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百年前就在等著她了
珍珠池在龍宮主殿的後方。
穿過一道月洞門，進入一片被仙山圍起來的天然空間，裡面有七個大小各異的溫泉池，錯落分布，池與池之間，有發光的珊瑚礁石相隔，每個池子的水色，各不相同。
河蚌侍女為葉靈靈端來了一件衣物，輕薄得幾乎感受不到重量，「夫人，這是龍綃浴衣，入水不濕，穿著下池最是合適。」
葉靈靈接過來，在掌心裡感受了一下那件衣物的質地。
這感覺比鮫紗還要好。
雖然現在空間裡面也可以養蠶織布，但是都沒有這件衣服的質感好。
她換上那件龍綃浴衣，跟著河蚌侍女，往那七個池子裡走去。
河蚌侍女停在其中一個池子旁邊，那個池子裡的水是淡粉色的，水面上飄著幾枚發光的花瓣，「夫人，這是木靈池，夫人身上有木系靈力，泡這個池子最合適，能幫夫人把這段時間積累的損耗，慢慢地補回來，泡上半個時辰，就能感覺到不同。」
葉靈靈蹲下來，把手放進去，水溫不燙不涼，是那種剛剛好的溫熱。
她邁進那個池子，那股溫熱，從腳底往上漫，把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疲憊，一點一點地往外帶。
葉靈靈在池子裡坐下來，靠著礁石壁，把頭往後仰了仰，閉上眼睛。
很久沒有這樣了。
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盯著，就這樣，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把眼睛閉上。
旁邊，隱約傳來了崽子們的聲音。
「冰龍池在哪裡！」
「在那邊，」是河蚌侍女柔和的聲音，「冰龍池是那個藍色的，公子，水溫比較低，要慢慢進，」
然後是撲通一聲，崽子直接跳進去了，沒有慢慢進。
「哇，涼！」
「二哥，二哥你不怕涼嗎！」
「不怕，」二崽輕快道：「好舒服！」
「真的？」
然後是第二聲撲通，其他崽跟著跳進去了，「哇真的涼，但是舒服！」
葉靈靈睜開眼，往那邊看了一眼。
隔著礁石，她看不見那邊的情形，但崽子們的聲音，是清晰的，那種輕鬆是真實的。
她把眼睛重新閉上，把那口氣，慢慢地吐出來。
旁邊，河蚌侍女輕輕地走到她身後，把一雙手，放在了葉靈靈的肩上。
「夫人，」河蚌侍女的聲音柔和地響起來，「您來之前，龍主便囑咐過，說夫人若是覺得哪裡不適，儘管說，我們備了各種調理的藥浴。」
「沒有不適，」葉靈靈說，「這裡很好。」
河蚌侍女彎了一下嘴角，「那就好，夫人若是累了，泡完池子，回主屋好好睡一覺，今晚有族宴，不急於一時。」
葉靈靈嗯了一聲，然後想起了什麼，「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奴婢們從誕生之際就在這裡了。」河蚌侍女說，手上的力道沒有停，「我們都是受了龍力才有幸化形的。」
「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吧？」
「不止呢。」河蚌侍女說，「奴婢已經記不清有多久了。」
「那燼呢？他多大了？」
河蚌侍女道：「龍主馬上要萬歲了。」
葉靈靈八卦道：「這麼多年就一個女人也沒有？」
不會吧。
一個雄性，她不信對方能忍住這種生理本能。
河蚌侍女愣了，「龍主一直在等您。」
「等我？」葉靈靈疑惑，「為什麼等我？」
河蚌侍女道：「龍主百年前就已經吩咐過，讓我們把棲龍苑備好，把幼龍院打掃乾淨，把珍珠池的木靈池好好養著，說總有一天用得上。」
葉靈靈在那股溫熱的水裡，把這句話聽了一遍。
百年前。
她來到這個世界，不過是近半年的事。
他在百年前，就已經把這些準備好了。
他還說一直在等著她？
葉靈靈把這個時間算了算，然後把那股思緒，慢慢地壓下去，沒有往更深處去想，只是嗯了一聲，「你們辛苦了。」
