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巧了嘛這不是
父母和爺爺雖然開明，但一下子面對這麼複雜的局面，恐怕也會頭疼。
還有江寧府本地的那些熟人、朋友，到時候難免流言四起，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與其讓伊莉娜去面對那些複雜的人情世故和可能的異樣眼光，不如……
陳言心中有了決斷。
「爺爺。」
「過年的事，我有個想法。您看，今年要不咱們全家到魔都來過吧？
我在魔都的房子夠大，環境也好，醫療條件也方便。
伊莉娜現在身子重了，來回奔波不方便，在魔都這邊待產也更穩妥。」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魔都這邊過年也挺熱鬧的，年味不比江寧差。
我把爸媽還有奶奶都接過來，咱們在魔都，安安心心過個年，也順便讓伊莉娜正式見見他們。」
老爺子何等精明，瞬間就明白了孫子的顧慮。
帶伊莉娜回江寧，確實可能會有些不便。
孫子女人多關係複雜，他是知道的。
雖然老爺子觀念傳統，但更看重家族和睦和孫子的前程。
在魔都過年，避開江寧的是非圈，確實是個更穩妥的選擇。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
陳君山緩緩開口，語氣平和，沒有絲毫不悅。
「伊莉娜身子要緊，魔都條件是好些。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跟你爸媽說一聲，今年咱們就去魔都過年！」
聽到爺爺爽快答應，陳言心中微微一松。
「謝謝爺爺理解。那我這邊事情一處理完，就回魔都安排。」
「好，好！你自己在外面，也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知道了，爺爺。」
掛斷電話，陳言長長地舒了口氣。
……
張副支隊長那邊的行動，比預想中更加膠著。
正如陳言所料，那個國際造假集團的成員極為謹慎狡猾。
那輛白色廂式貨車是套牌車，司機和搬運工人是臨時在當地勞務市場雇的，對貨物內容和僱主情況一問三不知，只說是「搬點工藝品」。
倉庫是半個月前通過一個中介公司租的，租金一次性付清，租戶信息是偽造的身份證。
倉庫內部除了陳言看到的那些木箱，已經空空如也，顯然是剛剛完成轉移。
對周邊監控的調取顯示，貨車在進入倉庫區域前，曾在一處無監控的路段短暫停留，很可能更換了車牌或進行了人員交接。
更麻煩的是，通過那幾個臨時工描述的老闆特徵。
微胖，穿皮夾克，說帶點南方口音的普通話。
他們進行的畫像排查，在涇陽及周邊幾個交通樞紐的監控中，發現了數個外形相似的可疑人員，但最終都消失在更複雜的車流或人流中，難以鎖定確切目標。
對方顯然擁有成熟的反偵查意識和行動預案，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警方收網前的一刻，及時脫身只留下一個無關緊要的空殼。
「媽的，這幫孫子太精了！」
電話里，張副支隊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和疲憊。
「陳館長，我們查了快兩天了，線索到那幾個臨時工和假身份證這兒就全斷了。
倉庫里提取到的指紋和毛髮，經過比對除了那幾個臨時工，沒有其他有效身份信息。對方很可能戴了手套甚至頭套作業。」
陳言對此並不意外。
能在全球範圍內運作多年，讓多個國家警方頭疼的造假集團，若是輕易就被地方警方摸到老巢反倒奇怪了。
「張隊，別著急。對方既然在這裡有活動，就一定會留下更多痕跡。
他們需要出貨，需要資金流動，需要上下線聯繫。盯著資金流和通訊流，或許能有發現。」
「已經在做了！」
張副支隊長嘆了口氣。
「銀行和通訊公司那邊都在配合調查，但需要時間，而且對方很可能使用不記名的預付卡、虛擬貨幣，或者多層洗錢渠道。這案子，恐怕得打持久戰了。」
陳言安慰了幾句，掛斷電話。
此時是他在涇陽悅來商務酒店入住的第三天下午。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房間地毯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陳言站在房間的小陽台上，俯瞰著樓下略顯冷清的街道，手裡隨意刷著手機新聞。
