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八十四 章
臨河的茶肆人聲鼎沸，木窗敞開著，底下茶客滿座。
風穿窗而過，振翅聲自天際傳來。
坐在窗前的月靈侍眸光微動，抬眼望向澄澈的天際。
一隻通體烏黑、羽翼順滑的靈鳥破空而來，直直朝著窗內的她俯衝而來。
這不是尋常山野飛鳥，是聖域精心馴養的尋蹤靈禽。
通人性、辨氣息。
靈鳥振翅落定，穩穩停在月靈侍攤開的掌心中。
她抬手從腰間貼身的錦袋中，取出一粒靈籽，將它遞到靈鳥喙邊。
靈籽圓潤飽滿，裹著淡淡的藥香，是專門馴養靈禽的秘食。
小黑鳥立刻低頭，小巧的喙輕輕一啄，銜住靈籽飛快吞咽入腹。
「她還在那裡住著是嗎，也沒有危險？」
它微微歪了歪小巧的頭顱，烏黑的眼珠轉了轉，隨即輕輕點了點頭，羽翼輕快地撲扇兩下。
月靈侍神色緩了緩，抬手輕輕撫了撫靈鳥順滑的羽翼。
靈鳥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指尖，隨後振翅起飛。
「小二，結帳。」
「好嘞，客官！」
隔壁桌忙著添茶的店小二聞聲立刻應聲，腳步麻利地快步過來。
結完帳後，月靈侍起身走出了這間喧鬧的茶肆。
長街之上人來人往，車馬穿行，攤販林立。
她抬眼看向行至街口開闊處，果不其然，前方高高的告示牌匾前，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密密匝匝，里三層外三層，踮腳探頭、議論紛紛。
告示牌上墨字濃黑醒目，謄寫著關於新一任聖女的身份告諭。
月靈侍已經知道君姝儀在何處方位，自然是用不到市井鄉民尋找。
告示的作用，不過只是昭告巫山，有君姝儀這個人的存在。
是立名正位，公開聖女的身份與分量。
十七和君姝儀遇襲那日事發突然，她未能及時帶人過去救援。
她趕過去的時候，只搜到兩人墜崖留下的痕跡。
她始終耿耿於懷，若是當日她反應再快一些、馳援再及時一些，或許聖女便無需經歷那場兇險。
不過還好訓的靈鳥一直徘徊在君姝儀周圍，告訴她君姝儀並無陷境。
只是那個十七……月靈侍皺了皺眉，還以為多厲害，沒想到也是個廢物東西。
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她收回落在告示與人潮上的目光，正欲轉身離去。
視線剛剛偏轉，眼角餘光就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就見不遠處的告示旁，人群外圍的僻靜處，立著一抹沉黑身影。
身姿高挑筆直，正抱著手臂定定看向告示的方向。
月靈侍腳步一頓，整個人怔住，眼底漫上錯愕與意外。
十七？他居然還活著？！
月靈侍斂了神色，一步步走近，停在他身側半步之遙的位置。
開口道：「你倒是命大，居然還活著。」
」你這次沒護好聖女，若是死了，也算你盡心盡力，記你個苦勞；既然還活著，那便是失職，回聖域自行去族長面前領罰。」
十七側頭看向出現在此的月靈侍，眸光微動。
「月靈侍？你不待在族長身邊，來這裡做什麼，這裡離聖域可夠遠……」
「看來，你是知道君姝儀的下落了？」他立馬問道。
「自然是有消息了。」月靈侍輕嗤一聲：「你這個貼身護衛，之前總不讓我多管聖女的事……如今反倒把聖女弄丟了，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了？」
面對她的譏諷，十七靜靜看著她，目光平直無波。片刻後，忽然道：「你好像看我很不順眼？」
月靈侍聞言，當即抬眼，古怪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這還用問？
他從玄幽閣來，一身傲氣，明明是個當屬下的，卻把聖域當自己家一樣橫行，來去自如，誰能看得慣他。
這般恃才傲物、目無尊卑的屬下，換做任何人，都難以順眼。
更何況，十七素來嘴賤刁鑽，口舌不饒人，性情冷硬孤僻，向來不喜與人交好，周身戾氣滿滿。
月靈侍眉心緊緊皺起，眼底蓄滿了譏諷與不耐，正要開口數落他往日的傲慢無禮與此次的失職無能。
可下一秒，黑衣佇立的男子，居然點了點頭，坦然地承認了下來。
「你討厭我也不奇怪，我這人確實很討人厭。」
月靈侍愣住，到了嘴邊的譏諷話語，瞬間硬生生卡在喉間。
「除了武功高強了點，簡直一無是處……居然還想著靠近她……」
他喃喃道。
腦海里十七的記憶不斷迴旋，尤其是十七和君姝儀在一起的那幾段經歷，馬車裡，君姝儀坐在……
葉景鶴握緊了拳頭，指節咯吱咯吱的響。
這個賤人，他怎麼敢碰她……
一想起君姝儀，葉景鶴就感覺腦海深處的另一股意識在隱隱作祟。
十七的魂還在，他還沒死透。
葉景鶴垂下眼睫，思索著如何讓體內的另一股魂消失。
月靈侍感受到十七身上莫名升起的一股陰冷森寒感。
她隨即皺緊了眉頭，從上至下仔細審視著他。
「你腦子沒壞吧，別是墜崖給你腦子摔傻了，人都不正常了……腦子怎麼樣我暫且不管，你的武功還在不在？」
「聖女身邊，絕不能留一個廢人。」
「自然沒有。」葉景鶴收斂了情緒，緩緩開口道，「我依然可以保護好她。」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閒話半句，直接道：「帶路吧。」
