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江寧博物館坐蠟
消息很明確。
花城那邊，陳言發現了一套極可能是唐太宗貞觀年間特製的陶禮器。
意義重大，已聯合花城博物館並吸引了故宮、長安、洛陽等多方力量共同研究。
江寧博物館作為陳言的家鄉博物館，按常理本該近水樓台，至少能混個重要的參與單位。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很可能連邊都沾不上。
或者即使硬湊上去，也會被邊緣化。
原因？
在座的心知肚明。
不久前劉副館長通過種種關係，對陳言進行「人情施壓」試圖搶奪太平天國秘符研究主導權未果反而惹惱對方的事情。
雖然沒正式擺上檯面，但早已在館內小範圍傳開。
據說劉副館長事後在辦公室發了好大脾氣，摔了杯子。
館長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情況大家都知道了，這是近年來唐代禮制文物一次極其重要的發現，學術價值和社會影響力都不可估量。
我們江寧博物館，在六朝文物、明清書畫上有優勢，但唐代，特別是初唐宮廷禮器方面，力量相對薄弱。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沒有機會。陳言顧問畢竟是我們江寧人，與我們也曾有過良好的合作基礎……」
他的話說到一半，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良好的合作基礎？
恐怕已經被某人的魯莽舉動破壞得差不多了。
一位資深的陶瓷研究老專家推了推眼鏡。
不咸不淡地開口：「機會？人家現在聯合的是花城、故宮、長安、洛陽，我們拿什麼去爭取機會？
就憑我們館那幾件唐代普通民窯瓷片？還是憑某些領導『高妙』的溝通技巧？」
他說著，眼神瞥向劉副館長。
另一位中年研究員也接口，語氣帶著埋怨的說：「是啊，本來以陳顧問和咱們館的關係，哪怕不能主導，弄個重要的合作單位名額，派幾個人過去學習學習，參與一下資料整理也是好的。
這對咱們館裡年輕同志的成長，對拓展我們的研究領域，都是難得的機會。現在倒好……」
他沒說完，但搖頭嘆氣的樣子比說了還明白。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埋怨情緒。
大家都清楚，這種級別的項目，參與進去本身就是資歷和資本。
別說是年輕人了。
就連他們這些資深的老傢伙，也很眼熱。
現在因為某人的不當行為，導致江寧博物館很可能被排除在外。
或者即便受邀也是陪坐末席，這怎能不讓人窩火？
劉副館長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此刻也是追悔莫及。
他空降而來，急於做出成績樹立威信。
聽說陳言手裡有重要的太平天國文物，又得知對方年輕，便想當然地以為可以憑藉地方博物館的身份和人情網絡施加壓力分一杯羹，甚至主導研究。
沒想到陳言在業內的影響力和能量遠超他的想像。
更沒料到對方如此強硬且不留情面。
如今踢到鐵板，不僅一事無成，反而可能連累整個單位錯過更大的機遇。
聽著同事們的指桑罵槐，他如坐針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館長看著這場面，心中也是無奈。
知道再討論下去也無濟於事，反而激化矛盾。
他最後拍板道：「這樣吧，既然機會渺茫，但我們也不能完全缺席。王老，」
他看向那位最先發言的、已處於半退休狀態的老專家。
說：「您德高望重，在陶瓷鑑定方面也有經驗，辛苦您一趟，帶兩個年輕的研究員過去。
以個人學習和交流的名義，看看能不能參與到花城那邊的外圍工作中去。
不求主導，只求有所了解，保持聯繫。態度一定要謙虛、誠懇。」
被點名的王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顯然是個「打醬油」的角色，但總比完全被排斥在外強。
他知道，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式了。
至於那位劉副館長……
王老心裡搖了搖頭。
空有野心，不識時務，更不懂這個圈子裡的深淺。
今後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會議在一種略顯沉悶和遺憾的氣氛中結束。
眾人散去時，投向劉副館長的目光都帶著直接的不爽。
