下油門稍松進入收費站，朝著長安方向疾馳。
至於報警？
那是後面其他路過司機的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離開這片是非之地，返回長安。
一小時後，黑色SUV駛入長安市區。
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城市的喧囂與繁華，瞬間將郊外那場血腥攔截拋在了身後。
陳言沒有回聽雪別院，而是直接驅車前往租車公司指定的還車點。
辦理還車手續時，工作人員照例檢查車輛。
「先生，右後視鏡有刮擦痕跡，還有右後輪擋泥板有輕微剮蹭和泥污，這個需要記錄一下。」
工作人員指著車輛右側說道。
陳言面色平靜：「嗯，在郊區路過一段施工路段，濺起的石子打的。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走保險或者我賠都行。」
「好的，我們會定損後聯繫您。這是還車單，請您簽字。」
陳言爽快簽字付款，多付了一筆車輛整備費。
離開租車公司，他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咸陽國際機場。
晚上八點四十分，陳言登上了從長安飛往魔都的最後一班航班。
頭等艙內，他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此刻，三原縣那家石雕店外，那個白髮老者再次出現，臉色鐵青地握著手機。
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人跟丟了。小斌他們出了車禍，一死兩重傷。交警和120都到了，路口有監控，事情捂不住。」
老者嘴唇哆嗦著：「那……那東西……」
「東西肯定在那小子手裡。他察覺了，而且手段夠狠。」
沙啞聲音頓了頓，語氣陰冷，「查！給我查他去了哪兒！坐的什麼車！飛機還是高鐵！只要他還在國內，就跑不了！」
「是，是，我馬上查！」
然而，當老者動用人脈關係，查詢陳言那輛租來的SUV最終去向，並試圖追查陳言本人行蹤時，卻遇到了無形的阻力。
租車公司方面，對客戶信息保護嚴格，非司法程序不予透露。
交通監控的調取，需要更高級別的權限。
機場和鐵路的實名購票信息，更是嚴密。
他們只知道那輛黑色SUV在傍晚時分回到了長安市區，在一家租車公司還了車。
至於開車的人去了哪兒，一無所知。
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物！一群廢物！」
電話那頭，沙啞聲音終於壓抑不住怒火，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老者握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忙音，站在三原古玩城寒冷的夜色中，渾身冰涼。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跟丟了。
那個年輕人，就像一陣風，吹過了不留痕跡。
只留下他們，在原地無能狂怒。
……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航班平穩降落在魔都浦東國際機場。
陳言拎著簡單的登機箱，走出到達大廳。
魔都冬夜的濕冷空氣撲面而來，但與長安的乾冷不同，這裡冷中帶著海洋的潮氣。
他打了輛車，報出湯臣一品C棟的地址。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駛入浦東陸家嘴繁華的夜景中，停在那棟聞名全國的豪宅樓下。
陳言下車，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堂。
物業管家早已認識他，恭敬地問好，為他刷開專用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
「嘀。」
指紋鎖開啟，厚重的入戶門緩緩打開。
溫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撲面而來。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伊莉娜正蜷在寬大的沙發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手裡拿著一本育嬰書籍，似乎看著看著睡著了。
她懷孕已近七個月，腹部隆起明顯，在毯子下勾勒出圓潤的弧度。
金色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臉上未施粉黛，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或許是聽到了開門聲，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冰藍色的眼眸初時還有些迷茫，待看清門口的人是陳言時，瞬間漾開溫柔而驚喜的笑意。
