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羽人女王的饋贈
那些光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鋪天蓋地。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給江野任何反應的時間。
白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視野里只剩下一片純白。
溫暖。
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進去的暖意。乾淨、純粹，沒有半點雜質。
之前和魔虎那場硬仗消耗掉的體力，正在以一種離譜的速度回涌。精神力也是。枯竭的丹田像乾裂的河床突然迎來了一場暴雨，被填得滿滿當當。
江野甚至能聽到自己身體裡傳來的細微聲響——經脈在擴張，氣血在奔涌。
像是被人從裡到外洗了一遍。
而他胸口那枚掛墜，此刻已經燙得發紅。
光芒從掛墜內部炸開，比外面那些白色光點還要刺眼三分。
江野低頭看去。
掛墜內部，希爾那一縷本就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本源氣息——動了。
不是輕微的波動。
是瘋了一樣的暴漲。
那些白色光點湧進掛墜後，就像滴入沙漠的水，被瞬間吸收殆盡。一滴不剩。
希爾的氣息從一根細線，變成一條溪流。
從溪流變成河。
還在漲。
江野的腦子有那麼一瞬間是懵的。
他看著那些光點前赴後繼地湧入掛墜，看著希爾的氣息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操作？
羽人女王最後的生命能量，沒散。
全部——一點不漏——變成了給希爾續命的養料？
這叫什麼？
死者為大，遺產轉讓？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幾秒。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掛墜內部的情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後一顆光點沒入掛墜的表面。
溶洞安靜了下來。
沒有光。沒有風。連回聲都消失了。
江野低下頭。
懷裡空了。
那個銀髮的女子，那張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根根如碎銀般的髮絲——全部消失了。
乾乾淨淨。
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下。
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只有胸口那枚還帶著餘溫的掛墜，在提醒他：剛才的一切，不是做夢。
他閉上眼，感知了一下掛墜內部的狀況。
希爾的本源，恢復了至少三成。
三成。
之前在外面漂泊這麼久，他拼盡全力搜刮各種天材地寶，也才勉強讓希爾的本源穩定住不繼續衰減。而這個女人，用自己的命，直接給充了三成。
雖然希爾依舊在沉睡，但那股氣息已經穩了。不再是隨時可能斷掉的遊絲，而是一團安靜而穩定的火苗。
能撐很久。
「所以這算……買一送一？」
江野的手指摩挲著掛墜表面，指腹感受到那上面殘留的溫熱，表情有些複雜。
他來這裡，是奔著藏寶圖碎片來的。
碎片拿到了。
魔虎殺了。
希爾還白嫖了一大波能量。
這一趟，賺麻了。
叮——
腦海中熟悉的提示音響起。
【系統提示：你獲得了「羽人女王的祝福」！】
【羽人女王的祝福（特殊狀態）：你獲得了風的親和力，移動速度永久提升20%。在風暴環境下，全屬性額外加成10%。】
【備註：風，會指引你前行。】
江野愣了一下。
永久提升？
不是限時？不是有使用次數？
永久？
他抬腳走了兩步。
腳底傳來一種奇異的感覺。輕飄飄的。像是鞋底和地面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氣墊。每一步踏出去，都比之前快了一截，而且幾乎沒有聲音。
風裹著他的衣擺，無聲無息。
「走好。」
江野轉身，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祭壇。
石台上連一點光暈都沒有了。
乾乾淨淨。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低了一下頭。
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份情，他認。
沉默了兩秒，他收回目光，從背包里掏出了那張新到手的藏寶圖碎片。
【傳說級藏寶圖碎片（3/7）：記錄了通往「世界之脊」的部分航線。】
第三塊。
他蹲下身，把三張碎片並排攤在地上。
碎片剛一靠近，邊緣就開始自動吸附。嚴絲合縫，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拼合後的海圖明顯大了一圈。三條墨色航線從不同方向延伸，最終匯集到海圖中央某個位置，然後在那裡戛然而止。
