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師妹的福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陽光如碎金般灑落,卻似乎驅不散這紫竹峰大殿內那股若有若無的旖旎氣息。

  大門洞開。

  一道修長絕美的身影逆光而立,白衣勝雪,裙擺隨風輕揚,仿佛九天玄女誤入凡塵。

  正是紫竹峰大師姐,葉傾城。

  她背負一柄古樸長劍,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凜冽寒氣,那是天生劍心與九品冰靈根交織而成的獨特氣場,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周圍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然而,此刻這位冰山美人的眉頭,卻是微微蹙起。

  「好熱……」

  葉傾城美眸流轉,視線在大殿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坐在下方太師椅上的姜憐月身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平日裡那個總是一身素衣、只會抱著劍發呆的二師妹,此刻竟然換上了一襲極為華麗的黑紅流雲長裙。

  那裙擺如火,腰封如墨,將她那原本就極為火爆的身材勾勒得驚心動魄。

  更讓葉傾城感到不對勁的是姜憐月的狀態。

  她端坐在那裡,雖然姿勢規規矩矩,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但那張向來面無表情的俏臉上,此刻卻布滿了一層詭異的緋紅。

  那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連露在領口外的一截雪白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而在她的周身,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滾燙氣息,與大殿內原本清冷的紫竹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味道。

  「這是……」

  葉傾城心頭猛地一跳,握著劍柄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這種感覺,怎麼和那天早上看到三師妹柳如煙從師尊房裡出來時,有些相似?

  不。

  不對。

  葉傾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與酸澀,目光如劍般犀利,死死盯著姜憐月。

  如果是柳如煙那個狐媚子,葉傾城或許還會懷疑她對師尊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畢竟那丫頭修的是魅術,平日裡看師尊的眼神就有些拉絲,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姜憐月?

  葉傾城搖了搖頭,在她的印象里,這個二師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痴。

  除了練劍,就是修煉,對男女之事簡直是一竅不通,甚至比那後山的靈猴還要遲鈍。

  平日裡師尊多看她一眼,她都會以為是自己劍法練錯了,嚇得趕緊去閉關。

  這樣一個木頭疙瘩,怎麼可能對師尊……

  「可是,這臉紅得也太不正常了。」

  葉傾城心中狐疑更甚,那種女人的第六感讓她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她邁開長腿,蓮步輕移,走進了大殿。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燥熱的氣息更加明顯,仿佛是從姜憐月體內散發出來的,帶著一種原始的、狂野的血煞之氣。

  「弟子見過師尊。」

  葉傾城走到寒玉床前,對著盤膝而坐的蘇夜恭敬行禮,但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姜憐月。

  「二師妹,你……沒事吧?」

  葉傾城試探性地問道,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我看你面色潮紅,氣息浮動,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聽到「走火入魔」四個字,蘇夜那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

  還好。

  看來大徒弟並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也是,姜憐月平日裡的人設太穩了,誰能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覺醒個修羅體後,直接變成了個「沖師逆徒」?

  蘇夜面色淡然,甚至帶著幾分身為師尊的威嚴,緩緩開口:

  「傾城,你來了。」

  他的聲音醇厚而富有磁性,聽不出絲毫的心虛。

  這就是半聖境強者的心理素質。

  哪怕前一秒還在被徒弟強吻額頭,後一秒也能立刻切換成那個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太初聖地峰主。

  「你二師妹並未走火入魔。」

  蘇夜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裡、低著頭裝鵪鶉的姜憐月,心中暗暗磨牙,表面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這修羅戰體太過霸道,昨夜她融合真血之時,體內氣血翻湧,如烈火烹油。」


  「為師為了助她壓制這股躁動的血煞之氣,耗費了不少心神,這才勉強將她的境界穩固在元嬰六重天。」

  說到這裡,蘇夜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葉傾城,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修羅一族,本就是主殺伐、嗜血戰的種族,其血脈中蘊含著極強的陽煞之氣。」