河蚌侍女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重新動起來，聲音比剛才柔了一點，「不辛苦，能等來這一天，什麼都值得。」
沐浴結束，河蚌侍女為葉靈靈準備了新的衣物。
那是一件水藍色的長裙，裙擺寬而輕，發間，河蚌侍女為她簪了一枚珍珠髮釵。
葉靈靈在銅鏡前自戀了一下。
鏡子裡那個人，比這段時間任何時候都要看起來完整，那種路上積累下來的疲色，散了大半，眼睛也比平時亮了一點。
她把目光從鏡子裡收回來，往外走去。
崽子們已經從珍珠池裡出來了。
九個人，統一換上了銀白色的服裝，比起之前，現在總算是有一副正兒八經的孩童模樣了。
九個崽子換上那套衣服之後，站在葉靈靈面前，葉靈靈把他們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在心裡感嘆了一下。
這才是小孩子。
葉靈靈也不是不管他們，可這一群，每天總是在外面瘋跑，每天都是髒兮兮的臉，亂糟糟的頭髮。
加上最近這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對於著裝上面，葉靈靈還真沒怎麼好好收拾過。
大家都梳洗打扮過後，她有種回到了發達世界的感覺。
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已經不在獸世了。
九崽第一個往葉靈靈這邊看過來，仰著臉，「阿娘，我好看嗎。」
「好看，」葉靈靈說。
九崽立刻高興起來，往左邊的六崽那邊扯了扯，「六哥，阿娘說我好看。」
六崽斜了他一眼，「阿娘說你好看，沒說你比我好看。」
「那阿娘，」九崽立刻轉過來，「我比六哥好看嗎。」
葉靈靈看了九崽一眼，又看了六崽一眼，「都好看。」
九崽不滿意，「可是誰更好看。」
大崽在旁邊，把九崽拎回來，「別鬧。」
九崽被拎著，還想爭，葉靈靈俯身，把他腦袋上的發，攏了攏，「好了，等會兒族宴，不許鬧，知道嗎。」
九崽把那股勁兒收了，老實地點了點頭，「知道了，阿娘。」
傍晚，蟠龍廳。
那是龍宮正殿裡最大的一間廳。
廳內已經擺好了宴席，席位不多，但每一個位置，都有人坐著，或者即將坐著。
葉靈靈帶著九個崽子走進蟠龍廳的時候，廳內已經有人了。
白鱗坐在靠近珊瑚柱的位置，手裡還拿著那根釣竿，但今天沒有在用，就搭在椅子旁邊，他看見葉靈靈進來，往這邊點了點頭。
青嵐和青雨並排坐著，青嵐看見崽子們進來，立刻挺起了身，往大崽那邊招了招手。
大崽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什麼，青雨往九崽那邊看了一眼，九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跑過去，在青雨旁邊坐下，仰著臉，「青雨姐姐好。」
青雨彎了一下嘴角，「九崽好。」
珊瑚夫人坐在花園席位那邊，手邊還放著那隻竹籃，往葉靈靈這邊看了一眼，往旁邊的位置指了指，葉靈靈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然後一位葉靈靈還沒有見過的長老，從廳內側走出來，對方穿著深色的長袍，走到席位前，在葉靈靈旁邊坐下，聲音低沉，「老夫，墨雲，龍族長老，掌藏書閣。」
然後他的目光往那九個崽子身上掃了一眼，「他們幾個，讀沒讀過書。」
葉靈靈想了想，「讀過一些，各有側重。」
事實上除了玄鱗教過之外，好像還真沒怎麼讀過。
墨雲嗯了一聲，把目光重新收回來，沒有再說什麼，但葉靈靈注意到了，他的手，悄悄地從袖中取九個冊子，然後放在了桌面上。
葉靈靈往旁邊瞥了一眼，那些冊子上的字，跟鬼畫符一樣，她一個都不認識。
無所謂了，只要不是讓她學的就行。
她重新把目光放向廳內其他人。