「陳……你回來了。」
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沙啞，撐著沙發想要坐起來。
陳言快步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肩。
「別動，躺著就好。」
他在沙發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撫上她隆起的腹部。
掌心傳來溫熱的體溫，以及裡面小生命不安分的胎動。
「今天寶寶乖不乖？」
陳言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下午踢得可厲害了，好像在練武術。」
伊莉娜笑著，將他的手按在腹部某處，「你摸摸，又動了。」
果然，掌心下傳來一陣有力的仿佛小拳頭或小腳丫的頂動。
陳言感受著那生命的活力，心中一片柔軟。
連日奔波的疲憊，長安的驚險，似乎在這一刻都被這溫暖所驅散。
「辛苦你了。」
他低頭，在伊莉娜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伊莉娜順勢靠進他懷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不辛苦。你才辛苦，到處跑。」
她頓了頓，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關切，「這次去長安，順利嗎？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一切都好，撿了幾個小漏。」
陳言輕描淡寫，不想讓她擔心。
「那就好。」
伊莉娜放下心來，重新靠回他懷裡，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了片刻。
陳言低聲將過年安排去魔都的事情說了，伊莉娜自然沒有意見，對她來說只要和陳言在一起，在哪裡過年都一樣。
又聊了一會兒，伊莉娜漸漸有了倦意。
陳言小心地將她抱起走進主臥，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睡吧，我陪著你。」
「嗯……」
伊莉娜含糊地應著，握著他的手，很快沉入安穩的夢鄉。
陳言坐在床邊，等她呼吸完全平穩綿長，才輕輕抽出手，為她掖好被角。
他起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主臥，輕輕帶上門。
然後，他走向書房。
有些東西，需要在今夜處理。
書房很大，占據了平層近三分之一面積，三面到頂的書架，中間是一張寬大的花梨木書案。
陳言關上門，打開專業級的無影燈。
燈光柔和而均勻，不會產生刺眼的反光。
他心念一動，那顆從石獅足下取下的青灰色石質繡球，出現在了鋪著黑色軟絨的書案上。
在無影燈下，繡球表面的風化痕跡、纏枝蓮紋的磨損，顯得更加清晰。
陳言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用透視眼再次仔細掃描了整個繡球。
確認內部結構、翡翠鬼工球的狀態、以及那塊後補的石質塞子的位置和粘合情況。
然後，他從指尖空間中，取出了全套的專業工具。
這一次，要更加小心。
因為內部的翡翠鬼工球，是真正的無價之寶，不容有失。
他先調整了一個帶有多角度夾具的固定台，將繡球穩穩固定，需要處理的後補石塞部位朝上。
然後，戴上高倍放大鏡和頭戴式顯微鏡。
拿起一把特製刃口只有零點二毫米的超薄金剛石切割片，連接在微型電機上。
他調整呼吸，如同最精密的外科醫生。
啟動電機，切割片以每分鐘數萬轉的速度旋轉，發出極其細微的嗡嗡聲。
陳言手腕穩定，操控著切割片，沿著後補石塞與繡球本體之間那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接縫，開始切割。
他要做的，不是暴力破開，而是沿著當年的粘合面，將後補的石塞完整地取下。
這樣，既能取出內部的鬼工球，又最大程度保存了繡球外殼的完整性——這外殼本身，也是重要的物證和包裝。
金剛石切割片緩緩切入。
石粉揚起，被連接的微型吸塵器瞬間吸走。
陳言全神貫注，雙眼通過顯微鏡，牢牢鎖定著切割軌跡。
他的手腕以微米級的精度移動，確保切割軌跡完全沿著古老的粘合層，不偏不倚。
「沙沙沙……」
細微的切割聲，在寂靜的書房中迴響。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中緩緩流逝。
汗水，再次從陳言的鬢角滑落，但他恍若未覺。
終於，在持續了近四十分鐘的精密操作後。
切割軌跡完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陳言放下切割工具，拿起一把特製的骨質薄鏟，小心地探入切割出的縫隙。
輕輕撬動。
「嗒。」
一聲輕響，那塊後補的石質塞子，與繡球本體分離了。
陳言用鑷子，小心地將石塞夾起，放在一旁的托盤中。