  「這種陽煞之氣一旦爆發,便會讓宿主渾身滾燙,面紅耳赤,甚至神志不清。」

  「憐月此時的狀態,正是血脈覺醒後的正常反應,也就是所謂的『血煞餘熱』。」

  蘇夜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滴水不漏,引經據典,充滿了學術氣息。

  他直接將姜憐月那因為害羞和動情而產生的臉紅,硬生生地解釋成了「生理病變」。

  不僅解釋了臉紅,還順帶解釋了大殿內為何會有如此濃郁的燥熱氣息。

  甚至連姜憐月剛才那「神志不清」的強抱行為,都有了完美的藉口。

  高。

  實在是高。

  蘇夜自己在心裡都忍不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這要是放在前世,自己這口才,不去當個忽悠大師簡直是屈才了。

  聽完蘇夜的解釋,葉傾城那原本緊鎖的眉頭,果然舒展了幾分。

  「原來如此……」

  她輕輕點了點頭,眼中的那一絲狐疑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

  是了。

  二師妹覺醒的是傳說中的修羅戰體,那是上古時期赫赫有名的凶煞體質。

  這種體質雖然戰力無雙,但副作用也極大,容易被殺意侵蝕神智,體內氣血更是常年如沸水般滾燙。

  難怪二師妹看起來像是個煮熟的大蝦。

  原來是被這修羅血脈給燒的。

  葉傾城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看向姜憐月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絲同情和關切。

  「二師妹,真是苦了你了。」

  葉傾城走到姜憐月面前,伸出如玉般的手掌,想要去探查一下她的脈搏,「既然身體不適,為何不回房休息?還要在此硬撐?」

  看著伸到面前的大師姐的手,姜憐月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此時體內那是真的「心火旺盛」,但絕對不是什麼血煞餘熱,純粹是因為剛剛那一吻的後勁太大,再加上師尊身上那股讓她迷醉的味道,讓她根本冷靜不下來。

  若是被大師姐探查到脈象……

  那種如小鹿亂撞般的脈搏,傻子都能看出來是在思春啊!

  「不……不必了!」

  姜憐月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整個人更是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退後了兩步。

  這過激的反應,讓葉傾城的手懸在半空,微微一怔。

  「二師妹?」

  葉傾城有些不解地看著她,「你怎麼了?」

  姜憐月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那一雙異色雙瞳飛快地轉動著,拼命尋找藉口。

  「我……我現在體內血氣未穩,怕……怕傷到了大師姐。」

  姜憐月結結巴巴地說道,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特意運轉了一絲修羅靈力,讓周身的溫度再次升高了幾分,「師尊說……說讓我在此靜坐調息,不能……不能隨意走動。」

  說完,她還偷偷瞄了一眼蘇夜,眼神中充滿了求救的信號。

  師尊,救我!

  蘇夜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腦殼痛。

  這丫頭,平日裡看起來挺精明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你這藉口找得也太爛了!

  什麼叫怕傷到大師姐?

  人家可是半步化神,又是天生劍心,會被你一個剛突破元嬰的給傷到?

  不過,為了不穿幫,蘇夜還是得硬著頭皮幫她圓謊。

  「咳。」

  蘇夜輕咳一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淡淡道:

  「憐月說得沒錯。」

  「她現在的身體就像個火藥桶,一點就炸。傾城你雖修為高深,但畢竟修的是寒冰劍道,與她的修羅火煞相衝。」


  「若是貿然接觸,極易引發靈力暴動,對你們二人都不好。」

  有了師尊的背書,葉傾城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出於對蘇夜的絕對信任,她還是收回了手。

  「既然師尊這麼說,那是弟子魯莽了。」

  葉傾城對著姜憐月點了點頭,歉意道,「二師妹,那你好好調息,莫要逞強。」

  「嗯……」

  姜憐月低著頭,細若蚊吟地應了一聲。

  她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欺騙大師姐的愧疚感,和與師尊有著共同秘密的刺激感,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她心中交織,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為亢奮的狀態。

