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國際造假集團在長安大批量出貨！
直到第三天下午，陳言來到了位於長安東北方向約六十公里外的涇陽縣。
涇陽是座歷史悠久的古城，秦時設縣漢時屬左馮翊，明清時期是關中重要的商貿集鎮。
縣城不大，老城區還保留著不少青磚灰瓦的老房子。
街道不寬，兩側多是些售賣日雜五金、農具種子、服裝鞋帽的店鋪，間或有一兩家收售古玩舊貨的店面，門臉都不大。
陳言將車停在老城邊緣一處相對寬敞的街邊，步行進入老街。
時值午後，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青石板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電動車慢悠悠地駛過，帶著關中方言的交談聲從兩側店鋪里隱約傳來。
陳言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目光隨意掃過兩旁的店鋪。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休閒裝，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背包客或攝影愛好者。
在經過一家掛著老王雜貨招牌的舊貨店時，陳言腳步微微一頓。
店裡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舊家具、老電器、瓶瓶罐罐，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正蹲在門口，用砂紙打磨著一把舊椅子。
陳言的目光，卻被店門口斜對面，一處看似是倉庫後門的地方吸引了。
那裡停著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車身沒有任何標識，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貨車的後廂門敞開著，兩個穿著工裝、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從車上卸下一個個長約一米、寬約半米的深色木箱。
木箱看起來很沉，兩人抬得有些吃力。
他們動作很快，但透著一種刻意的謹慎，不時抬頭左右張望。
而在貨車旁站著一個穿著皮夾克身材微胖，手裡夾著煙的中年男人，正低聲催促著：「快點！磨蹭什麼呢！天黑前必須卸完！」
陳言本是隨意一瞥，準備繼續前行。
然而，就在那兩個工人抬著木箱經過他前方約五六米處時，或許是用力不均木箱微微傾斜，箱蓋與箱體之間露出了一道縫隙。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陳言的目光何等銳利。
更重要的是他的透視能力，在那一瞬間，已經如同本能般開啟！
目光穿透木箱粗糙的木板，直接看到了箱內的情況。
箱內墊著厚厚的泡沫和稻草，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七八件瓷器。
有梅瓶、玉壺春瓶、蓋罐、碗、盤……器型多樣。
那些瓷器表面，在透視眼下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
表層覆蓋著一層極薄、均勻、具有特殊光學性質的透明薄膜。
那是高科技的納米分子膜！
這種膜能夠改變光線的折射，掩蓋瓷器真實的釉面光澤、開片狀態、氣泡特徵。
使其看起來就像普通的現代仿古工藝品，釉面呆板火光十足。
而在納米分子膜之下，才是這些瓷器的真實面目！
釉面經過精心做舊火光被褪去，呈現出溫潤的亞光感，開片自然釉下氣泡分布也模仿了古代特徵。
有些器身還有刻意做出的使用磨損、土沁、甚至衝線。
做舊手法相當老道，若非陳言有透視眼能看穿那層分子膜，單憑肉眼在常規光線下，很容易被這層偽裝欺騙。
但更讓陳言心頭一凜的，是這些瓷器胎體本身的破綻！
在透視眼超高倍的微觀視野下，破綻無所遁形。
一件青花纏枝蓮紋梅瓶，瓶身與底足處的胎釉結合線存在細微的、不自然的接痕，胎質在結合處有驟然的變化。
這是典型的「接底」工藝，即將老瓷器的底足嫁接在新仿的瓶身上！
一件釉里紅玉壺春瓶，釉里紅的發色過於鮮艷均勻，缺乏古代燒制時天然形成的流淌感和深淺變化，且紅色料中有微量的現代化學色料殘留。
一件鬥彩葡萄紋高足杯，鬥彩的釉上彩部分，彩料與釉面的結合處，有一圈極細微的、因二次燒制溫度控制不當產生的「蛤蜊光」，且彩料中含有鋯、鈦等現代穩定劑成分。
一件粉彩八桃過枝紋盤，粉彩的玻璃白打底過於平整，缺少手工繪製特有的筆觸感和厚度變化，且金彩部分用的是化學金水，而非古法金粉。
幾乎每一件瓷器，都存在著或明顯或隱蔽的現代作偽痕跡！
要麼是「接底」（老底新身），要麼是海撈瓷修復做舊，要麼是老胎新彩，要麼乾脆就是高仿胎釉加做舊。
