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拿下,回去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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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0萬。」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略顯寂靜的拍賣廳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一次性加價200萬!

  全場瞬間譁然!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源!

  儒雅老者猛地轉頭看向陳言,金絲眼鏡後的眼中充滿了錯愕。

  拍賣師也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聲音帶著激動:「1600萬!這位218號牌的先生出價1600萬!還有加價嗎?!」

  老者臉色變幻,盯著陳言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台上的畫作。

  最終,他長長嘆了口氣,放下了號牌。

  這個價格,已經遠超這幅畫作的常規市場價值,即便他是徐渭的狂熱愛好者,也要考慮理性收藏。

  「1600萬第一次!1600萬第二次!1600萬第三次!成交!」

  槌聲重重落下,塵埃落定。

  「恭喜218號牌的這位先生!以1600萬元的價格,競得明徐渭《墨葡萄圖》!」

  掌聲零星響起,更多的是竊竊私語和探究的目光。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神秘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魄力,以溢價近千萬的價格拿下這幅徐渭畫作。

  陳言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只是平靜地簽署了成交確認單,然後起身在工作人員恭敬的引領下,前往後台辦理交割手續。

  夜色漸深,長安城燈火如織。

  陳言提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箱內正是那兩幅已辦理完交割手續的畫卷。

  他拒絕了拍賣行方面提出的安保護送服務,獨自一人走出會展中心,融入了街邊的人流。

  七拐八繞確認無人尾隨後,他才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了聽雪別院的名字。

  車窗外,古城牆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聳立,與現代建築的霓虹交織出一種奇異的時空感。

  陳言靠在后座閉目養神,指尖在手提箱光滑的表面上無意識地輕輕叩擊。

  箱子裡那兩件東西此刻安靜地躺著,卻仿佛帶著跨越數百年的秘密與能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也燃起一股隱秘的興奮。

  在巷口下車步行幾分鐘,便回到了那座鬧中取靜古意盎然的客棧。

  阿芙羅拉還沒回來。

  前台的姑娘認得他笑著打招呼,告知阿芙羅拉女士下午出門時說晚上有商務晚宴,可能會回來得晚些。

  陳言點點頭,提著手提箱徑直回到了他們下榻的那處獨立小院。

  院內青石板鋪地,牆角幾竿翠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一株老石榴樹下擺著石桌石凳靜謐安然。

  陳言反鎖了院門和房門,拉上厚重的仿古木格窗帷,將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足夠視物,又不會過於刺眼。

  他將手提箱放在屋子中央那張寬大的花梨木書案上,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箱子。

  兩幅立軸畫卷,靜靜地躺在絲絨襯布上。

  他先取出了那幅林鴻的《秋山訪友圖》。

  沒有急於動手,陳言先是凝神靜氣,再次用透視能力仔細掃描了一遍整幅畫的內部結構。

  畫心、夾層紙、覆背紙、漿糊層、天地杆、軸頭……

  每一層的材質、厚度、結合狀態,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地構建出三維模型。

  尤其是那層夾著瘦金體聖旨殘片的夾層,它與上下紙張的結合方式、漿糊的老化程度、有無潛在的撕裂風險,都需要做到心中有數。

  確認無誤後,陳言心念微動,右手食指指尖,一點微不可查的銀芒悄然浮現。

  隨即,一套精緻到極點的工具,憑空出現在書案一側鋪好的白色細絨布上。

  數把不同尺寸形狀的竹啟子,材質是用特殊手法處理過的百年湘妃竹,兼具極佳的韌性、彈性與光滑度。

  一把鋒刃薄如蟬翼、以特種合金打造的超微型平口手術刀。

  幾枚細如髮絲的鋼針,一套大小不一的羊毫筆與尖細的狼毫筆,用於軟化漿糊與局部清理。


  特製的去離子水與濃度極低的生物酶溶液,用於軟化老漿糊而不傷紙絹。

  鑷子、放大鏡、強光手電、紫外線燈、可攜式高清顯微鏡頭……

  甚至還有一小塊溫潤的羊脂白玉碾子,用於砑光。

  他戴上特製的微纖維手套,動作輕柔地將《秋山訪友圖》在案上完全展開,用特製的銅鎮尺小心壓住四角。

  首先,需要將這幅立軸的覆褙紙完整地揭下來,才能接觸到畫心背面的夾層。

  這是一項極其考驗耐心、手感與經驗的技術活。

  陳言先照舊打開手機錄像功能,隨後調整呼吸,讓心神進入一種古井無波的專注狀態。

  他拿起一把中等寬度的竹啟子,先用柔軟的羊毛刷,蘸取少量特製溶液。

  在畫作背面的邊緣,沿著裱件接縫處,極其小心均勻地刷塗,讓溶液慢慢滲透,軟化已經歷數百年早已干透發硬的漿糊。

  等待滲透的過程中,他打開了紫外線燈,從側面照射畫背。

  在特定波長的紫外光下,不同時期、不同成分的漿糊修補痕跡,有時會呈現出微弱的螢光差異,能幫助判斷揭裱的層次和風險點。

  大約十分鐘後,陳言用竹啟子最薄最光滑的尖端,試探性地從畫作背部右上角一處不起眼的接縫處切入。

  動作輕、緩、穩,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術,感受著竹片在紙張與漿糊層之間推進的細微阻力。

  「嘶……」

  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剝離聲響起。

  一小片覆褙紙的邊緣,被成功地分離翹起。

  陳言眼神專注手腕穩定,沿著這個突破口,竹啟子以幾乎恆定的角度和力度,開始橫向緩慢推進。

  另一隻手拿著微型噴壺,隨時補充微量的溶液,保持剝離處的濕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陳言自己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竹啟子與紙張、漿糊摩擦產生的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汗水,不知不覺從他額角滲出,但他渾然不覺,所有精神都凝聚在指尖那方寸之間。

  覆褙紙被一點點、一片片地揭離。

  偶爾遇到漿糊黏結特別牢固或紙張脆弱的區域,他便停下用更細的鋼針配合毛筆尖,蘸取極微量的溶液,進行精準的點狀軟化,再耐心分離。

  足足用了近兩個小時,整張覆褙紙才被完整平穩地揭下,露出下面林鴻畫作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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