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又一尊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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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毅看著丑狐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毫無波瀾。

  這等妖物慣會趨利避害,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則未必有半分真心。

  他既已決意探查白蓮教的底細,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這隻狐妖的片面之詞。

  「斷絕血緣?」柳毅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血緣豈是說斷就能斷的?你與你弟弟妖氣同源,若真如你所說早已陌路,又何必在他死後那般悲戚?」

  丑狐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找不出半分辯駁的言辭。

  方才她撫摸怪物阿青時流露的悲慟,此刻成了最鋒利的證據,刺得她啞口無言。

  柳毅不再與她廢話,直接祭出人皇鏡,施展複製功能。

  「你既不肯說實話,便休怪我強行窺探了。」柳毅握住人皇鏡,靈力注入,鏡面頓時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

  丑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想要掙扎,卻被柳毅以靈力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白光籠罩住她與地上的怪物阿青,兩人身形一顫,眼中漸漸失去神采,仿佛魂魄被抽離了一般。

  片刻後,白光散去,人皇鏡上浮現出無數細碎的光影,如同流動的星河。柳毅凝神望去,丑狐與阿青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丑狐幼時在深山修煉,與弟弟相依為命,因容貌醜陋常被同類欺凌。

  看到她被白蓮教修士找到,以提升道行、為弟弟重塑容貌為誘餌,誘使她為其效力。

  看到她帶著阿青,那時還只是一隻普通的野貓找到穆春,以金銀誘惑對方,實則是在執行白蓮教交代的「收集凡人精氣」的任務。

  看到她每次離開穆家後,都會悄悄抽取對方一絲精氣,注入隨身攜帶的玉瓶中,交給白蓮教的接頭人。

  而阿青的記憶則更為混亂,大多是被改造時的痛苦嘶吼,以及對丑狐的依賴、對血肉的渴望。

  其中最清晰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道士,手持詭異的符籙,將各種妖物的精血強行灌入它體內,疼得它幾欲魂飛魄散。

  那道士袖口繡著一朵白蓮,正是白蓮教的標記。

  柳毅眉頭微蹙。

  從記憶來看,丑狐與阿青的確不算白蓮教核心成員,更像是被利用的棋子。

  但這並不代表她們無辜。

  丑狐為了提升道行,前後害死過三個拒絕與她「親近」的凡人,手段雖不張揚,卻也足夠狠毒。

  而那些被她抽取的精氣,最終都流入了白蓮教手中,助紂為虐,罪責難逃。

  「看來,留你不得。」柳毅收起人皇鏡,語氣冰冷。

  丑狐的記憶里藏著不少白蓮教的線索。

  她們的接頭地點在三十里外的一處據點,每月初一交貨。

  那個改造阿青的道士姓任,住在附近的鷹虎神廟,是白蓮教中負責「煉體」的高層之一。

  更重要的是,任道士的實驗似乎與一尊名為「鷹虎神」的邪神有關。

  那邪神能賦予信徒操控猛獸的能力,血脈改造之法便是由此衍生而來。

  這些信息對柳毅而言至關重要,而知曉這些秘密的丑狐,自然不能再留。

  丑狐似乎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掙紮起來。

  「我知道錯了!我願歸順先生,為您做牛做馬!我還知道任道士的一個秘密,他最近在煉製一枚『鷹虎丹』,據說服下後能獲得邪神之力,若是被他煉成,後果不堪設想!」

  柳毅不為所動。

  此等背信棄義之輩,今日能背叛白蓮教,明日便能背叛自己。

  更何況,她手上沾染的鮮血,早已註定了結局。

  「晚了。」柳毅指尖一彈,一道凌厲的劍氣射出,瞬間洞穿了丑狐的心臟。

  丑狐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沒能再說一個字,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化作一隻黑色的狐狸屍體,與她弟弟一般下場。

  地上的阿青見狀,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掙扎著想要撲上來,卻被柳毅一腳踩碎了頭顱。