他的聽力遠超常人，即便不刻意集中注意力，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細微聲響也會自動傳入耳中。
隔壁509房間，似乎有客人入住了。
隱約能聽到開門關門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以及壓低了的交談聲。
陳言起初並未在意，繼續看著手機上一則關於海外中國文物回流的報導。
然而，幾分鐘後一陣極其輕微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說話的人明顯壓低了嗓音，甚至可能用手捂著話筒，但某些關鍵詞，還是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在陳言敏銳的聽覺中漾開清晰的漣漪。
「……對，一批高貨……嗯，青花、粉彩都有……老手法處理過了，沒問題……」
「……走陸路，分段……車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對，還是老地方交接……」
「……嗯，尾款見到東西再結……放心，都是熟路……」
這些詞彙單獨聽或許平常，但在當前語境下，結合陳言剛剛經歷的事情瞬間讓他警覺起來！
造假集團的高貨？
分段運輸以規避檢查？
今晚交接？
陳言眼神一凝，瞬間將手機調至靜音身體微微前傾，將超凡的聽力催發到極致，同時屏蔽掉其他無關的環境噪音，全力捕捉隔壁傳來的聲音碎片。
說話的是個男聲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刻意放鬆實則緊繃的腔調。
通話似乎還在繼續，但聲音更低了，只能聽到一些模糊的音節和偶爾冒出的「……小心點……」、「……別用原來的號……」之類的隻言片語。
緊接著，似乎有第二個人的聲音加入，也是個男的聲音更年輕些語速較快。
「……姐那邊聯繫好了嗎？……對，要確保『通道』乾淨……」
然後是一個女聲，聲音乾脆利落：「……放心，都打點過了。路上幾個點都打了招呼，只要東西不出紕漏，保准暢通無阻……」
三個人！
兩男一女！
在商議運輸一批貨，且明顯在規避正常檢查流程，使用暗語強調打點和通道！
陳言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起來。
還有江寧府本地的那些熟人、朋友，到時候難免流言四起，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與其讓伊莉娜去面對那些複雜的人情世故和可能的異樣眼光，不如……
陳言心中有了決斷。
「爺爺。」
「過年的事，我有個想法。您看，今年要不咱們全家到魔都來過吧？
我在魔都的房子夠大，環境也好，醫療條件也方便。
伊莉娜現在身子重了，來回奔波不方便，在魔都這邊待產也更穩妥。」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魔都這邊過年也挺熱鬧的，年味不比江寧差。
我把爸媽還有奶奶都接過來，咱們在魔都，安安心心過個年，也順便讓伊莉娜正式見見他們。」
老爺子何等精明，瞬間就明白了孫子的顧慮。
帶伊莉娜回江寧，確實可能會有些不便。
孫子女人多關係複雜，他是知道的。
雖然老爺子觀念傳統，但更看重家族和睦和孫子的前程。
在魔都過年，避開江寧的是非圈，確實是個更穩妥的選擇。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
陳君山緩緩開口，語氣平和，沒有絲毫不悅。
「伊莉娜身子要緊，魔都條件是好些。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跟你爸媽說一聲，今年咱們就去魔都過年！」
聽到爺爺爽快答應，陳言心中微微一松。
「謝謝爺爺理解。那我這邊事情一處理完，就回魔都安排。」
「好，好！你自己在外面，也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知道了，爺爺。」
掛斷電話，陳言長長地舒了口氣。
……
張副支隊長那邊的行動，比預想中更加膠著。
正如陳言所料，那個國際造假集團的成員極為謹慎狡猾。
那輛白色廂式貨車是套牌車，司機和搬運工人是臨時在當地勞務市場雇的，對貨物內容和僱主情況一問三不知，只說是「搬點工藝品」。
倉庫是半個月前通過一個中介公司租的，租金一次性付清，租戶信息是偽造的身份證。