  然而。

  葉傾城的目光並沒有完全從姜憐月身上移開。

  她的視線,此時正落在姜憐月身上那件黑紅相間的長裙上。

  作為紫竹峰的大管家,葉傾城對幾位師妹的衣物用度那是了如指掌。

  姜憐月以前穿的都是宗門統一發放的弟子服,或者是一些簡單的練功服,顏色非黑即白,款式極為單調。

  可眼前這件長裙……

  光是那流動的靈光,以及裙擺上用金絲繡成的繁複雲紋,就能看出絕非凡品。

  起碼也是一件地階上品的防禦法寶!

  甚至可能是天階!

  「二師妹,你這衣服……」

  葉傾城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若是師姐沒記錯的話,你似乎並沒有這樣的衣物吧?」

  「而且這材質,似是上古冰蠶絲混著火雲紗織就,水火不侵,防禦力驚人……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糟了!

  蘇夜和姜憐月同時心頭一緊。

  這【九天流雲裙】是系統出品,蘇夜昨晚隨手兌換的,根本沒想那麼多。

  誰能想到葉傾城的觀察力這麼敏銳,連件衣服都能看出端倪來?

  「這……」

  姜憐月支支吾吾,手心全是汗。

  難道要說這是師尊半夜給我穿上的?

  那豈不是直接自爆了?

  就在姜憐月即將崩潰之際,蘇夜再次開口了。

  這次,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為師給她的。」

  蘇夜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眼底的一絲波瀾,「憐月昨夜突破,原本的衣物承受不住修羅煞氣的衝擊,盡數損毀。」

  「為師見她……咳,見她衣不蔽體,多有不便,便從庫房中尋了這件法衣賜予她。」

  「怎麼,傾城你也想要?」

  蘇夜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傾城,「若是想要,改日為師也送你一件。」

  這一招「以攻為守」,瞬間打亂了葉傾城的思緒。

  原本的衣物損毀?

  衣不蔽體?

  葉傾城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昨晚二師妹光著身子在師尊面前的畫面……

  轟!

  葉傾城的臉也有些紅了。

  雖然知道那是修行出了意外,不可避免,但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心裡就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一樣,酸溜溜的。

  師尊……竟然看到了二師妹的身子?

  雖然師尊是正人君子,是為了救人,但是……

  「不,弟子不敢。」

  葉傾城連忙低頭,掩飾住眼中的那一抹慌亂與嫉妒,「弟子只是……只是覺得這衣服甚是華貴,與二師妹平日的風格有些不符,故而隨口一問。」

  「既然是師尊所賜,那是二師妹的福分。」

  說到「福分」二字時,葉傾城的聲音明顯加重了幾分,帶著一絲淡淡的幽怨。

  她堂堂大師姐,跟著師尊這麼多年,除了那把本命靈劍,還沒收到過師尊親自挑選的衣服呢。

  這二師妹,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運氣這麼好。

  「好了。」


  蘇夜見好就收,知道不能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否則言多必失。

  他擺了擺手,那一身半聖境的威壓若隱若現地釋放出一絲,瞬間將大殿內那有些詭異的氣氛鎮壓了下去。

  「傾城,你這麼早過來,可是有事稟報?」

  蘇夜轉移話題道。

  被蘇夜這麼一問,葉傾城這才想起了正事。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重新恢復了那個清冷幹練的大師姐模樣。

  「回稟師尊。」

  葉傾城拱手道,「再過三日,便是太初聖地的『七峰會武』了。」

  「按照慣例,我紫竹峰作為內門七峰之一,必須派出弟子參加。」

  「往年因為師尊您……咳,因為我們紫竹峰人丁稀少,加上幾位師妹修為尚淺,所以一直都是走個過場。」

  「但如今,三師妹晉升金丹,二師妹更是突破元嬰,覺醒修羅體,弟子也已半步化神……」

  說到這裡,葉傾城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劍芒,那是屬於劍修的傲氣:

  「這一次,我紫竹峰,是否要爭一爭那魁首之位?」

  七峰會武?

