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當面牛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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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廉正沉浸在自己成為完整的男人喜悅中,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看到去而復返的華姑,臉上還帶著感激涕零的笑容:「前輩……」

  話未說完,便對上了華姑那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

  一股異香在房中瀰漫開來。

  傅廉剛恢復完整的身體本就氣血翻湧,被這狐妖媚術一激,頓時渾身燥熱,理智如雪崩般崩塌。

  他眼前的老婦在他眼中漸漸變成了一個風姿綽約的美人,眼中再無其他,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

  「老身剛才考慮了一下,只是讓你恢復完整,還不足以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那便乾脆好人做到底,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男人應有的體驗。」

  傅廉本就被華姑的媚術給引起了衝動,正對男女之事充滿了嚮往。

  現在聽到華姑願意教導自己,帶自己體驗一番,哪裡還顧得上眼前這是一個老女人。

  對於一個已經上頭的初出茅廬的男人來說,只要是個女人就行。

  華姑冷笑一聲,將他推倒在床上。

  她雖年老,終究是修行兩百年的狐妖,對付一個剛恢復完整的毛頭小子綽綽有餘。

  這一夜,傅廉初嘗人事。

  而華姑也借他泄了心頭之火,天亮前便拂袖而去,只留下傅廉一人癱在床上,渾身脫力,卻仍是一臉茫然,不知昨夜究竟是福是禍。

  ……

  且不提傅廉那邊的經歷,柳毅在收了煉丹術傳承後,便沒有再耽擱。

  與章阿端帶著秦巧姑,早已經一同返回了小陰司。

  有了幫手之後,章阿端如虎添翼。

  而她對秦巧姑也的確是相當的不錯,很快便處成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這便使得原本有一點清冷的鬼帝宮,竟是變得熱鬧了不少。

  歡聲笑語幾乎就沒有停過。

  這日,柳毅正在殿後的浴池中泡著。

  池水引自黑山深處的地脈溫泉,終年溫熱,水面上漂浮著幾瓣不知名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秦巧姑坐在池邊,剝了一顆葡萄送到他嘴邊。

  她只披了一件薄紗,被水汽一蒸,紗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與修長的雙腿。

  章阿端則在水中,烏黑的長髮如海藻般鋪散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搖曳。

  她整個人縮在水裡,玩得不亦樂乎。

  就在此時,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座鬼帝宮。

  池水瞬間變冷,水面凝結出一層薄冰。

  秦巧姑手中的葡萄滾落在地,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水中的章阿端更是如墜冰窖,手腳冰冷,再不敢動彈分毫。

  一道身影出現在浴池旁。

  那是一個身形瘦高的男人,穿著一身漆黑如墨的長袍,袍角拖在地上,像是一道凝固的陰影。

  他的面容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五官算得上端正。

  可那雙眼睛卻毫無生氣,眼白多、瞳仁少,乍一看像是兩顆煮熟的魚眼。

  額角有一道陳年舊疤,從眉梢一直延伸到鬢角,給那張死氣沉沉的臉平添了幾分猙獰。

  周身沒有半點氣息波動,可就是這種死寂般的平靜,讓整座浴池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因為,這小陰司之主,聻鬼鬼帝賈亮。

  他的目光從池水中掃過,先是看到了癱在池邊的秦巧姑,又看到了水中的章阿端。

  最後,落在了給自己戴了綠帽的柳毅身上。

  那雙死魚般的眼睛瞬間迸發出駭人的寒光。

  「好,好得很。」他的聲音不帶絲毫起伏,卻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怖,「本座閉關數年,你倒是過得很滋潤。」

  浮出水面到章阿端,臉白得像紙。

  她下意識地想要從水中站起來,腿卻軟得不聽使喚,踉蹌了一下又跌回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賈亮並未看柳毅,只是盯著章阿端,仿佛柳毅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在他的看來,這不過是個膽大包天的小白臉,是章阿端不守婦道養的面首。


  他的怒火,自然全數傾瀉在章阿端身上。

  「身為鬼帝之妻,趁本座閉關,偷養面首,穢亂宮闈。」賈亮的聲音越來越冷,「本座的臉面,被你丟盡了。」

  章阿端渾身發抖,恐懼讓她的牙齒都在打顫。

  她深知賈亮的手段,知道他折磨人的法子有多殘忍。

  正是這份恐懼,讓她在這段婚姻中忍氣吞聲了數十年。

  可也正是這份恐懼,在這一刻將她逼到了絕境。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悽厲,幾分癲狂,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妾身不守婦道?」她從水中站起來,水珠順著她光滑的肌膚滾落,她就這麼赤身站在賈亮面前,再不遮掩。