繡球外殼上，露出了一個直徑約六厘米的圓形孔洞。
孔洞內，幽暗深邃。
陳言調整無影燈的角度，讓光線射入孔洞。
同時，他拿起一把前端帶LED冷光光源的內窺鏡，緩緩探入。
內窺鏡傳回的畫面，清晰顯示在旁邊的顯示屏上。
孔洞內壁光滑，有人工打磨的痕跡。
在孔洞底部，那顆帝王綠翡翠鬼工球，靜靜安臥在特製的軟木凹槽中，周身散發著瑩潤內斂的寶光。
九層球體，在冷光源的照射下，玲瓏剔透。
最外層的雲龍紋，纖毫畢現龍睛似乎有神，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壁而出。
陳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換過一把特製的、前端帶有柔軟矽膠吸盤的細長鑷子，緩緩伸入孔洞。
吸盤輕輕接觸鬼工球的最外層，產生負壓，將其穩穩吸住。
然後，緩慢平穩地向上提起。
鬼工球離開了棲身百年的石殼，緩緩升出孔洞。
當它完全暴露在無影燈光下時，整個書房仿佛都亮了一瞬。
濃陽正和的帝王綠光澤，如同最深最靜的潭水，又像是春天雨後的遠山，濃郁、鮮亮、靈動。
九層球體在光線照射下，每一層都隱隱透出內層的紋飾，重重疊疊，恍若無窮。
球體在鑷子上微微轉動，各層便朝著不同方向緩緩旋轉，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巧奪天工，不外如是。
陳言屏住呼吸，小心地將鬼工球放在早已準備好的，鋪著黑色絨布的梨木托架上。
一瞬間。
洶湧澎湃的暖流隨之湧入他的體內。
其能量強度絕對不比他之前得到過的任何一件國寶級寶貝差。
又是一件十億級的寶物。
……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陳言都留在魔都，平時陪陪伊莉娜，偶爾跟雲染到處逛逛，留下不少痕跡。
一周之後他借著回去接父母和奶奶過來過年的由頭回了一趟江寧府，陪了陪林知微、周欣顏和蘇晴。
在江寧府待了一周之後，帶著父母和奶奶到了魔都。
一家人見到伊莉娜之後都非常開心，特別是奶奶跟母親周茹，那簡直給開心壞了。
過年期間一家人也難得的聚在一起，到處逛逛偶爾接待兩個朋友。
大年初五陳言乘坐飛機飛往港島，見了郭芷萱拜訪了郭家老爺子，然後陪著郭芷萱待了幾天，本來準備離開港島的，結果一個情況讓他暫時留了下來。
去年港島這邊組織了一場前往南韓購買回流文物的活動，今年剛過完年這邊又組織了一場前往倭國的行程。
陳言再次被郭文昊等人邀請同行，對於倭國之行陳言也有些興趣，便爽快答應下來。
至於報警？
那是後面其他路過司機的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離開這片是非之地，返回長安。
一小時後，黑色SUV駛入長安市區。
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城市的喧囂與繁華，瞬間將郊外那場血腥攔截拋在了身後。
陳言沒有回聽雪別院，而是直接驅車前往租車公司指定的還車點。
辦理還車手續時，工作人員照例檢查車輛。
「先生，右後視鏡有刮擦痕跡，還有右後輪擋泥板有輕微剮蹭和泥污，這個需要記錄一下。」
工作人員指著車輛右側說道。
陳言面色平靜：「嗯，在郊區路過一段施工路段，濺起的石子打的。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走保險或者我賠都行。」
「好的，我們會定損後聯繫您。這是還車單，請您簽字。」
陳言爽快簽字付款，多付了一筆車輛整備費。
離開租車公司，他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咸陽國際機場。
晚上八點四十分，陳言登上了從長安飛往魔都的最後一班航班。
頭等艙內，他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此刻，三原縣那家石雕店外，那個白髮老者再次出現，臉色鐵青地握著手機。
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人跟丟了。小斌他們出了車禍，一死兩重傷。交警和120都到了，路口有監控，事情捂不住。」
老者嘴唇哆嗦著：「那……那東西……」
「東西肯定在那小子手裡。他察覺了，而且手段夠狠。」
沙啞聲音頓了頓，語氣陰冷，「查！給我查他去了哪兒！坐的什麼車！飛機還是高鐵！只要他還在國內，就跑不了！」
「是，是，我馬上查！」
然而，當老者動用人脈關係，查詢陳言那輛租來的SUV最終去向，並試圖追查陳言本人行蹤時，卻遇到了無形的阻力。
租車公司方面，對客戶信息保護嚴格，非司法程序不予透露。
交通監控的調取，需要更高級別的權限。
機場和鐵路的實名購票信息，更是嚴密。
他們只知道那輛黑色SUV在傍晚時分回到了長安市區，在一家租車公司還了車。
至於開車的人去了哪兒，一無所知。
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物！一群廢物！」