而其中最讓陳言警惕的，是幾件器物的做舊風格和工藝特徵，與他之前在港島協助警方打擊那個國際文物造假集團時，見過的涉案贗品如出一轍！
那種納米分子膜的覆蓋技術，那種對釉面光澤的精確調控，那種對胎釉結合處、接底痕跡的精細掩蓋手法……
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陳言的心臟，猛地一沉。
那個國際造假集團，雖然在港島的分部被端掉了，但其國際總部和背後的網絡依然存在，且更加隱秘。
沒想到，他們的觸角竟然已經伸到了內地，而且就在長安附近，如此明目張胆地進行大規模出貨！
看這輛貨車的載貨量和卸貨速度，以及那個皮夾克男人催促的語氣，這批貨的數量絕對不小！
而且選擇在涇陽這樣不太起眼但交通便利的縣城進行中轉或交易，顯然是為了規避大城市的嚴格監管。
陳言瞬間做出了決斷。
他沒有打草驚蛇，甚至沒有再多看那輛貨車一眼，仿佛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奇遊客，腳步不停徑直走過了那個倉庫後門。
然後，他拐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確認無人跟蹤後快步回到了自己停車的地方。
上車，鎖好車門。
陳言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先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個號碼。
蘇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鄭國強。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喂，鄭隊，是我，陳言。」
「陳館長？」
鄭國強渾厚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驚訝和欣喜，「哎呀，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最近在哪兒發財呢？」
「鄭隊，有緊急情況。」
陳言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嚴肅。
「我現在在陝省長安市涇陽縣。剛剛無意中發現，有一批數量不小的官窯瓷器贗品，正在當地進行轉運或交易。
我初步判斷，這批贗品的做舊手法偽裝技術，與之前在港島打掉的那個國際文物造假集團的產品高度相似。」
涇陽是座歷史悠久的古城，秦時設縣漢時屬左馮翊，明清時期是關中重要的商貿集鎮。
縣城不大，老城區還保留著不少青磚灰瓦的老房子。
街道不寬，兩側多是些售賣日雜五金、農具種子、服裝鞋帽的店鋪，間或有一兩家收售古玩舊貨的店面，門臉都不大。
陳言將車停在老城邊緣一處相對寬敞的街邊，步行進入老街。
時值午後，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青石板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電動車慢悠悠地駛過，帶著關中方言的交談聲從兩側店鋪里隱約傳來。
陳言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目光隨意掃過兩旁的店鋪。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休閒裝，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背包客或攝影愛好者。
在經過一家掛著老王雜貨招牌的舊貨店時，陳言腳步微微一頓。
店裡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舊家具、老電器、瓶瓶罐罐，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正蹲在門口，用砂紙打磨著一把舊椅子。
陳言的目光，卻被店門口斜對面，一處看似是倉庫後門的地方吸引了。
那裡停著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車身沒有任何標識，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貨車的後廂門敞開著，兩個穿著工裝、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從車上卸下一個個長約一米、寬約半米的深色木箱。
木箱看起來很沉，兩人抬得有些吃力。
他們動作很快，但透著一種刻意的謹慎，不時抬頭左右張望。
而在貨車旁站著一個穿著皮夾克身材微胖，手裡夾著煙的中年男人，正低聲催促著：「快點！磨蹭什麼呢！天黑前必須卸完！」
