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婚期定了嗎
鳳瀟接過盤子，先遞給了綾。
綾接過，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鳳瀟這才接過自己那塊，吃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好吃，多謝靈靈。」
少滄嶼接過最後一塊，吃了一口，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許多。
葉靈靈退後一步，站在石桌旁邊，看著院子裡這群人。
蛋糕分完了，氣氛鬆快下來，院子裡漸漸響起了七嘴八舌的閒聊聲。
蒼夜蹲在石階上，三兩口就把自己那塊吃完了，然後盯著空盤子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嚷嚷起來：「靈靈，你這蛋糕做得也太小了！我還沒嘗出味兒就沒了！」
葉靈靈正在收拾刀叉，頭都沒抬：「七個人分，你指望多大？」
「那下次做個大的！這麼大，」
蒼夜張開雙臂比畫了一個誇張的尺寸，「這麼大！我一個人就能吃完！」
玄鱗坐在廊下，手裡的蛋糕還沒吃完，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著。
聞言瞥了蒼夜一眼，冷冷道：「狼吞虎咽，糟蹋東西。」
「你說誰糟蹋東西？」蒼夜瞪他。
「誰接話我說誰。」玄鱗不緊不慢地把最後一口蛋糕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依舊冷淡，但咽下去之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補了一句，「……還行。」
蒼夜愣了：「還行？你剛才不是說糟蹋東西嗎？」
「我說你糟蹋東西，沒說蛋糕糟蹋。」玄鱗放下盤子，「蛋糕本身不錯，靈靈手藝好。」
他說完就站起來，走到石桌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從頭到尾沒有多看蒼夜一眼。
蒼夜被噎得說不出話，紅洛在旁邊笑得尾巴直顫，捂著嘴湊到葉靈靈身邊，九條尾巴在她腿邊繞來繞去，狐眸彎成兩道月牙：「姐姐，這個蛋糕到底是怎麼做的呀？那個奶油好滑好香，是怎麼做出來的？用的什麼材料？比例是多少？」
葉靈靈被她問得頭疼，一邊擦盤子一邊應付：「海靈米粉、椰漿、靈牛奶油、花蜜、野莓醬，比例我沒記，憑感覺放的。」
「憑感覺？」紅洛瞪大了眼睛，「姐姐你也太厲害了！我要學！你教我好不好？」
她的尾巴晃得更歡了，毛茸茸的尖端時不時掃過葉靈靈的手背，痒痒的。
葉靈靈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說：「以後有空再說。」
紅洛立刻眼睛一亮：「那就說定了！明天？後天？姐姐你什麼時候有空？」
葉靈靈：「……」
她就知道會這樣。
風凌空站在屋頂上，手裡的蛋糕已經吃完了，盤子放在瓦片上，正用羽翼輕輕扇著風。
他往下看了一眼，見紅洛纏著葉靈靈問做法，輕笑一聲，沒有加入，只是安靜地看著遠處的晚霞。
剎荼蹲在試驗田邊，盤子放在膝蓋上，蛋糕還剩最後一口。
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甜點。
跟著這個女人果然沒錯！
晏央坐在柴房門口的石階上，盤子已經空了，正用舌頭舔叉子上的奶油。
見葉靈靈看過來，他憨厚地笑了笑，把叉子放下，撓了撓頭：「靈靈，這蛋糕真好吃，我以後能幫忙不？我力氣大，攪麵糊什麼的，我幹得了！」
葉靈靈還沒來得及回答，少滄嶼已經控著溪水把蛋糕盤洗乾淨了，整整齊齊地碼在廚房門口。
他直起身，溫和地看了葉靈靈一眼：「海靈米做底，這個搭配很妙，回頭我把新收穫的米送一些過來，你可以多試試幾種配方。」
葉靈靈點了點頭
他們一個要學做法，一個要幫忙攪麵糊，一個要送米試配方，這是要把做蛋糕變成集體項目嗎？
崽子們那邊更是熱鬧。
九崽的臉已經糊成了小花貓，奶油從嘴角糊到鼻尖，從鼻尖糊到臉頰，連頭髮上都沾了一點。
大崽正拿著帕子給他擦臉，九崽一邊躲一邊喊：「大哥別擦了！我還要吃！盤子邊還有！」
「盤子邊沒了。」大崽面無表情地說。
「那五哥盤子裡還有！」九崽指著五崽。
五崽立刻把盤子護在懷裡，吃得慢吞吞的，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這是我的……我自己吃……」
八崽擼起袖子正準備去搶，被大崽一把按住後領：「不許搶，自己的吃完了就等下次。」
八崽委屈巴巴地收回手，蹲在石階上，盯著九崽的花貓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九崽你照照鏡子，你像只小花貓！」
九崽不服氣：「九崽不是貓！九崽是龍！」
「那你是小花龍！」
「不是小花龍！是金龍！爹爹說的！」九崽急了，跑到燼面前，仰著臉，奶聲奶氣地喊，「爹爹，九崽是金龍對不對？」
燼低頭看著這張糊滿奶油的小臉，沉默了一瞬，伸手用袖子幫他把臉上的奶油擦乾淨，然後說了一句讓全場都愣住的話。
「嗯，金龍，奶油色的。」
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九崽眨巴著眼睛，沒聽懂大家在笑什麼，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笑得露出兩顆換牙期的小豁牙。
