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克里斯蒂安的畫風轉變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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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克里斯蒂安堡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慶祝晚宴。

  與會者只有雙方核心人員:陳言、方明遠、漢森館長、奧爾森教授,以及幾位丹麥王室成員和高官,還有魔博那邊派來的幾名其他工作人員。

  城堡宴會廳內,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芒,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燭台與水晶酒杯交相輝映。

  陳言與方明遠抵達時,宴會廳內已有了低低的交談聲。

  漢森館長等人立刻迎了上來,舉杯致意。

  「陳先生,方館長,祝賀我們合作成功。」

  漢森滿面紅光,顯然對協議非常滿意。

  「祝賀。」

  陳言舉杯,與眾人輕輕相碰。

  就在這時,宴會廳一側的大門緩緩打開。

  所有的交談聲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低了下去,直至安靜。

  克里斯蒂安公主出現在門口。

  她換下了白日的便裝,穿著一件象牙白色的曳地長裙。

  禮服設計極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僅靠流暢的剪裁與高貴面料本身的質感,勾勒出她高挑修長的身形。

  深V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的鎖骨與修長的脖頸,裙擺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在身後迤邐。

  淺金色的長髮挽成優雅的法式髮髻,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如雪。

  耳畔與頸間,只戴了一對簡單的鑽石耳釘與項鍊,卻在燈光下折射出清澈而璀璨的光芒。

  她緩緩走來,步履從容,腰背挺直,下頜微揚。

  冰綠色的眼眸在燈光下仿佛蘊藏著整個北歐的冰川與森林,清澈、沉靜,卻又帶著一種遙不可及的疏離之美。

  那一刻,她不再是談判桌前冷靜理智的公主,也不是藏書樓里隨性自如的收藏家。

  而是古老王室血脈的繼承者,是這座城堡真正的主人,是優雅、高貴與距離感的化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隨她的身影。

  她走到陳言面前,停下腳步。

  「陳先生。」

  克里斯蒂安開口,聲音比平日略微低沉,帶著晚宴特有的正式感。

  「謝謝您的到來,也謝謝您為這一切所做的努力。」

  她舉起手中盛著香檳的水晶杯,冰綠色的眼眸注視著他。

  燈光下,她的瞳孔中映出他的身影,以及整個宴會廳璀璨的光。

  「為合作,」

  陳言舉杯,目光平靜的補充:「也為那些即將回家的文物。」

  兩隻水晶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杯中金色的液體,漾開細小的漣漪。

  ……

  晚宴在融洽而克制的氛圍中繼續進行。

  長桌上擺滿了北歐菜餚。

  煙燻三文魚配蒔蘿奶油、煎小牛肉配蘑菇醬、烤鹿肉配越橘醬,還有各種奶酪、麵包和甜品。

  銀質餐具與水晶酒杯在燈光下閃爍,侍者悄無聲息地穿梭添酒。

  方明遠與漢森館長相談甚歡,兩人都喝了不少紅酒,臉上泛著微醺的紅光。

  正熱烈討論著未來兩國博物館交流的具體計劃。

  奧爾森教授和其他幾位丹麥專家也圍在一起,時不時傳來低低的笑聲。

  陳言坐在長桌一側,手中端著一杯礦泉水,偶爾與身旁的丹麥文化部官員交談幾句。

  但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用餐,聽著周圍的談話。

  他喝得不多,但宴席間眾人輪番敬酒,作為今晚最重要的客人之一,他還是不可避免地飲下了好幾杯香檳和紅酒。

  酒精在他遠超常人的代謝能力下迅速分解,除了喉間殘留的溫熱感,並未帶來任何醉意。

  相比之下,坐在長桌主位的克里斯蒂安公主,雖然儀態依舊無可挑剔。

  但冰綠色的眼眸在燈光下似乎比平日更加明亮,白皙的臉頰上也染上了一層如初綻櫻花般的淡淡薄紅。

  她今晚喝得不少。

  作為主人,她需要向每一位重要的客人敬酒,而她自己似乎也並不抗拒酒精帶來的微醺感。


  每一次舉杯,她修長的脖頸優雅地揚起,將杯中金色的液體緩緩飲下,動作流暢而自然。

  晚宴進行到後半程,氣氛愈發鬆弛。

  方明遠和漢森館長已經喝到興起,開始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夾雜著肢體語言,爭論起明代青花與元代青花的藝術價值高低。