然後，又一道陌生的氣息，從廳內側走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他走到席位前，在葉靈靈對面坐下。
他往葉靈靈那邊看了一眼，沒有客套，直接開口，「在下，赤炎，龍族，管鍛造，」
他頓了一下，往那九個崽子身上掃了一眼，「那幾個小的，哪個體質偏火系。」
葉靈靈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
因為其他的崽崽都還沒有覺醒異能。
都不知道是什麼系的。
赤炎嗯了一聲，然後把目光重新收回來，沒有再說話。
最後一個從廳內走出來的，是一位葉靈靈幾乎沒有感受到氣息的人。
他走進蟠龍廳的時候，葉靈靈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是五崽的感知先捕捉到了，五崽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小聲跟葉靈靈說，「阿娘，那邊有人。」
葉靈靈往那個方向看去，然後才看見了那道身影。
他站在蟠龍廳最角落的位置，穿著深墨色的長袍，發也是深色的，束得很低。
他感受到葉靈靈的目光，往這邊看了一眼，眼神沉靜，沒有說話。
龜萬年慢慢地爬過來，往葉靈靈旁邊湊了湊，低聲道，「夫人，那位是塵心，龍族看守化龍池的，極少開口，但心意好，夫人不必緊張。」
葉靈靈把那道目光接住，往他那邊點了點頭。
塵心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往自己面前的席位上看了一眼。
那個席位上，每個人的位置前面，都擺著一塊深色的玉石，不大，比掌心稍小，看起來像是普通的裝飾，但塵心從自己位置旁邊，多取了九塊，一個一個地，往崽子們的席位前放了過去。
龜萬年低聲解釋，「那是暖玉，化龍池旁邊生長的，貼身放著，能讓睡眠更安穩，對血脈初穩之後的恢復，很有益處。」
穿過一道月洞門，進入一片被仙山圍起來的天然空間，裡面有七個大小各異的溫泉池，錯落分布，池與池之間，有發光的珊瑚礁石相隔，每個池子的水色，各不相同。
河蚌侍女為葉靈靈端來了一件衣物，輕薄得幾乎感受不到重量，「夫人，這是龍綃浴衣，入水不濕，穿著下池最是合適。」
葉靈靈接過來，在掌心裡感受了一下那件衣物的質地。
這感覺比鮫紗還要好。
雖然現在空間裡面也可以養蠶織布，但是都沒有這件衣服的質感好。
她換上那件龍綃浴衣，跟著河蚌侍女，往那七個池子裡走去。
河蚌侍女停在其中一個池子旁邊，那個池子裡的水是淡粉色的，水面上飄著幾枚發光的花瓣，「夫人，這是木靈池，夫人身上有木系靈力，泡這個池子最合適，能幫夫人把這段時間積累的損耗，慢慢地補回來，泡上半個時辰，就能感覺到不同。」
葉靈靈蹲下來，把手放進去，水溫不燙不涼，是那種剛剛好的溫熱。
她邁進那個池子，那股溫熱，從腳底往上漫，把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疲憊，一點一點地往外帶。
葉靈靈在池子裡坐下來，靠著礁石壁，把頭往後仰了仰，閉上眼睛。
很久沒有這樣了。
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盯著，就這樣，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把眼睛閉上。
旁邊，隱約傳來了崽子們的聲音。
「冰龍池在哪裡！」
「在那邊，」是河蚌侍女柔和的聲音，「冰龍池是那個藍色的，公子，水溫比較低，要慢慢進，」
然後是撲通一聲，崽子直接跳進去了，沒有慢慢進。
「哇，涼！」
「二哥，二哥你不怕涼嗎！」
「不怕，」二崽輕快道：「好舒服！」
「真的？」
然後是第二聲撲通，其他崽跟著跳進去了，「哇真的涼，但是舒服！」