電話那頭，沙啞聲音終於壓抑不住怒火，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老者握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忙音，站在三原古玩城寒冷的夜色中，渾身冰涼。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跟丟了。
那個年輕人，就像一陣風，吹過了不留痕跡。
只留下他們，在原地無能狂怒。
……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航班平穩降落在魔都浦東國際機場。
陳言拎著簡單的登機箱，走出到達大廳。
魔都冬夜的濕冷空氣撲面而來，但與長安的乾冷不同，這裡冷中帶著海洋的潮氣。
他打了輛車，報出湯臣一品C棟的地址。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駛入浦東陸家嘴繁華的夜景中，停在那棟聞名全國的豪宅樓下。
陳言下車，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堂。
物業管家早已認識他，恭敬地問好，為他刷開專用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
「嘀。」
指紋鎖開啟，厚重的入戶門緩緩打開。
溫暖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撲面而來。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伊莉娜正蜷在寬大的沙發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手裡拿著一本育嬰書籍，似乎看著看著睡著了。
她懷孕已近七個月，腹部隆起明顯，在毯子下勾勒出圓潤的弧度。
金色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臉上未施粉黛，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或許是聽到了開門聲，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冰藍色的眼眸初時還有些迷茫，待看清門口的人是陳言時，瞬間漾開溫柔而驚喜的笑意。
「陳……你回來了。」
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沙啞，撐著沙發想要坐起來。
陳言快步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肩。
「別動，躺著就好。」
他在沙發邊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撫上她隆起的腹部。
掌心傳來溫熱的體溫，以及裡面小生命不安分的胎動。
「今天寶寶乖不乖？」
陳言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下午踢得可厲害了，好像在練武術。」
伊莉娜笑著，將他的手按在腹部某處，「你摸摸，又動了。」
果然，掌心下傳來一陣有力的仿佛小拳頭或小腳丫的頂動。
陳言感受著那生命的活力，心中一片柔軟。
連日奔波的疲憊，長安的驚險，似乎在這一刻都被這溫暖所驅散。
「辛苦你了。」
他低頭，在伊莉娜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伊莉娜順勢靠進他懷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不辛苦。你才辛苦，到處跑。」
她頓了頓，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關切，「這次去長安，順利嗎？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一切都好，撿了幾個小漏。」
陳言輕描淡寫，不想讓她擔心。
「那就好。」
伊莉娜放下心來，重新靠回他懷裡，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了片刻。
陳言低聲將過年安排去魔都的事情說了，伊莉娜自然沒有意見，對她來說只要和陳言在一起，在哪裡過年都一樣。
又聊了一會兒，伊莉娜漸漸有了倦意。
陳言小心地將她抱起走進主臥，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睡吧，我陪著你。」
「嗯……」
伊莉娜含糊地應著，握著他的手，很快沉入安穩的夢鄉。
陳言坐在床邊，等她呼吸完全平穩綿長，才輕輕抽出手，為她掖好被角。
他起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主臥，輕輕帶上門。