  其他幾位專家也加入戰團,笑聲和辯論聲此起彼伏。

  陳言趁此機會,輕輕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離席。

  他沒有驚動旁人,悄無聲息地走到宴會廳一側高大的拱形窗邊。

  窗外是克里斯蒂安堡的夜景。

  深秋的北歐夜晚來得早,此刻已是夜幕深沉。

  城堡周圍的草坪上點綴著古典風格的鐵藝路燈,散發著柔和昏黃的光暈。

  更遠處,森林的輪廓在夜色中化為濃重的黑影,與深藍色的天幕相接。

  一彎新月懸在天際,清冷的月光灑在城堡古老的石牆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卡特加特海峽的方向,隱約可見遠處航船的燈火,如星辰般在黑暗中緩慢移動。

  城堡內溫暖明亮,窗外清冷靜謐,仿佛兩個世界。

  「這裡的夜景,還不錯吧?」

  一個清澈中帶著些許慵懶的聲音在身側響起,說的是漢語,但那種獨特的北歐口音在微醺後更加明顯。

  陳言側過頭。

  克里斯蒂安公主不知何時也離開了長桌,悄然走到了他身邊。

  她手中端著一杯還剩少許金黃色的香檳,身體微微倚靠在窗邊的石質窗台上,側臉對著他。

  象牙白的禮服在窗邊昏暗的光線中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淺金色的髮髻有一縷碎發鬆散地垂落,貼在修長的頸側。

  「很寧靜。」

  陳言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和魔都的夜景很不一樣。」

  克里斯蒂安也看向窗外,冰綠色的眼眸倒映著遠處的燈火。

  「魔都是流動的、璀璨的、充滿活力的。這裡更像一幅古老的油畫,安靜,但藏著很多故事。」

  她頓了頓忽然轉過頭,眼眸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直直看向陳言。

  「陳先生,我聽說了一件事,一直很好奇。」

  「請說。」

  克里斯蒂安微微歪了歪頭,那縷垂落的髮絲隨之晃動。

  「我聽人說陳先生曾經在聖彼得堡,一招打暈過一隻棕熊,這是真的嗎?」

  陳言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轉頭,迎上克里斯蒂安的目光,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公主殿下從哪裡聽來的?」

  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克里斯蒂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香檳,才緩緩說道:

  「阿芙羅拉……算是我的遠房表親。雖然血緣不算很近,但歐洲這些老家族,繞來繞去總能攀上點關係。」

  她冰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繼續道:「我們有一些共同的親屬。在一次家族聚會上,有人提起過這件事。」

  陳言心中恍然,同時忍不住暗自嘀咕。

  特麼的,歐洲這些貴族圈子真是離譜。

  盤根錯節,走到哪裡都能攀上親戚。

  之前法國的伊莎貝爾家族跟阿芙羅拉是表親,現在丹麥王室跟尤蘇波夫家族也能扯上關係。

  這些傳承了幾百年的家族,通過聯姻早已編織成一張覆蓋整個歐洲大陸乃至北美的巨網。

  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承認:「是有這麼一回事。」

  克里斯蒂安將杯中剩餘的香檳一飲而盡,隨手將空杯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然後她轉過身,正面朝向陳言,微微仰起臉看著他。

  因為喝了酒,她臉頰的薄紅更深了些,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和銳利。

  「陳先生,不瞞您說,我從小就對格鬥術很感興趣。

  王室有傳統的擊劍和馬術訓練,但我自己還額外學習了巴西柔術、空手道、自由搏擊……

  斷斷續續練了十幾年,也拿過幾個歐洲比賽的獎牌,算是有點小成就。」

  她頓了頓,冰綠色的眼眸中那簇躍動的火焰幾乎要燃燒起來。

  「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請陳先生指點一二?」

  陳言這次是真的有點愕然了。

  他看了看克里斯蒂安。眼前這位身高接近一米八身材堪稱完美的丹麥公主。

  穿著昂貴的象牙白晚禮服,站在古老的城堡窗邊,卻一本正經地向自己提出切磋指點的請求。

  這畫風轉變得有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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