大崽在旁邊捂著臉，小聲對二崽說：「爹爹這冷幽默，什麼時候學的？」
二崽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可能是跟阿娘學的。」
大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笑聲漸漸平息，鳳瀟和綾還站在院門口，蛋糕已經吃完了，盤子放在石桌上。
葉靈靈走過去，接過盤子，隨口問了一句：「婚期定了嗎？」
鳳瀟看了綾一眼，綾微微低下頭，耳根泛紅。
鳳瀟收回目光，對葉靈靈說：「還沒，但我想從簡。」
「從簡？」少滄嶼從溪邊走過來，眉頭微蹙，「鮫人族嫁公主，沒有從簡的道理。」
鳳瀟沒有退縮，語氣平靜但認真：「我不是要委屈綾，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鋪張，不需要奢靡，不需要勞民傷財，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我不想因為一場婚禮，讓百姓多擔賦稅。」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綾，聲音放輕了：「但鮫人族的習俗，一樣都不能少，綾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全聽她的。」
綾抬起頭，看了鳳瀟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夠了。」
少滄嶼看著妹妹眼底的光，又看著鳳瀟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鄭重，沉默了很久。
葉靈靈站在旁邊，看著少滄嶼的表情從審視到鬆動，從鬆動到釋然，心裡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這個做哥哥的，終於放心了。
少滄嶼道：「鳳瀟，綾交給你了。」
鳳瀟對著少滄嶼深深行了一禮。
綾站在他身邊，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只是輕輕握住了鳳瀟的手。
九崽在旁邊看著，又小聲問大崽：「大哥，那個姐姐怎麼又要哭了？」
大崽壓低聲音：「這次是真的高興。」
「哦。」九崽點點頭，然後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那姐姐別哭了！以後天天來找九崽玩！九崽分你蛋糕吃！」
綾接過，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鳳瀟這才接過自己那塊，吃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好吃，多謝靈靈。」
少滄嶼接過最後一塊，吃了一口，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許多。
葉靈靈退後一步，站在石桌旁邊，看著院子裡這群人。
蛋糕分完了，氣氛鬆快下來，院子裡漸漸響起了七嘴八舌的閒聊聲。
蒼夜蹲在石階上，三兩口就把自己那塊吃完了，然後盯著空盤子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嚷嚷起來：「靈靈，你這蛋糕做得也太小了！我還沒嘗出味兒就沒了！」
葉靈靈正在收拾刀叉，頭都沒抬：「七個人分，你指望多大？」
「那下次做個大的！這麼大，」
蒼夜張開雙臂比畫了一個誇張的尺寸，「這麼大！我一個人就能吃完！」
玄鱗坐在廊下，手裡的蛋糕還沒吃完，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著。
聞言瞥了蒼夜一眼，冷冷道：「狼吞虎咽，糟蹋東西。」
「你說誰糟蹋東西？」蒼夜瞪他。
「誰接話我說誰。」玄鱗不緊不慢地把最後一口蛋糕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依舊冷淡，但咽下去之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補了一句，「……還行。」
蒼夜愣了：「還行？你剛才不是說糟蹋東西嗎？」
「我說你糟蹋東西，沒說蛋糕糟蹋。」玄鱗放下盤子，「蛋糕本身不錯，靈靈手藝好。」
他說完就站起來，走到石桌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從頭到尾沒有多看蒼夜一眼。
蒼夜被噎得說不出話，紅洛在旁邊笑得尾巴直顫，捂著嘴湊到葉靈靈身邊，九條尾巴在她腿邊繞來繞去，狐眸彎成兩道月牙：「姐姐，這個蛋糕到底是怎麼做的呀？那個奶油好滑好香，是怎麼做出來的？用的什麼材料？比例是多少？」
葉靈靈被她問得頭疼，一邊擦盤子一邊應付：「海靈米粉、椰漿、靈牛奶油、花蜜、野莓醬，比例我沒記，憑感覺放的。」
「憑感覺？」紅洛瞪大了眼睛，「姐姐你也太厲害了！我要學！你教我好不好？」
她的尾巴晃得更歡了，毛茸茸的尖端時不時掃過葉靈靈的手背，痒痒的。
葉靈靈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說：「以後有空再說。」