劉副館長獨自坐在會議室里，半晌沒有動彈，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花城這邊，陳言剛剛結束了與郭老爺子的通話。
郭老爺子在電話里中氣十足，先是對陳言這次在花城的「大手筆」連連稱讚。
表示「後生可畏」。
隨後鄭重代表郭家感謝陳言給了郭振邦這個寶貴的機會，直言這份人情郭家記下了。
陳言應對得體，既未過分謙虛顯得虛偽，也未居功自傲。
語氣平和，態度謙遜，讓郭老爺子更加欣賞。
緊接著，郭芷萱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阿言！恭喜你又發現寶貝啦！爺爺和伯伯他們在家都在誇你呢！」
她的聲音裡帶著與有榮焉的喜悅。
接著說：「港島博物館也收到風聲了，對這種涉及唐代宮廷禮制的重要發現非常感興趣，可能會派一個觀摩小組過來。
我正好最近以編外人員的身份在跟進一個唐代海上絲綢之路的課題，已經申請隨隊過來啦！到時候就能見到你了！」
語氣中滿是期待。
陳言笑道：「歡迎。這邊現在可是熱鬧得很，你來正好可以感受一下。
不過到時候我可能忙於協調研究，未必能一直陪著你。」
「知道啦，大忙人！」
郭芷萱嬌嗔道：「我就是去學習學習的，順便看看你。你忙你的，有空理我就行。」
兩人又聊了幾句體己話，才結束通話。
剛放下手機，鈴聲又起，這次是阿依夏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她帶著明顯委屈的聲音：「陳言！你那邊是不是要搞一個很大的研究項目？關於唐太宗那個陶器的！
我們館裡都傳瘋了，說要組織專家團去花城參與！我也想去！
可是他們說我專業不對口，是後勤行政人員，不讓我去！氣死我了！」
陳言能想像她在電話那頭撅著嘴的樣子，安撫道：「這次主要是器物研究和歷史文獻考證，確實需要相關領域的專家。
你們館裡派出的肯定是頂尖的研究員，你主要是做後勤工作的，這方面也確實很難參與進來。
沒關係的，再過十來天我要去魯東一趟，到時候再轉道到烏市這邊來玩一圈。
不過想好到時候你來接機，還是讓你妹妹來接機呢？」
郭芷萱這邊剛確定要過來。
這個時候要是再讓阿依夏姆過來了，那可就比較麻煩了。
雖然陳言不怕所謂的修羅場，但他不喜歡麻煩。
所以只能安撫，外加話題引導，先把阿依夏姆的注意力轉移一下。
花城那邊，陳言發現了一套極可能是唐太宗貞觀年間特製的陶禮器。
意義重大，已聯合花城博物館並吸引了故宮、長安、洛陽等多方力量共同研究。
江寧博物館作為陳言的家鄉博物館，按常理本該近水樓台，至少能混個重要的參與單位。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很可能連邊都沾不上。
或者即使硬湊上去，也會被邊緣化。
原因？
在座的心知肚明。
不久前劉副館長通過種種關係，對陳言進行「人情施壓」試圖搶奪太平天國秘符研究主導權未果反而惹惱對方的事情。
雖然沒正式擺上檯面，但早已在館內小範圍傳開。
據說劉副館長事後在辦公室發了好大脾氣，摔了杯子。
館長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情況大家都知道了，這是近年來唐代禮制文物一次極其重要的發現，學術價值和社會影響力都不可估量。
我們江寧博物館，在六朝文物、明清書畫上有優勢，但唐代，特別是初唐宮廷禮器方面，力量相對薄弱。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沒有機會。陳言顧問畢竟是我們江寧人，與我們也曾有過良好的合作基礎……」
他的話說到一半，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良好的合作基礎？
恐怕已經被某人的魯莽舉動破壞得差不多了。
一位資深的陶瓷研究老專家推了推眼鏡。
不咸不淡地開口：「機會？人家現在聯合的是花城、故宮、長安、洛陽，我們拿什麼去爭取機會？
就憑我們館那幾件唐代普通民窯瓷片？還是憑某些領導『高妙』的溝通技巧？」
他說著，眼神瞥向劉副館長。
另一位中年研究員也接口，語氣帶著埋怨的說：「是啊，本來以陳顧問和咱們館的關係，哪怕不能主導，弄個重要的合作單位名額，派幾個人過去學習學習，參與一下資料整理也是好的。
這對咱們館裡年輕同志的成長，對拓展我們的研究領域，都是難得的機會。現在倒好……」
他沒說完，但搖頭嘆氣的樣子比說了還明白。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埋怨情緒。