斷了。
還差四塊。
而在海圖右下角，一個新的紅色標記緩緩浮現。
標記旁邊畫著一幅簡筆畫——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輪廓。不是建在海面上的城市。
是沉在海底的。
【下一個碎片線索：深海的歌者，海妖之王。出沒海域：迷失之海，沉船之冢。危險等級：極高。】
「海妖之王。」
江野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又是一頭王級。
這藏寶圖的設計者，真是懂行。每一塊碎片都塞在一頭頂級BOSS嘴裡，想拿？先把BOSS的牙敲碎再說。
不過沒關係。
他喜歡敲牙。
收好海圖，他走到了插翅魔虎的屍體旁。
百米長的巨獸橫臥在碎石之間，身體被他那一刀從胸腔直劈到尾骨，切面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內臟和血液流了一地，腥氣沖天。
但在江野眼裡，這不是屍體。
這是一座移動金礦。
他伸手探入魔虎胸腔。
掌心傳來一陣灼熱。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核心。表面纏繞著細密的雷紋，內部有風暴在翻湧。
【魔虎之心（傳說級）：蘊含風雷本源的能量核心，可用於打造傳說級武器或為神話級艦船提供能源。】
取出核心，他又走到那對巨大的翅膀旁。
翅膀即便脫離了身體，羽尖仍然在微微顫動。風元素殘留其中，經久不散。
【風雷之翼（傳說級）：插翅魔虎的翅膀，堅不可摧，可製作傳說級飛行道具。】
兩件傳說級材料，到手。
魔虎之心融入盤古方舟的動力系統，能源輸出至少翻一倍。風雷之翼的用途就更多了——做滑翔翼也行，做護盾材料也行。
江野把兩樣東西塞進背包，又抬頭看了一眼溶洞穹頂上密密麻麻的發光晶石。
那些晶石發出柔和的藍白色光芒，照亮了整個溶洞。
是能量礦石。
可以給幽冥虛空炮充能的那種。
「這也不能浪費。」
他拿起通訊器。
「知夏，派人進來。魔虎的屍體全部處理，肉進冷庫，骨頭和皮毛分開存放。對了，頭頂上那些發光的石頭，全撬下來帶走。」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一秒。
「……全撬？」林知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一塊不留。」
「收到。」頓了頓，她問，「你沒受傷吧？」
「毫髮無損。」江野關掉通訊器，走向洞口。
雁過拔毛。
寸草不生。
一貫的作風。
走出溶洞的瞬間，陽光撲面而來。
應瑤第一個衝上來，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沒有傷口才鬆了口氣。溫颯跟在後面，表情克制，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剛才的緊張。
「解決了。」江野只說了兩個字。
簡單，乾脆。
半小時後。
王霸帶著工程隊走進溶洞。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具被從中間劈成兩半的百米巨獸。
切面光滑如鏡。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刀？」
「一刀劈開九級巔峰？」
「瘋了吧……」
王霸的喉結動了動，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們看江野的眼神變了。
不是敬畏。
是看神明。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純粹的搬運工作。血肉入庫，骨骼分類，皮毛打包。連穹頂上的晶石都被撬得一塊不剩。
等到盤古方舟載著這一趟滿滿當當的收穫，緩緩駛離空島遺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風吹過船尾，帶來藍色花瓣的清香。
甲板角落裡，一個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阿塵。
他背對著眾人，遙望著越來越遠的空島。島上那些藍色的花，在夕陽下輕輕搖晃。像是在告別。
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女王的時代，終究是結束了。」
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他低下頭，翻開手中那本空白的書。
指尖懸在頁面上方，微微停頓。像是在猶豫什麼。
一秒後，他的手指落下，在空白的紙頁上緩緩划過。
一行文字浮現出來。
沒有墨跡，沒有顏色。但它就在那裡。只有他能看見。
【天空神國的輓歌，落幕。新的故事，在深海奏響。】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合上書。
轉身走進了船艙的陰影里。
腳步聲很輕。