紅洛立刻眼睛一亮：「那就說定了！明天？後天？姐姐你什麼時候有空？」
葉靈靈：「……」
她就知道會這樣。
風凌空站在屋頂上，手裡的蛋糕已經吃完了，盤子放在瓦片上，正用羽翼輕輕扇著風。
他往下看了一眼，見紅洛纏著葉靈靈問做法，輕笑一聲，沒有加入，只是安靜地看著遠處的晚霞。
剎荼蹲在試驗田邊，盤子放在膝蓋上，蛋糕還剩最後一口。
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甜點。
跟著這個女人果然沒錯！
晏央坐在柴房門口的石階上，盤子已經空了，正用舌頭舔叉子上的奶油。
見葉靈靈看過來，他憨厚地笑了笑，把叉子放下，撓了撓頭：「靈靈，這蛋糕真好吃，我以後能幫忙不？我力氣大，攪麵糊什麼的，我幹得了！」
葉靈靈還沒來得及回答，少滄嶼已經控著溪水把蛋糕盤洗乾淨了，整整齊齊地碼在廚房門口。
他直起身，溫和地看了葉靈靈一眼：「海靈米做底，這個搭配很妙，回頭我把新收穫的米送一些過來，你可以多試試幾種配方。」
葉靈靈點了點頭
他們一個要學做法，一個要幫忙攪麵糊，一個要送米試配方，這是要把做蛋糕變成集體項目嗎？
崽子們那邊更是熱鬧。
九崽的臉已經糊成了小花貓，奶油從嘴角糊到鼻尖，從鼻尖糊到臉頰，連頭髮上都沾了一點。
大崽正拿著帕子給他擦臉，九崽一邊躲一邊喊：「大哥別擦了！我還要吃！盤子邊還有！」
「盤子邊沒了。」大崽面無表情地說。
「那五哥盤子裡還有！」九崽指著五崽。
五崽立刻把盤子護在懷裡，吃得慢吞吞的，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這是我的……我自己吃……」
八崽擼起袖子正準備去搶，被大崽一把按住後領：「不許搶，自己的吃完了就等下次。」
八崽委屈巴巴地收回手，蹲在石階上，盯著九崽的花貓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九崽你照照鏡子，你像只小花貓！」
九崽不服氣：「九崽不是貓！九崽是龍！」
「那你是小花龍！」
「不是小花龍！是金龍！爹爹說的！」九崽急了，跑到燼面前，仰著臉，奶聲奶氣地喊，「爹爹，九崽是金龍對不對？」
燼低頭看著這張糊滿奶油的小臉，沉默了一瞬，伸手用袖子幫他把臉上的奶油擦乾淨，然後說了一句讓全場都愣住的話。
「嗯，金龍，奶油色的。」
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九崽眨巴著眼睛，沒聽懂大家在笑什麼，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笑得露出兩顆換牙期的小豁牙。
大崽在旁邊捂著臉，小聲對二崽說：「爹爹這冷幽默，什麼時候學的？」
二崽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可能是跟阿娘學的。」
大崽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笑聲漸漸平息，鳳瀟和綾還站在院門口，蛋糕已經吃完了，盤子放在石桌上。
葉靈靈走過去，接過盤子，隨口問了一句：「婚期定了嗎？」
鳳瀟看了綾一眼，綾微微低下頭，耳根泛紅。
鳳瀟收回目光，對葉靈靈說：「還沒，但我想從簡。」
「從簡？」少滄嶼從溪邊走過來，眉頭微蹙，「鮫人族嫁公主，沒有從簡的道理。」
鳳瀟沒有退縮，語氣平靜但認真：「我不是要委屈綾，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鋪張，不需要奢靡，不需要勞民傷財，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我不想因為一場婚禮，讓百姓多擔賦稅。」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綾，聲音放輕了：「但鮫人族的習俗，一樣都不能少，綾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全聽她的。」
綾抬起頭，看了鳳瀟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夠了。」
少滄嶼看著妹妹眼底的光，又看著鳳瀟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鄭重，沉默了很久。
葉靈靈站在旁邊，看著少滄嶼的表情從審視到鬆動，從鬆動到釋然，心裡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這個做哥哥的，終於放心了。
少滄嶼道：「鳳瀟，綾交給你了。」
鳳瀟對著少滄嶼深深行了一禮。
綾站在他身邊，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她沒有哭，只是輕輕握住了鳳瀟的手。
九崽在旁邊看著，又小聲問大崽：「大哥，那個姐姐怎麼又要哭了？」
大崽壓低聲音：「這次是真的高興。」
「哦。」九崽點點頭，然後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那姐姐別哭了！以後天天來找九崽玩！九崽分你蛋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