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七十六 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哥,我們快走,別在這兒站著了。」

  可任憑鹿鈴如何用力拖拽,身側的人卻如同落地生根的磐石分毫未動。

  鹿聿立在原地,修長乾淨的手指收緊。

  他目光穿透那道寸余寬的門縫,牢牢鎖死了屋內的光景。

  寢室內,少年與少女緊緊相擁,纏綿難分。

  沈硯澤高大的身軀微微俯身,將身前的少女半圈在自己的懷抱里。

  骨節分明的手掌穩穩扣住君姝儀的後腦,掌心貼著她柔軟的髮絲。

  似是察覺到窺探的目光,他綿長的吻未曾停歇半分,只微微掀起狹長的眼皮,淡淡掃向門口的方向。

  只淡淡瞥一眼,轉瞬便收回了視線,重新垂眸落回少女臉上。

  好像分毫不在意有人窺探。

  而且非但沒有就此收斂,反而力道更沉,吻得更凶。

  「哥……他們還在……我們真的該走了……」

  一想到屋內的畫面,鹿鈴臉頰就燒得通紅,耳根染上緋紅。

  她很快注意到兄長緊握的拳頭,繃得筆直的肩線。

  她心底的慌亂更甚,連忙使出全身力氣,拼命拽扯著鹿聿的衣袖,想要強行將人拉走。

  「哥……」

  鹿聿非但沒被她扯走,反而直直往前,直接帶著她被迫往前拖了幾步。

  在鹿鈴錯愕的瞬間,鹿聿已經抬起手,用力一推。

  「哐——」

  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門板重重撞在牆壁上。

  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猝不及防在身後響起。

  君姝儀渾身猛地一激靈,脊背瞬間繃緊,方才沉溺在混沌里的神智立馬清醒大半。

  她慌亂至極,連忙抬手抵在沈硯澤的胸膛,用盡渾身力氣想要推開身前的少年。

  可沈硯澤分毫不讓。

  他的手臂依舊牢牢箍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滾燙的掌心貼著她柔軟的腰腹,將她死死禁錮在自己懷中。

  唇齒之間的糾纏也未曾半分退避。

  依舊強勢地掠奪著她的呼吸,不肯有絲毫鬆懈。

  他只顧自己恣意繾綣,舌尖強勢侵入。

  一想到現在有人在看著,慌亂與窘迫席捲了君姝儀,羞恥感瞬間漫遍。

  她又急又窘,眼眶微微泛紅,再顧不上退讓,連忙咬緊牙關,用力一口咬在了沈硯澤的舌尖上。

  沈硯澤身體微僵,終是停下了糾纏的吻。

  他緩緩鬆開緊扣著她後腦的手,微微後撤半分,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她臉上。

  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情慾與不悅,眸光濃稠暗沉,帶著一絲被驚擾的慍怒。

  唇齒分離的瞬間,一縷的銀絲悄然斷裂。

  君姝儀幾乎是立刻偏過頭,慌亂地抬眼看向門口。

  同門口那人視線相撞的剎那,她渾身血液幾乎瞬間衝上頭頂,臉頰轟然燒得滾燙。

  鹿聿靜靜站在光影交界處,面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可越是這般平靜無波,越讓人心底發慌,羞愧得無地自容。

  而鹿聿的身後,門口側邊的陰影里,還躲著侷促不已的鹿鈴。

  小姑娘半張臉藏在門框後,雙眼瞪得圓圓的。

  鹿聿淡淡開口。

  「風太大,把門吹開了。」

  他說得坦然自若,好像根本沒看見屋內的場景,也不在意。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隱晦地輕輕一掃,落在君姝儀的唇上。

  方才那般纏綿的廝磨,早已讓她原本粉嫩柔軟的唇瓣變得紅腫不堪。

  那一點嫣紅腫脹,落在鹿聿的眼眸里,刺得他眼底微沉。

  心底那點隱忍的郁色,又濃了幾分。

  他斂去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我來給你把一把脈。」

  「哦……好。」

  君姝儀嗓音微微發顫,還帶著未散的慌亂與窘迫。

  她連忙抬手,用力推了推身前還不肯徹底鬆開的沈硯澤。


  少年的手臂依舊牢牢環在她的腰上。

  君姝儀又羞又氣,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硯澤這才緩緩收回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並未後退太遠,依舊立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

  君姝儀立刻整理好微亂的衣襟,侷促地在凳上坐直身體,將纖細白皙的手腕輕輕抬起放置在桌面上。

  她指尖微微蜷縮,心底早已亂作一團麻。

  方才她耳邊確實捕捉到動靜,當時就想要立刻推開沈硯澤,轉頭查看門外情況。

  可沈硯澤根本不給她絲毫分神的機會。

  他寬大的手掌立馬覆住她的雙耳,舌尖強勢輾轉,力道愈發深重,一味地索取貪戀,蠻橫地不讓她有半分分神。

  她被迫承受著他的索取,很快忘了那點動靜。

  看來那時候,鹿鈴和鹿聿就已經站在門口了。

  一想到被兩人撞見這種場面,君姝儀臉頰的熱度便久久散不去。

  鹿聿走上前,在君姝儀對面的木凳上落座。

  指尖輕輕搭上君姝儀纖細的手腕。

  門口的鹿鈴依舊立在原地,進退兩難。

  她還沉浸在剛才的尷尬中走不出來,畢竟看見了君姑娘和沈公子那樣……

  她攥著手中的食盒,僵持許久,不知道此時該說啥,又該幹啥,愣了一會,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她是來給君姝儀送雞湯的。

  方才一時慌亂窘迫,竟將正事全然拋到了腦後。

  回過神後,鹿鈴連忙壓下心底的羞赧,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抬眼看向端坐的君姝儀:「姝儀,我給你熬了溫熱的雞湯,滋補身子的,你等會兒記得趁熱喝。」

  「好,辛苦你了,阿鈴。」

  得到回應後,鹿鈴不再多停留半分,放下食盒後,轉身快步小跑離開。

  屋內重歸寂靜。

  熏爐里的青煙緩緩升騰。

  鹿聿凝神把脈,神色專注,看不出半分多餘的情緒。

  良久,他才緩緩收回指尖。

  「你近來身子恢復得極好,體內淤積已久的寒氣已然消散大半,臟腑趨於平和,氣血也漸漸充盈,較之先前孱弱冰冷的狀態,已然好了太多。」

  聽聞此言,君姝儀心底稍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微微落地,輕聲追問:「那便是無礙了嗎?」

  「是無大礙,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可是我的身子還有什麼隱患未清?」

  鹿聿視線掠過她泛紅的臉頰,最終穩穩落定在她依舊紅腫未消、嫣紅瀲灩的唇瓣上。

  唇瓣紅腫透亮,處處都是方才纏綿、親密糾纏過後的曖昧痕跡,狼狽又嬌艷,惹人遐思。

  那一點刺眼的嫣紅,清晰無比,落在鹿聿清冷的眼底。

  他神色依舊平靜,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

  「只不過,你近日氣血浮動過旺,心緒不寧,虛火上浮。」

  「身中殘餘寒邪本需靜養調息、清心寡欲,慢慢固本培元,方能徹底根除。」

  「最忌心緒躁動、情慾擾動。」

  頓了頓,他目光定定看著她,帶著幾分直白至極的提點:

  「不得氣血太旺,與旁人口津交纏,相互傳染躁動之氣,擾了固本養脈的根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