輕得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鋪天蓋地。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給江野任何反應的時間。
白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視野里只剩下一片純白。
溫暖。
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進去的暖意。乾淨、純粹，沒有半點雜質。
之前和魔虎那場硬仗消耗掉的體力，正在以一種離譜的速度回涌。精神力也是。枯竭的丹田像乾裂的河床突然迎來了一場暴雨，被填得滿滿當當。
江野甚至能聽到自己身體裡傳來的細微聲響——經脈在擴張，氣血在奔涌。
像是被人從裡到外洗了一遍。
而他胸口那枚掛墜，此刻已經燙得發紅。
光芒從掛墜內部炸開，比外面那些白色光點還要刺眼三分。
江野低頭看去。
掛墜內部，希爾那一縷本就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本源氣息——動了。
不是輕微的波動。
是瘋了一樣的暴漲。
那些白色光點湧進掛墜後，就像滴入沙漠的水，被瞬間吸收殆盡。一滴不剩。
希爾的氣息從一根細線，變成一條溪流。
從溪流變成河。
還在漲。
江野的腦子有那麼一瞬間是懵的。
他看著那些光點前赴後繼地湧入掛墜，看著希爾的氣息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操作？
羽人女王最後的生命能量，沒散。
全部——一點不漏——變成了給希爾續命的養料？
這叫什麼？
死者為大，遺產轉讓？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幾秒。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掛墜內部的情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後一顆光點沒入掛墜的表面。
溶洞安靜了下來。
沒有光。沒有風。連回聲都消失了。
江野低下頭。
懷裡空了。
那個銀髮的女子，那張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根根如碎銀般的髮絲——全部消失了。
乾乾淨淨。
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下。
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只有胸口那枚還帶著餘溫的掛墜，在提醒他：剛才的一切，不是做夢。
他閉上眼，感知了一下掛墜內部的狀況。
希爾的本源，恢復了至少三成。
三成。
之前在外面漂泊這麼久，他拼盡全力搜刮各種天材地寶，也才勉強讓希爾的本源穩定住不繼續衰減。而這個女人，用自己的命，直接給充了三成。
雖然希爾依舊在沉睡，但那股氣息已經穩了。不再是隨時可能斷掉的遊絲，而是一團安靜而穩定的火苗。
能撐很久。
「所以這算……買一送一？」
江野的手指摩挲著掛墜表面，指腹感受到那上面殘留的溫熱，表情有些複雜。
他來這裡，是奔著藏寶圖碎片來的。
碎片拿到了。
魔虎殺了。
希爾還白嫖了一大波能量。
這一趟，賺麻了。
叮——
腦海中熟悉的提示音響起。
【系統提示：你獲得了「羽人女王的祝福」！】
【羽人女王的祝福（特殊狀態）：你獲得了風的親和力，移動速度永久提升20%。在風暴環境下，全屬性額外加成10%。】
【備註：風，會指引你前行。】
江野愣了一下。
永久提升？
不是限時？不是有使用次數？
永久？
他抬腳走了兩步。
腳底傳來一種奇異的感覺。輕飄飄的。像是鞋底和地面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氣墊。每一步踏出去，都比之前快了一截，而且幾乎沒有聲音。
風裹著他的衣擺，無聲無息。
「走好。」
江野轉身，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祭壇。
石台上連一點光暈都沒有了。
乾乾淨淨。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低了一下頭。
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份情，他認。
沉默了兩秒，他收回目光，從背包里掏出了那張新到手的藏寶圖碎片。
【傳說級藏寶圖碎片（3/7）：記錄了通往「世界之脊」的部分航線。】
第三塊。
他蹲下身，把三張碎片並排攤在地上。
碎片剛一靠近，邊緣就開始自動吸附。嚴絲合縫，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拼合後的海圖明顯大了一圈。三條墨色航線從不同方向延伸，最終匯集到海圖中央某個位置，然後在那裡戛然而止。
斷了。
還差四塊。
而在海圖右下角，一個新的紅色標記緩緩浮現。