「我現在就要去找她。」
風穿窗而過，振翅聲自天際傳來。
坐在窗前的月靈侍眸光微動，抬眼望向澄澈的天際。
一隻通體烏黑、羽翼順滑的靈鳥破空而來，直直朝著窗內的她俯衝而來。
這不是尋常山野飛鳥，是聖域精心馴養的尋蹤靈禽。
通人性、辨氣息。
靈鳥振翅落定，穩穩停在月靈侍攤開的掌心中。
她抬手從腰間貼身的錦袋中，取出一粒靈籽，將它遞到靈鳥喙邊。
靈籽圓潤飽滿，裹著淡淡的藥香，是專門馴養靈禽的秘食。
小黑鳥立刻低頭，小巧的喙輕輕一啄，銜住靈籽飛快吞咽入腹。
「她還在那裡住著是嗎，也沒有危險？」
它微微歪了歪小巧的頭顱，烏黑的眼珠轉了轉，隨即輕輕點了點頭，羽翼輕快地撲扇兩下。
月靈侍神色緩了緩，抬手輕輕撫了撫靈鳥順滑的羽翼。
靈鳥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指尖，隨後振翅起飛。
「小二，結帳。」
「好嘞，客官！」
隔壁桌忙著添茶的店小二聞聲立刻應聲，腳步麻利地快步過來。
結完帳後，月靈侍起身走出了這間喧鬧的茶肆。
長街之上人來人往，車馬穿行，攤販林立。
她抬眼看向行至街口開闊處，果不其然，前方高高的告示牌匾前，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密密匝匝，里三層外三層，踮腳探頭、議論紛紛。
告示牌上墨字濃黑醒目，謄寫著關於新一任聖女的身份告諭。
月靈侍已經知道君姝儀在何處方位，自然是用不到市井鄉民尋找。
告示的作用，不過只是昭告巫山，有君姝儀這個人的存在。
是立名正位，公開聖女的身份與分量。
十七和君姝儀遇襲那日事發突然，她未能及時帶人過去救援。
她趕過去的時候，只搜到兩人墜崖留下的痕跡。
她始終耿耿於懷，若是當日她反應再快一些、馳援再及時一些，或許聖女便無需經歷那場兇險。
不過還好訓的靈鳥一直徘徊在君姝儀周圍，告訴她君姝儀並無陷境。
只是那個十七……月靈侍皺了皺眉，還以為多厲害，沒想到也是個廢物東西。
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她收回落在告示與人潮上的目光，正欲轉身離去。
視線剛剛偏轉，眼角餘光就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就見不遠處的告示旁，人群外圍的僻靜處，立著一抹沉黑身影。
身姿高挑筆直，正抱著手臂定定看向告示的方向。
月靈侍腳步一頓，整個人怔住，眼底漫上錯愕與意外。
十七？他居然還活著？！
月靈侍斂了神色，一步步走近，停在他身側半步之遙的位置。
開口道：「你倒是命大，居然還活著。」
」你這次沒護好聖女，若是死了，也算你盡心盡力，記你個苦勞；既然還活著，那便是失職，回聖域自行去族長面前領罰。」
十七側頭看向出現在此的月靈侍，眸光微動。
「月靈侍？你不待在族長身邊，來這裡做什麼，這裡離聖域可夠遠……」
「看來，你是知道君姝儀的下落了？」他立馬問道。
「自然是有消息了。」月靈侍輕嗤一聲：「你這個貼身護衛，之前總不讓我多管聖女的事……如今反倒把聖女弄丟了，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了？」
面對她的譏諷，十七靜靜看著她，目光平直無波。片刻後，忽然道：「你好像看我很不順眼？」
月靈侍聞言，當即抬眼，古怪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這還用問？
他從玄幽閣來，一身傲氣，明明是個當屬下的，卻把聖域當自己家一樣橫行，來去自如，誰能看得慣他。
這般恃才傲物、目無尊卑的屬下，換做任何人，都難以順眼。
更何況，十七素來嘴賤刁鑽，口舌不饒人，性情冷硬孤僻，向來不喜與人交好，周身戾氣滿滿。
月靈侍眉心緊緊皺起，眼底蓄滿了譏諷與不耐，正要開口數落他往日的傲慢無禮與此次的失職無能。
可下一秒，黑衣佇立的男子，居然點了點頭，坦然地承認了下來。
「你討厭我也不奇怪，我這人確實很討人厭。」
月靈侍愣住，到了嘴邊的譏諷話語，瞬間硬生生卡在喉間。
「除了武功高強了點，簡直一無是處……居然還想著靠近她……」
他喃喃道。
腦海里十七的記憶不斷迴旋，尤其是十七和君姝儀在一起的那幾段經歷，馬車裡，君姝儀坐在……
葉景鶴握緊了拳頭，指節咯吱咯吱的響。
這個賤人，他怎麼敢碰她……
一想起君姝儀，葉景鶴就感覺腦海深處的另一股意識在隱隱作祟。
十七的魂還在，他還沒死透。
葉景鶴垂下眼睫，思索著如何讓體內的另一股魂消失。
月靈侍感受到十七身上莫名升起的一股陰冷森寒感。
她隨即皺緊了眉頭，從上至下仔細審視著他。
「你腦子沒壞吧，別是墜崖給你腦子摔傻了，人都不正常了……腦子怎麼樣我暫且不管，你的武功還在不在？」
「聖女身邊，絕不能留一個廢人。」
「自然沒有。」葉景鶴收斂了情緒，緩緩開口道，「我依然可以保護好她。」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閒話半句，直接道：「帶路吧。」
「我現在就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