  「是,是妾身不守婦道了,但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妾身守了幾十年的婦道,你又何曾正眼看過妾身一眼?整日裡除了修煉就是閉關,你把妾身當成什麼了?擺在宮裡的一件擺設?」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眼中的恐懼漸漸被憤怒所取代,「我也是女人,是一個有正常需求的女人,你不愛惜自己的女人,自然有別的男人來愛惜!」

  賈亮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額角那道舊疤因暴怒而微微跳動。

  章阿端感受到那股殺意,渾身又是一顫。

  可她已無退路,索性徹底豁了出去,當著賈亮的面轉身,走向了柳毅,手臂勾住他的脖頸,變得親密無間。

  做了這些後,她回頭看向賈亮,眼中滿是挑釁與決絕。

  「你以為鬼帝就了不起了?」她輕笑一聲,花枝亂顫,「柳郎是真男人,能帶妾身登極樂,你呢?你算什麼男人?整日裡板著一張死人臉,連碰都不碰妾身一下。」

  「妾身守了這麼多年活寡,今日便是死在你手裡,也不枉這幾日的快活了!」

  她的動作愈發大膽,喘息聲在死寂的浴池中格外刺耳。

  似乎就是要讓賈亮好好看看,他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是多麼的快活。

  很顯然,此刻的章阿端,已經是徹底的破罐子破摔了,將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不過,看了一眼眼前的這一個帶給自己極樂的男人,她的眼中不免閃過一絲愧疚。

  章阿端俯下身,將臉貼在柳毅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哽咽道:「柳郎,對不住,是妾身連累你了。」

  柳毅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章阿端這句話入耳,他才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賈亮徹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廢話,抬手便朝章阿端抓去。五指間繚繞著一種詭異的黑色霧氣,那霧氣不似尋常陰氣,更加凝實,更加陰冷。

  那是聻的氣息,是所有鬼魂的克星。

  章阿端被那股氣息一壓,渾身的氣力瞬間被抽空。

  聻對鬼的壓制是絕對的,與修為無關,那是刻在魂魄深處的本能恐懼。

  她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可就是在這生死關頭,體內忽然湧出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

  她的身體,竟硬生生地頂住了聻鬼的威壓,反應比方才更加激烈,整個人也顯得更加的瘋狂。

  章阿端轉過頭,看向癱在池邊動彈不得的秦巧姑,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與愧疚:「巧姑,姐姐對不住你,害你也要陪姐姐一起死了。」

  秦巧姑被聻的氣息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顫抖著搖了搖頭。

  章阿端又低頭看向柳毅,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歉意與不舍。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柳毅的臉頰,像是在描摹最後一遍他的輪廓,喃喃自語。

  「妾身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遇到了你,死在柳郎懷裡,總比死在那張冷冰冰的空床上強。」

  賈亮那隻繚繞著黑色霧氣的手已近在咫尺。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笑,五指微微收攏,只待將這對狗男女一同捏碎。

  柳毅終於開口了。

  「現在說這話,還早了些。」他淡淡道。

  話音未落,他一手攬住章阿端的腰,身形如蛟龍出水般從池中暴起,迎著賈亮那隻抓來的手沖了上去。

  賈亮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一個小白臉,也敢正面與自己交鋒?

  可就在兩人的手掌即將相觸的瞬間,柳毅身前忽然亮起一道璀璨至極的光芒。

  那是一面古樸的銅鏡。

  人皇鏡。

  早在賈亮出現的那一刻,柳毅便已暗中將人皇鏡召喚出來,借著章阿端吸引賈亮注意力的時機,不斷往鏡中灌注靈力。

  三分之二融合的人皇鏡,威能已非同小可。

  鏡光如同實質般噴射而出,在極近的距離下,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賈亮身上。

  賈亮的輕蔑凝固在臉上。

  隨即,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響徹整座鬼帝宮。

  賈亮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撞穿了浴池的牆壁,又撞穿了後面的兩道石牆,最終砸在宮外的山壁上,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那道鏡光直接穿透了他的軀體,在他胸前留下了一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柳毅懷中的章阿端瞪大了眼睛,看看遠處那個被轟飛的身影,又看看柳毅,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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