葉靈靈睜開眼，往那邊看了一眼。
隔著礁石，她看不見那邊的情形，但崽子們的聲音，是清晰的，那種輕鬆是真實的。
她把眼睛重新閉上，把那口氣，慢慢地吐出來。
旁邊，河蚌侍女輕輕地走到她身後，把一雙手，放在了葉靈靈的肩上。
「夫人，」河蚌侍女的聲音柔和地響起來，「您來之前，龍主便囑咐過，說夫人若是覺得哪裡不適，儘管說，我們備了各種調理的藥浴。」
「沒有不適，」葉靈靈說，「這裡很好。」
河蚌侍女彎了一下嘴角，「那就好，夫人若是累了，泡完池子，回主屋好好睡一覺，今晚有族宴，不急於一時。」
葉靈靈嗯了一聲，然後想起了什麼，「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奴婢們從誕生之際就在這裡了。」河蚌侍女說，手上的力道沒有停，「我們都是受了龍力才有幸化形的。」
「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吧？」
「不止呢。」河蚌侍女說，「奴婢已經記不清有多久了。」
「那燼呢？他多大了？」
河蚌侍女道：「龍主馬上要萬歲了。」
葉靈靈八卦道：「這麼多年就一個女人也沒有？」
不會吧。
一個雄性，她不信對方能忍住這種生理本能。
河蚌侍女愣了，「龍主一直在等您。」
「等我？」葉靈靈疑惑，「為什麼等我？」
河蚌侍女道：「龍主百年前就已經吩咐過，讓我們把棲龍苑備好，把幼龍院打掃乾淨，把珍珠池的木靈池好好養著，說總有一天用得上。」
葉靈靈在那股溫熱的水裡，把這句話聽了一遍。
百年前。
她來到這個世界，不過是近半年的事。
他在百年前，就已經把這些準備好了。
他還說一直在等著她？
葉靈靈把這個時間算了算，然後把那股思緒，慢慢地壓下去，沒有往更深處去想，只是嗯了一聲，「你們辛苦了。」
河蚌侍女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重新動起來，聲音比剛才柔了一點，「不辛苦，能等來這一天，什麼都值得。」
沐浴結束，河蚌侍女為葉靈靈準備了新的衣物。
那是一件水藍色的長裙，裙擺寬而輕，發間，河蚌侍女為她簪了一枚珍珠髮釵。
葉靈靈在銅鏡前自戀了一下。
鏡子裡那個人，比這段時間任何時候都要看起來完整，那種路上積累下來的疲色，散了大半，眼睛也比平時亮了一點。
她把目光從鏡子裡收回來，往外走去。
崽子們已經從珍珠池裡出來了。
九個人，統一換上了銀白色的服裝，比起之前，現在總算是有一副正兒八經的孩童模樣了。
九個崽子換上那套衣服之後，站在葉靈靈面前，葉靈靈把他們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在心裡感嘆了一下。
這才是小孩子。
葉靈靈也不是不管他們，可這一群，每天總是在外面瘋跑，每天都是髒兮兮的臉，亂糟糟的頭髮。
加上最近這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對於著裝上面，葉靈靈還真沒怎麼好好收拾過。
大家都梳洗打扮過後，她有種回到了發達世界的感覺。
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已經不在獸世了。
九崽第一個往葉靈靈這邊看過來，仰著臉，「阿娘，我好看嗎。」
「好看，」葉靈靈說。
九崽立刻高興起來，往左邊的六崽那邊扯了扯，「六哥，阿娘說我好看。」
六崽斜了他一眼，「阿娘說你好看，沒說你比我好看。」
「那阿娘，」九崽立刻轉過來，「我比六哥好看嗎。」
葉靈靈看了九崽一眼，又看了六崽一眼，「都好看。」
九崽不滿意，「可是誰更好看。」
大崽在旁邊，把九崽拎回來，「別鬧。」
九崽被拎著，還想爭，葉靈靈俯身，把他腦袋上的發，攏了攏，「好了，等會兒族宴，不許鬧，知道嗎。」
九崽把那股勁兒收了，老實地點了點頭，「知道了，阿娘。」