然後，他走向書房。
有些東西，需要在今夜處理。
書房很大，占據了平層近三分之一面積，三面到頂的書架，中間是一張寬大的花梨木書案。
陳言關上門，打開專業級的無影燈。
燈光柔和而均勻，不會產生刺眼的反光。
他心念一動，那顆從石獅足下取下的青灰色石質繡球，出現在了鋪著黑色軟絨的書案上。
在無影燈下，繡球表面的風化痕跡、纏枝蓮紋的磨損，顯得更加清晰。
陳言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用透視眼再次仔細掃描了整個繡球。
確認內部結構、翡翠鬼工球的狀態、以及那塊後補的石質塞子的位置和粘合情況。
然後，他從指尖空間中，取出了全套的專業工具。
這一次，要更加小心。
因為內部的翡翠鬼工球，是真正的無價之寶，不容有失。
他先調整了一個帶有多角度夾具的固定台，將繡球穩穩固定，需要處理的後補石塞部位朝上。
然後，戴上高倍放大鏡和頭戴式顯微鏡。
拿起一把特製刃口只有零點二毫米的超薄金剛石切割片，連接在微型電機上。
他調整呼吸，如同最精密的外科醫生。
啟動電機，切割片以每分鐘數萬轉的速度旋轉，發出極其細微的嗡嗡聲。
陳言手腕穩定，操控著切割片，沿著後補石塞與繡球本體之間那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接縫，開始切割。
他要做的，不是暴力破開，而是沿著當年的粘合面，將後補的石塞完整地取下。
這樣，既能取出內部的鬼工球，又最大程度保存了繡球外殼的完整性——這外殼本身，也是重要的物證和包裝。
金剛石切割片緩緩切入。
石粉揚起，被連接的微型吸塵器瞬間吸走。
陳言全神貫注，雙眼通過顯微鏡，牢牢鎖定著切割軌跡。
他的手腕以微米級的精度移動，確保切割軌跡完全沿著古老的粘合層，不偏不倚。
「沙沙沙……」
細微的切割聲，在寂靜的書房中迴響。
時間，在極致的專注中緩緩流逝。
汗水，再次從陳言的鬢角滑落，但他恍若未覺。
終於，在持續了近四十分鐘的精密操作後。
切割軌跡完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陳言放下切割工具，拿起一把特製的骨質薄鏟，小心地探入切割出的縫隙。
輕輕撬動。
「嗒。」
一聲輕響，那塊後補的石質塞子，與繡球本體分離了。
陳言用鑷子，小心地將石塞夾起，放在一旁的托盤中。
繡球外殼上，露出了一個直徑約六厘米的圓形孔洞。
孔洞內，幽暗深邃。
陳言調整無影燈的角度，讓光線射入孔洞。
同時，他拿起一把前端帶LED冷光光源的內窺鏡，緩緩探入。
內窺鏡傳回的畫面，清晰顯示在旁邊的顯示屏上。
孔洞內壁光滑，有人工打磨的痕跡。
在孔洞底部，那顆帝王綠翡翠鬼工球，靜靜安臥在特製的軟木凹槽中，周身散發著瑩潤內斂的寶光。
九層球體，在冷光源的照射下，玲瓏剔透。
最外層的雲龍紋，纖毫畢現龍睛似乎有神，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壁而出。
陳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換過一把特製的、前端帶有柔軟矽膠吸盤的細長鑷子，緩緩伸入孔洞。
吸盤輕輕接觸鬼工球的最外層，產生負壓，將其穩穩吸住。
然後，緩慢平穩地向上提起。
鬼工球離開了棲身百年的石殼，緩緩升出孔洞。
當它完全暴露在無影燈光下時，整個書房仿佛都亮了一瞬。
濃陽正和的帝王綠光澤，如同最深最靜的潭水，又像是春天雨後的遠山，濃郁、鮮亮、靈動。
九層球體在光線照射下，每一層都隱隱透出內層的紋飾，重重疊疊，恍若無窮。
球體在鑷子上微微轉動，各層便朝著不同方向緩緩旋轉，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巧奪天工，不外如是。
陳言屏住呼吸，小心地將鬼工球放在早已準備好的，鋪著黑色絨布的梨木托架上。
一瞬間。
洶湧澎湃的暖流隨之湧入他的體內。
其能量強度絕對不比他之前得到過的任何一件國寶級寶貝差。
又是一件十億級的寶物。
……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陳言都留在魔都，平時陪陪伊莉娜，偶爾跟雲染到處逛逛，留下不少痕跡。
一周之後他借著回去接父母和奶奶過來過年的由頭回了一趟江寧府，陪了陪林知微、周欣顏和蘇晴。
在江寧府待了一周之後，帶著父母和奶奶到了魔都。
一家人見到伊莉娜之後都非常開心，特別是奶奶跟母親周茹，那簡直給開心壞了。
過年期間一家人也難得的聚在一起，到處逛逛偶爾接待兩個朋友。
大年初五陳言乘坐飛機飛往港島，見了郭芷萱拜訪了郭家老爺子，然後陪著郭芷萱待了幾天，本來準備離開港島的，結果一個情況讓他暫時留了下來。
去年港島這邊組織了一場前往南韓購買回流文物的活動，今年剛過完年這邊又組織了一場前往倭國的行程。
陳言再次被郭文昊等人邀請同行，對於倭國之行陳言也有些興趣，便爽快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