大家都清楚，這種級別的項目，參與進去本身就是資歷和資本。
別說是年輕人了。
就連他們這些資深的老傢伙，也很眼熱。
現在因為某人的不當行為，導致江寧博物館很可能被排除在外。
或者即便受邀也是陪坐末席，這怎能不讓人窩火？
劉副館長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此刻也是追悔莫及。
他空降而來，急於做出成績樹立威信。
聽說陳言手裡有重要的太平天國文物，又得知對方年輕，便想當然地以為可以憑藉地方博物館的身份和人情網絡施加壓力分一杯羹，甚至主導研究。
沒想到陳言在業內的影響力和能量遠超他的想像。
更沒料到對方如此強硬且不留情面。
如今踢到鐵板，不僅一事無成，反而可能連累整個單位錯過更大的機遇。
聽著同事們的指桑罵槐，他如坐針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館長看著這場面，心中也是無奈。
知道再討論下去也無濟於事，反而激化矛盾。
他最後拍板道：「這樣吧，既然機會渺茫，但我們也不能完全缺席。王老，」
他看向那位最先發言的、已處於半退休狀態的老專家。
說：「您德高望重，在陶瓷鑑定方面也有經驗，辛苦您一趟，帶兩個年輕的研究員過去。
以個人學習和交流的名義，看看能不能參與到花城那邊的外圍工作中去。
不求主導，只求有所了解，保持聯繫。態度一定要謙虛、誠懇。」
被點名的王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顯然是個「打醬油」的角色，但總比完全被排斥在外強。
他知道，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式了。
至於那位劉副館長……
王老心裡搖了搖頭。
空有野心，不識時務，更不懂這個圈子裡的深淺。
今後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會議在一種略顯沉悶和遺憾的氣氛中結束。
眾人散去時，投向劉副館長的目光都帶著直接的不爽。
劉副館長獨自坐在會議室里，半晌沒有動彈，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花城這邊，陳言剛剛結束了與郭老爺子的通話。
郭老爺子在電話里中氣十足，先是對陳言這次在花城的「大手筆」連連稱讚。
表示「後生可畏」。
隨後鄭重代表郭家感謝陳言給了郭振邦這個寶貴的機會，直言這份人情郭家記下了。
陳言應對得體，既未過分謙虛顯得虛偽，也未居功自傲。
語氣平和，態度謙遜，讓郭老爺子更加欣賞。
緊接著，郭芷萱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阿言！恭喜你又發現寶貝啦！爺爺和伯伯他們在家都在誇你呢！」
她的聲音裡帶著與有榮焉的喜悅。
接著說：「港島博物館也收到風聲了，對這種涉及唐代宮廷禮制的重要發現非常感興趣，可能會派一個觀摩小組過來。
我正好最近以編外人員的身份在跟進一個唐代海上絲綢之路的課題，已經申請隨隊過來啦！到時候就能見到你了！」
語氣中滿是期待。
陳言笑道：「歡迎。這邊現在可是熱鬧得很，你來正好可以感受一下。
不過到時候我可能忙於協調研究，未必能一直陪著你。」
「知道啦，大忙人！」
郭芷萱嬌嗔道：「我就是去學習學習的，順便看看你。你忙你的，有空理我就行。」
兩人又聊了幾句體己話，才結束通話。
剛放下手機，鈴聲又起，這次是阿依夏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她帶著明顯委屈的聲音：「陳言！你那邊是不是要搞一個很大的研究項目？關於唐太宗那個陶器的！
我們館裡都傳瘋了，說要組織專家團去花城參與！我也想去！
可是他們說我專業不對口，是後勤行政人員，不讓我去！氣死我了！」
陳言能想像她在電話那頭撅著嘴的樣子，安撫道：「這次主要是器物研究和歷史文獻考證，確實需要相關領域的專家。
你們館裡派出的肯定是頂尖的研究員，你主要是做後勤工作的，這方面也確實很難參與進來。
沒關係的，再過十來天我要去魯東一趟，到時候再轉道到烏市這邊來玩一圈。
不過想好到時候你來接機，還是讓你妹妹來接機呢？」
郭芷萱這邊剛確定要過來。
這個時候要是再讓阿依夏姆過來了，那可就比較麻煩了。
雖然陳言不怕所謂的修羅場，但他不喜歡麻煩。
所以只能安撫，外加話題引導，先把阿依夏姆的注意力轉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