  蘇夜微微一怔,隨即從原主的記憶中翻出了相關信息。

  這是太初聖地為了檢驗各峰弟子修行成果而舉辦的盛事,每十年一次。

  說是檢驗,其實就是各峰之間爭奪資源的戰場。

  排名越靠前,未來十年分配到的靈石、丹藥、秘境名額就越多。

  以前的紫竹峰,那就是個吊車尾的。

  甚至還被其他峰主嘲笑為「花瓶峰」,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

  但現在……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爭?

  當然要爭!

  他現在可是綁定了【最強反派師尊系統】,不僅要賺反派值,還要把這幾個徒弟培養成震驚世界的女魔頭……哦不,女帝。

  這種露臉打臉、收割震驚值和反派值的好機會,怎麼能錯過?

  「爭。」

  蘇夜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不僅要爭,還要拿第一。」

  「我要讓整個太初聖地都知道,我紫竹峰,不可欺!」

  聽到這話,葉傾城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是!弟子遵命!」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以前看著師尊被其他峰主冷嘲熱諷,她身為弟子,只能忍氣吞聲,拼命修煉。

  如今,師尊終於要展露鋒芒了嗎?

  就連角落裡的姜憐月,此時也是抬起頭,那雙異色瞳孔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她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正愁沒地方發泄呢。

  那些曾經看不起紫竹峰的人,準備好承受修羅的怒火了嗎?

  「不過……」

  蘇夜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在了姜憐月身上,眼神有些古怪,「在那之前,憐月,你還是先回去把衣服穿好吧。」

  「嗯?」

  姜憐月一愣,下意識地低頭。

  只見自己因為剛才動作太大,那原本就有些寬鬆的領口,此刻更是滑落了一大截,露出了裡面大片細膩如雪的肌膚,以及……那深深的溝壑。

  最要命的是,因為剛才情緒激動,她脖子上那幾個疑似「吻痕」,此刻格外顯眼。

  「呀!」

  姜憐月驚呼一聲,連忙捂住胸口,整張臉瞬間紅透了,像是要滴出血來。

  葉傾城也看到了那一幕,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

  修羅紋?

  還是……

  她狐疑的目光再次投向蘇夜。

  蘇夜眼皮一跳,趕在葉傾城發問之前,大手一揮:

  「那是修羅血毒排出的痕跡!還沒散乾淨!」


  「憐月,還不快回去運功逼毒?留在這裡丟人現眼嗎?」

  蘇夜的聲音嚴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姜憐月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對著蘇夜和葉傾城匆匆行了一禮,便像是逃命一般衝出了大殿。

  「弟子告退!」

  看著姜憐月那狼狽逃竄的背影,蘇夜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太險了。

  這簡直是在走鋼絲啊!

  「師尊……」

  葉傾城看著姜憐月離去的方向,眉頭微皺,「二師妹那真的是血毒嗎?弟子怎麼看著有些像……」

  「傾城啊。」

  蘇夜直接打斷了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負手而立,走到窗前,留給葉傾城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有些事,眼見未必為實。」

  「你要記住,修仙界險惡,萬事不可只看表象。」

  「你是大師姐,當以修行為重,莫要被這些細枝末節亂了道心。」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語重心長,充滿了哲理。

  直接把葉傾城的懷疑,上升到了「道心」的高度。

  葉傾城聞言,心中一凜,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太過齷齪了。

  師尊是何等人物?

  那是光風霽月、一心向道的絕世強者。

  自己怎麼能用這種世俗的眼光去揣測師尊和師妹之間的清白關係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

  「師尊教訓的是。」

  葉傾城對著蘇夜深深一拜,語氣誠懇,「弟子知錯了。」

  「弟子這就回去閉關,備戰七峰會武,定不負師尊厚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