標記旁邊畫著一幅簡筆畫——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城市的輪廓。不是建在海面上的城市。
是沉在海底的。
【下一個碎片線索：深海的歌者，海妖之王。出沒海域：迷失之海，沉船之冢。危險等級：極高。】
「海妖之王。」
江野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又是一頭王級。
這藏寶圖的設計者，真是懂行。每一塊碎片都塞在一頭頂級BOSS嘴裡，想拿？先把BOSS的牙敲碎再說。
不過沒關係。
他喜歡敲牙。
收好海圖，他走到了插翅魔虎的屍體旁。
百米長的巨獸橫臥在碎石之間，身體被他那一刀從胸腔直劈到尾骨，切面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內臟和血液流了一地，腥氣沖天。
但在江野眼裡，這不是屍體。
這是一座移動金礦。
他伸手探入魔虎胸腔。
掌心傳來一陣灼熱。
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核心。表面纏繞著細密的雷紋，內部有風暴在翻湧。
【魔虎之心（傳說級）：蘊含風雷本源的能量核心，可用於打造傳說級武器或為神話級艦船提供能源。】
取出核心，他又走到那對巨大的翅膀旁。
翅膀即便脫離了身體，羽尖仍然在微微顫動。風元素殘留其中，經久不散。
【風雷之翼（傳說級）：插翅魔虎的翅膀，堅不可摧，可製作傳說級飛行道具。】
兩件傳說級材料，到手。
魔虎之心融入盤古方舟的動力系統，能源輸出至少翻一倍。風雷之翼的用途就更多了——做滑翔翼也行，做護盾材料也行。
江野把兩樣東西塞進背包，又抬頭看了一眼溶洞穹頂上密密麻麻的發光晶石。
那些晶石發出柔和的藍白色光芒，照亮了整個溶洞。
是能量礦石。
可以給幽冥虛空炮充能的那種。
「這也不能浪費。」
他拿起通訊器。
「知夏，派人進來。魔虎的屍體全部處理，肉進冷庫，骨頭和皮毛分開存放。對了，頭頂上那些發光的石頭，全撬下來帶走。」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一秒。
「……全撬？」林知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一塊不留。」
「收到。」頓了頓，她問，「你沒受傷吧？」
「毫髮無損。」江野關掉通訊器，走向洞口。
雁過拔毛。
寸草不生。
一貫的作風。
走出溶洞的瞬間，陽光撲面而來。
應瑤第一個衝上來，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沒有傷口才鬆了口氣。溫颯跟在後面，表情克制，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剛才的緊張。
「解決了。」江野只說了兩個字。
簡單，乾脆。
半小時後。
王霸帶著工程隊走進溶洞。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具被從中間劈成兩半的百米巨獸。
切面光滑如鏡。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刀？」
「一刀劈開九級巔峰？」
「瘋了吧……」
王霸的喉結動了動，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們看江野的眼神變了。
不是敬畏。
是看神明。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純粹的搬運工作。血肉入庫，骨骼分類，皮毛打包。連穹頂上的晶石都被撬得一塊不剩。
等到盤古方舟載著這一趟滿滿當當的收穫，緩緩駛離空島遺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風吹過船尾，帶來藍色花瓣的清香。
甲板角落裡，一個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阿塵。
他背對著眾人，遙望著越來越遠的空島。島上那些藍色的花，在夕陽下輕輕搖晃。像是在告別。
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女王的時代，終究是結束了。」
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他低下頭，翻開手中那本空白的書。
指尖懸在頁面上方，微微停頓。像是在猶豫什麼。
一秒後，他的手指落下，在空白的紙頁上緩緩划過。
一行文字浮現出來。
沒有墨跡，沒有顏色。但它就在那裡。只有他能看見。
【天空神國的輓歌，落幕。新的故事，在深海奏響。】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合上書。
轉身走進了船艙的陰影里。
腳步聲很輕。
輕得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