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二 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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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瀾之的目光從她蒼白的臉上移開,落在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侍女布衣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沒有再與她爭辯,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對峙從未發生。

  他轉身走到一旁的箱子邊,從中取出一套嶄新的衣物——月白色的素麵長裙,配著同色系的披帛,料子是上好的雲錦,觸手生涼。

  「換上。」他將衣物遞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君姝儀死死抿著唇,別過頭去,用沉默表示抗拒。

  他也不惱,只是將衣服放在床榻上,勾唇說道:「我數三聲,你若不動,我不介意親自幫你。」

  「一。」

  君姝儀的身體僵住了。

  「二。」

  她能感覺到身上那道目光,灼熱地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直接沒數「三」 ,而是俯下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看來,你是想讓我幫你換。」

  他的觸碰讓她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掙紮起來。「滾開!」

  他卻順勢將她整個人擁住,無視她的掙扎,三兩下便將她身上那件寬大的侍女衣裳扯了下來。

  「你放開我!」君姝儀又羞又怒,抬手就要打他。

  他輕易地攥住她的另一隻手腕,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後,用膝蓋頂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她因憤怒和羞憤而漲紅的臉,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絲玩味的警告:「你再動一下試試。」

  君姝儀渾身一顫,終於停止了掙扎。

  君瀾之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他鬆開她,將那套嶄新的長裙扔到她身上。「乖一點,給你半炷香時間,自己換好。」

  他推門而出,並體貼地為她帶上了門。

  片刻後,門被再次推開。

  君姝儀已經換好了衣服,月白色的長裙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像一尊易碎的玉雕。

  她赤著腳,倔強地坐在床邊。

  君瀾之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片刻,最終落在她光裸的腳上。

  他沒說話,只是走上前,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將她打橫抱起。

  「你放我下來!」她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掙扎。

  他卻抱得更緊,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將她穩穩地放進早已等候在外的馬車裡。

  車廂內布置得極為奢華,軟墊錦被,一應俱全。

  他跟著坐了進去,車簾被放下來,將兩人與外界徹底隔絕。

  「繼續趕路。」他對外面吩咐道,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車廂內,君姝儀被他死死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

  車廂在官道上輕微顛簸,錦緞軟墊也濾不盡這份沉悶的震動。

  君姝儀被他圈在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這懷抱強勢而緊密,不留一絲縫隙,仿佛要將她嵌進骨血。

  她不再徒勞掙扎,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唯有胸口因壓抑的怒火與屈辱而劇烈起伏。

  她目光緊緊盯著對面晃動車簾的縫隙,那裡偶爾漏進一線刺眼的天光。

  君瀾之的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能感覺到她緊繃的顫抖。

  「舂陵的府邸,我派人讓工匠按你喜歡的樣式改建了。」他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描繪夢境的恍惚,「有臨水的軒閣,推開窗就能看到滿湖荷花。你不是最愛讀那些遊記嗎?以後……我可以陪你去更遠的地方看看,江南煙雨,塞北長河,只要你想。」

  君姝儀閉著眼裝聽不見。

  下一秒,突然的懸空和翻轉讓君姝儀驚呼出聲,本能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月白色的裙擺散開,鋪陳在他玄色的衣袍上。

  她被迫面對面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比剛才更加親密,也更具壓迫感。

  他的一隻手臂穩穩箍住她的腰背,另一隻手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臉。

  他不悅皺眉道:「為什麼不理我?」

  君姝儀別開臉,卻被他的手指輕易扳回。

  「說話。」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在她下頜留下淺淡的紅痕。


  「你要我說什麼?再怎麼按我喜歡的樣式建府邸,和你在一起,我怎麼都不會喜歡!」她瞪著他。

  他沒理她的話,他們之間的距離極近,他眼眸緊緊盯住她一張一合的唇瓣。

  下一秒,他直接低頭,用力咬住她的唇瓣。

  「唔!」

  他的唇齒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輾轉廝磨,攻城掠地。君姝儀的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的掙扎都瞬間凝固,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似乎不滿意她的僵硬,舌尖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勾住她躲閃的舌頭,糾纏、掠奪。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危險,只剩下兩人交織的、粗重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了她。

  君姝儀的嘴唇已經紅腫,水光瀲灩,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君瀾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伸出拇指,粗暴地揩去她唇邊的晶亮。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奇異的、混雜著滿足與懊惱的喟嘆:「都腫了。」

  君姝儀還沒做什麼反應,他又低下頭來,溫柔的含住她受傷的唇瓣,用舌尖輕輕描摹著那片紅腫的輪廓。

  「唔……」君姝儀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她終於積攢起一絲力氣,開始拼命地掙扎,想要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懷抱。

  他卻箍得更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躲閃分毫。

  他一次又一次地放開她,在她以為折磨終於結束時,又重新吻上。

  仿佛是什麼樂此不疲的遊戲。

  車廂內晦暗顛簸,唯有唇瓣相觸又分離的細微水聲,交織著凌亂的喘息,將空氣攪得黏稠而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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