倉庫內部除了陳言看到的那些木箱，已經空空如也，顯然是剛剛完成轉移。
對周邊監控的調取顯示，貨車在進入倉庫區域前，曾在一處無監控的路段短暫停留，很可能更換了車牌或進行了人員交接。
更麻煩的是，通過那幾個臨時工描述的老闆特徵。
微胖，穿皮夾克，說帶點南方口音的普通話。
他們進行的畫像排查，在涇陽及周邊幾個交通樞紐的監控中，發現了數個外形相似的可疑人員，但最終都消失在更複雜的車流或人流中，難以鎖定確切目標。
對方顯然擁有成熟的反偵查意識和行動預案，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警方收網前的一刻，及時脫身只留下一個無關緊要的空殼。
「媽的，這幫孫子太精了！」
電話里，張副支隊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和疲憊。
「陳館長，我們查了快兩天了，線索到那幾個臨時工和假身份證這兒就全斷了。
倉庫里提取到的指紋和毛髮，經過比對除了那幾個臨時工，沒有其他有效身份信息。對方很可能戴了手套甚至頭套作業。」
陳言對此並不意外。
能在全球範圍內運作多年，讓多個國家警方頭疼的造假集團，若是輕易就被地方警方摸到老巢反倒奇怪了。
「張隊，別著急。對方既然在這裡有活動，就一定會留下更多痕跡。
他們需要出貨，需要資金流動，需要上下線聯繫。盯著資金流和通訊流，或許能有發現。」
「已經在做了！」
張副支隊長嘆了口氣。
「銀行和通訊公司那邊都在配合調查，但需要時間，而且對方很可能使用不記名的預付卡、虛擬貨幣，或者多層洗錢渠道。這案子，恐怕得打持久戰了。」
陳言安慰了幾句，掛斷電話。
此時是他在涇陽悅來商務酒店入住的第三天下午。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房間地毯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陳言站在房間的小陽台上，俯瞰著樓下略顯冷清的街道，手裡隨意刷著手機新聞。
他的聽力遠超常人，即便不刻意集中注意力，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細微聲響也會自動傳入耳中。
隔壁509房間，似乎有客人入住了。
隱約能聽到開門關門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以及壓低了的交談聲。
陳言起初並未在意，繼續看著手機上一則關於海外中國文物回流的報導。
然而，幾分鐘後一陣極其輕微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說話的人明顯壓低了嗓音，甚至可能用手捂著話筒，但某些關鍵詞，還是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在陳言敏銳的聽覺中漾開清晰的漣漪。
「……對，一批高貨……嗯，青花、粉彩都有……老手法處理過了，沒問題……」
「……走陸路，分段……車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對，還是老地方交接……」
「……嗯，尾款見到東西再結……放心，都是熟路……」
這些詞彙單獨聽或許平常，但在當前語境下，結合陳言剛剛經歷的事情瞬間讓他警覺起來！
造假集團的高貨？
分段運輸以規避檢查？
今晚交接？
陳言眼神一凝，瞬間將手機調至靜音身體微微前傾，將超凡的聽力催發到極致，同時屏蔽掉其他無關的環境噪音，全力捕捉隔壁傳來的聲音碎片。
說話的是個男聲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刻意放鬆實則緊繃的腔調。
通話似乎還在繼續，但聲音更低了，只能聽到一些模糊的音節和偶爾冒出的「……小心點……」、「……別用原來的號……」之類的隻言片語。
緊接著，似乎有第二個人的聲音加入，也是個男的聲音更年輕些語速較快。
「……姐那邊聯繫好了嗎？……對，要確保『通道』乾淨……」
然後是一個女聲，聲音乾脆利落：「……放心，都打點過了。路上幾個點都打了招呼，只要東西不出紕漏，保准暢通無阻……」
三個人！
兩男一女！
在商議運輸一批貨，且明顯在規避正常檢查流程，使用暗語強調打點和通道！
陳言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