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三十九 章 召人進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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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域門外。

  月靈侍一身素白靈袍,身後跟著一名秀美少年。

  是剛被族中舉薦入府的竺鴆。

  少年身著一身素雅長衫,乾淨內斂,此刻他微微垂著頭,烏黑的髮絲垂落額前。

  月靈侍側首看向他,開口道:「你得了族長青睞,才有踏入聖域伺候主子的機緣。」

  「記住,進了殿中,務必要安分守己,謹言慎行。只需聽主子吩咐,好好伺候便是。」

  「聖域裡的所見所聞,半點不得向外泄露,哪怕是你的至親族人,也不可提及一字。若是敢泄露半分,不止是你項上人頭不保,整個竺氏上下百餘人,皆要為你陪葬,聽懂了嗎?」

  竺鴆心頭一顫,緊繃的身子又低了幾分。

  他連忙拱手垂眸:「是,竺鴆謹記教誨,定當守口如瓶,盡心伺候,絕不敢有半分差錯。」

  他心底清清楚楚,這次族長私下遴選年輕少年入聖域侍奉,是整個巫族都罕見的殊榮。

  為了家族的榮耀,他拒絕不了,也早已做好了俯首聽命、全心侍奉的準備,亦無半分怨言。

  月靈侍見他態度恭順,神色收斂了些許,不再多言。

  兩人順著蜿蜒的雕花迴廊前行。

  聖域的迴廊極長,廊下懸著一盞盞琉璃月燈。

  竺鴆始終垂著眉眼,不敢四處張望。

  他規規矩矩跟在月靈侍身後,雙手貼身垂放,心底的緊張愈發濃烈。

  他不知自己即將侍奉的巫氏族長是何性情,心中百感交集,七上八下。

  穿過三重回廊、兩道垂花月門,一座雅致的殿宇映入眼帘。

  月靈侍停在殿門前,抬手屈指輕輕叩了門板:「大人,人已帶到了。」

  「進來。」

  不等竺鴆回過神來,身側的月靈侍抬起手,直接將他推入了殿中。

  竺鴆腳步踉蹌了一下,隨即連忙站穩身形。

  他垂著首,不敢抬頭貿然窺視殿內光景,規規矩矩立在大殿中央。

  殿中正中央立著一座水墨屏風。

  屏風之後,一道纖長窈窕的人影靜靜臥在軟榻之上,身姿慵懶。

  那人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玉榻上,輪廓模糊綽約。

  就在竺鴆忐忑不安之際,一道清軟女聲響起,漫不經心道:「愣在那幹什麼,過來吧。」

  這一聲聽得更清晰些,竺鴆眼底頓時滿是錯愕疑惑。

  這聲音太過年輕,清甜柔軟,全然不是他想像中,身為族長的那般威嚴沉重。

  他循著聲源上前,繞過水墨屏風。

  玉榻之上,少女斜倚狐裘,慵懶肆意。

  竺鴆怔怔看著眼前的少女,目光定格在她眉眼輪廓之上。

  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張臉……分明與巫族聖子的畫像近乎一模一樣!

  他在族中宗祠見過聖子的供奉畫像,畫像上少年俊美無儔,眉眼清絕,是整個巫族至高無上的神聖存在。

  沒想到,竟有一位與聖子容貌一模一樣的女子。

  剎那間,月靈侍方才在門外的告誡字字迴響在耳畔。

  原來他被秘密遴選入聖域,並非侍奉族長,而是侍奉這位神秘少女。

  他瞬間明曉了聖域的隱秘之事。

  若是今日之事泄露分毫,他性命定然難保。

  恐慌攫住了他的心神,他瞬間斂了所有神色,頭顱垂得更低。

  「愣著做什麼?快過來。」

  君姝儀見他駐足不動,朝著他的方向輕輕招了招手,催促道。

  他抬腳小心翼翼地往前又走了兩步,剛靠近玉榻邊緣,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柔軟的手猛地攥住。

  少女輕輕一扯,他整個人立馬往前一傾,重重趔趄著栽向玉榻,堪堪要撞在少女身上。

  慌亂之間,他立馬伸手撐在玉榻兩側,穩住身形。

  下一瞬,一雙纖細的手掌忽得捧住了他的臉頰。

  掌心柔軟,帶著少女身上的馨香。


  竺鴆渾身瞬間僵硬。

  溫熱的呼吸兩兩交纏。

  咫尺之間,他清晰地看清了少女絕美的眉眼,長睫纖長,眼眸澄澈。

  少女正一瞬不瞬地打量著他的面容。

  她身上的香氣源源不斷縈繞鼻尖。

  竺鴆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耳尖到脖頸,盡數染上滾燙的緋色。

  他眼神慌亂閃躲,根本不敢與她澄澈的目光對視。

  心跳快得近乎衝破胸腔。

  整個人像被烈火灼燒一般,渾身滾燙,手足無措。

  君姝儀細細端詳著他的眉眼。

  昨日母后跟她閒聊,又在憂心她被體內情蠱纏身一事。

  便直接又讓人搜羅了大批清秀的少年畫像,送入聖域,特意叮囑她,讓她從中挑選一人留在聖域貼身伺候。

  她想起答應過巫塵琊不會再依賴別人解蠱的事,但她只猶豫了一下,又果斷把他拋在腦後。

  她耐著性子逐一翻看,挑揀許久,最終一眼便相中了竺鴆。

  這少年生得眉眼溫順,氣質乾淨純良,是她素來偏合眼緣的模樣。

  而最讓她在意的一點是,竺鴆的眉眼輪廓,隱隱帶著幾分沈墨軒的影子。

  一想到沈墨軒,她體內的母蠱就隱隱躁動。

  肖像身帶子蠱的那個人,應該更能安撫她體內偶爾躁動不安的情蠱。

  竺鴆被她看得渾身燥熱,結結巴巴,磕磕絆絆地開口:「姑……姑娘……你……」

  話音未落,一根纖細的食指輕輕抵在了他的唇瓣之上。

  「閉嘴。」

  君姝儀垂眸,目光落於他微微泛紅的唇瓣上。

  「會伺候人嗎?」

  少年長睫顫抖,輕輕搖頭又點頭:「……敢問姑娘,怎、怎麼個伺候法?」

  他從未侍奉過旁人,更是從未與女子有過這般親近曖昧的接觸。

  在男女之事上全然一竅不通,根本不知她口中的伺候,究竟是何模樣。

  君姝儀沒有直接作答,只是依舊定定地盯著他泛紅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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