陳言本是隨意一瞥，準備繼續前行。
然而，就在那兩個工人抬著木箱經過他前方約五六米處時，或許是用力不均木箱微微傾斜，箱蓋與箱體之間露出了一道縫隙。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陳言的目光何等銳利。
更重要的是他的透視能力，在那一瞬間，已經如同本能般開啟！
目光穿透木箱粗糙的木板，直接看到了箱內的情況。
箱內墊著厚厚的泡沫和稻草，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七八件瓷器。
有梅瓶、玉壺春瓶、蓋罐、碗、盤……器型多樣。
那些瓷器表面，在透視眼下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
表層覆蓋著一層極薄、均勻、具有特殊光學性質的透明薄膜。
那是高科技的納米分子膜！
這種膜能夠改變光線的折射，掩蓋瓷器真實的釉面光澤、開片狀態、氣泡特徵。
使其看起來就像普通的現代仿古工藝品，釉面呆板火光十足。
而在納米分子膜之下，才是這些瓷器的真實面目！
釉面經過精心做舊火光被褪去，呈現出溫潤的亞光感，開片自然釉下氣泡分布也模仿了古代特徵。
有些器身還有刻意做出的使用磨損、土沁、甚至衝線。
做舊手法相當老道，若非陳言有透視眼能看穿那層分子膜，單憑肉眼在常規光線下，很容易被這層偽裝欺騙。
但更讓陳言心頭一凜的，是這些瓷器胎體本身的破綻！
在透視眼超高倍的微觀視野下，破綻無所遁形。
一件青花纏枝蓮紋梅瓶，瓶身與底足處的胎釉結合線存在細微的、不自然的接痕，胎質在結合處有驟然的變化。
這是典型的「接底」工藝，即將老瓷器的底足嫁接在新仿的瓶身上！
一件釉里紅玉壺春瓶，釉里紅的發色過於鮮艷均勻，缺乏古代燒制時天然形成的流淌感和深淺變化，且紅色料中有微量的現代化學色料殘留。
一件鬥彩葡萄紋高足杯，鬥彩的釉上彩部分，彩料與釉面的結合處，有一圈極細微的、因二次燒制溫度控制不當產生的「蛤蜊光」，且彩料中含有鋯、鈦等現代穩定劑成分。
一件粉彩八桃過枝紋盤，粉彩的玻璃白打底過於平整，缺少手工繪製特有的筆觸感和厚度變化，且金彩部分用的是化學金水，而非古法金粉。
幾乎每一件瓷器，都存在著或明顯或隱蔽的現代作偽痕跡！
要麼是「接底」（老底新身），要麼是海撈瓷修復做舊，要麼是老胎新彩，要麼乾脆就是高仿胎釉加做舊。
而其中最讓陳言警惕的，是幾件器物的做舊風格和工藝特徵，與他之前在港島協助警方打擊那個國際文物造假集團時，見過的涉案贗品如出一轍！
那種納米分子膜的覆蓋技術，那種對釉面光澤的精確調控，那種對胎釉結合處、接底痕跡的精細掩蓋手法……
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陳言的心臟，猛地一沉。
那個國際造假集團，雖然在港島的分部被端掉了，但其國際總部和背後的網絡依然存在，且更加隱秘。
沒想到，他們的觸角竟然已經伸到了內地，而且就在長安附近，如此明目張胆地進行大規模出貨！
看這輛貨車的載貨量和卸貨速度，以及那個皮夾克男人催促的語氣，這批貨的數量絕對不小！
而且選擇在涇陽這樣不太起眼但交通便利的縣城進行中轉或交易，顯然是為了規避大城市的嚴格監管。
陳言瞬間做出了決斷。
他沒有打草驚蛇，甚至沒有再多看那輛貨車一眼，仿佛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奇遊客，腳步不停徑直走過了那個倉庫後門。
然後，他拐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確認無人跟蹤後快步回到了自己停車的地方。
上車，鎖好車門。
陳言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先拿出手機，調出了一個號碼。
蘇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鄭國強。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喂，鄭隊，是我，陳言。」
「陳館長？」
鄭國強渾厚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驚訝和欣喜，「哎呀，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最近在哪兒發財呢？」
「鄭隊，有緊急情況。」
陳言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嚴肅。
「我現在在陝省長安市涇陽縣。剛剛無意中發現，有一批數量不小的官窯瓷器贗品，正在當地進行轉運或交易。
我初步判斷，這批贗品的做舊手法偽裝技術，與之前在港島打掉的那個國際文物造假集團的產品高度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