傍晚，蟠龍廳。
那是龍宮正殿裡最大的一間廳。
廳內已經擺好了宴席，席位不多，但每一個位置，都有人坐著，或者即將坐著。
葉靈靈帶著九個崽子走進蟠龍廳的時候，廳內已經有人了。
白鱗坐在靠近珊瑚柱的位置，手裡還拿著那根釣竿，但今天沒有在用，就搭在椅子旁邊，他看見葉靈靈進來，往這邊點了點頭。
青嵐和青雨並排坐著，青嵐看見崽子們進來，立刻挺起了身，往大崽那邊招了招手。
大崽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什麼，青雨往九崽那邊看了一眼，九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跑過去，在青雨旁邊坐下，仰著臉，「青雨姐姐好。」
青雨彎了一下嘴角，「九崽好。」
珊瑚夫人坐在花園席位那邊，手邊還放著那隻竹籃，往葉靈靈這邊看了一眼，往旁邊的位置指了指，葉靈靈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然後一位葉靈靈還沒有見過的長老，從廳內側走出來，對方穿著深色的長袍，走到席位前，在葉靈靈旁邊坐下，聲音低沉，「老夫，墨雲，龍族長老，掌藏書閣。」
然後他的目光往那九個崽子身上掃了一眼，「他們幾個，讀沒讀過書。」
葉靈靈想了想，「讀過一些，各有側重。」
事實上除了玄鱗教過之外，好像還真沒怎麼讀過。
墨雲嗯了一聲，把目光重新收回來，沒有再說什麼，但葉靈靈注意到了，他的手，悄悄地從袖中取九個冊子，然後放在了桌面上。
葉靈靈往旁邊瞥了一眼，那些冊子上的字，跟鬼畫符一樣，她一個都不認識。
無所謂了，只要不是讓她學的就行。
她重新把目光放向廳內其他人。
然後，又一道陌生的氣息，從廳內側走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他走到席位前，在葉靈靈對面坐下。
他往葉靈靈那邊看了一眼，沒有客套，直接開口，「在下，赤炎，龍族，管鍛造，」
他頓了一下，往那九個崽子身上掃了一眼，「那幾個小的，哪個體質偏火系。」
葉靈靈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
因為其他的崽崽都還沒有覺醒異能。
都不知道是什麼系的。
赤炎嗯了一聲，然後把目光重新收回來，沒有再說話。
最後一個從廳內走出來的，是一位葉靈靈幾乎沒有感受到氣息的人。
他走進蟠龍廳的時候，葉靈靈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是五崽的感知先捕捉到了，五崽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小聲跟葉靈靈說，「阿娘，那邊有人。」
葉靈靈往那個方向看去，然後才看見了那道身影。
他站在蟠龍廳最角落的位置，穿著深墨色的長袍，發也是深色的，束得很低。
他感受到葉靈靈的目光，往這邊看了一眼，眼神沉靜，沒有說話。
龜萬年慢慢地爬過來，往葉靈靈旁邊湊了湊，低聲道，「夫人，那位是塵心，龍族看守化龍池的，極少開口，但心意好，夫人不必緊張。」
葉靈靈把那道目光接住，往他那邊點了點頭。
塵心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往自己面前的席位上看了一眼。
那個席位上，每個人的位置前面，都擺著一塊深色的玉石，不大，比掌心稍小，看起來像是普通的裝飾，但塵心從自己位置旁邊，多取了九塊，一個一個地，往崽子們的席位前放了過去。
龜萬年低聲解釋，「那是暖玉，化龍池旁邊生長的，貼身放著，能讓睡眠更安穩，對血脈初穩之後的恢復，很有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