  這隻被改造的怪物本就不該存在於世,留著也是禍害。

  解決了丑狐與阿青,柳毅抬手一揮,一團火焰燃起,將兩具屍體連同山洞裡的符文一同燒毀。


  火光中,他眼神凝重。

  任道士、鷹虎神、血脈改造……

  這些線索如同蛛網般交織,背後顯然藏著更大的陰謀。

  尤其是那尊「鷹虎神」,能衍生出如此詭異的改造之法,絕非善類。

  若能先一步除掉這尊邪神,不僅能剪除白蓮教的羽翼,或許還能阻止更多像阿青這樣的怪物出現。

  心念已定,柳毅循著阿青記憶中的路線,朝著鷹虎神廟而去。

  鷹虎神廟坐落在附近山嶺深處的一座小山丘上,四周古木參天,怪石嶙峋,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廟宇不大,牆體斑駁,朱漆脫落,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廟門緊閉,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破舊的匾額,上書「鷹虎神廟」四個大字,字跡扭曲,仿佛是用利爪刻上去的一般。

  柳毅隱去身形,悄然潛入廟中。

  院內雜草叢生,香爐里積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凡人前來祭拜。

  正廳中央供奉著一尊神像,高達一丈有餘,通體漆黑,面目猙獰。

  頭生雙角,眼如銅鈴,嘴露獠牙,一隻手化作鷹爪,一隻腳化作虎爪,正是阿青記憶中的「鷹虎神」。

  神像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廟內只有一間偏房,看起來像是住人的地方。

  柳毅推開門,裡面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木桌,桌上放著幾本書籍和一個煉丹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書籍上寫著《血脈融合要訣》《異獸馴養術》等字樣,字跡潦草,透著一股邪氣。

  「任道士不在?」柳毅眉頭微皺。他本想在此守株待兔,沒想到對方竟不在廟中。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柳毅眼神一動,身形一閃,隱入房梁之上。

  只見一個身材瘦小的漢子鬼鬼祟祟地溜進廟門,他穿著一身破爛的短打,臉上抹著鍋底灰,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顯然是個小偷。

  這小偷顯然對神廟很熟悉,輕車熟路地摸到偏房門口,撬開門鎖,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在屋裡翻箱倒櫃,把木桌的抽屜都拉了出來,卻只找到幾件破舊的衣物和一袋銅錢。

  小偷掂了掂錢袋,裡面約莫有三百文。

  他撇了撇嘴,顯然不太滿意,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錢袋揣進懷裡,又在屋裡摸索了一陣。

  見實在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便悄悄打開門,溜了出去。

  柳毅本不欲理會區區一個小偷,卻突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邪惡氣息從廟外傳來。

  與鷹虎神像上的黑氣如出一轍,只是更為濃郁。

  他眼神一凜,悄無聲息地跟在小偷身後,出了神廟。

  小偷一路疾行,很快來到山腳下。就在他準備鑽進一片密林時,前方突然出現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約莫八尺有餘,穿著一身獸皮鎧甲,左臂上站著一隻威風凜凜的蒼鷹,鷹喙如鉤,眼神銳利。

  胯下竟伏著一隻斑斕猛虎,虎目圓睜,獠牙外露,看起來威猛異常。

  更詭異的是,那人的臉色呈現出一種青銅般的光澤,五官與神廟裡的鷹虎神像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少了雙角,多了幾分活人的氣息。

  小偷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顫抖。

  「神……神爺饒命!小的有眼無珠,不該偷您廟裡的東西……」

  那「鷹虎神」模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聲音如同金石摩擦般刺耳:「擅闖神廟,盜竊祭品,此等罪過,當誅!」

  說罷,他拍了拍胯下的猛虎。

  猛虎低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朝小偷撲去。

  「嗯?」就在這時,鷹虎神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柳毅藏身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誰在那裡?」

  柳毅知道自己已被發現,索性不再隱藏,緩步走了出來,語氣平淡:「路過此地,聽聞有神跡,特來一觀。」

  鷹虎神上下打量著柳毅,見他只是個青衫書生,身上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他忌憚的氣息,不由皺起眉頭。

  「凡人?不對……你身上有仙家的氣息。」

  察覺到柳毅並非凡人後,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是道教的人?來此何為?」

  柳毅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便是那鷹虎神?」

  「正是本神!」鷹虎神傲然道,「爾等凡人見了本神,當頂禮膜拜,你這書生竟敢如此無禮,莫非活膩了?」

  「神?」柳毅嗤笑一聲,「不過是一尊竊居神廟的邪神罷了,也敢妄稱神明?」

  「放肆!」鷹虎神勃然大怒,「區區一個修仙者,也敢詆毀本神!今日便讓你嘗嘗本神的厲害!」

  顯然,這一尊鷹虎神並不是什麼好脾氣,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

  再加上,隱約察覺到柳毅有一點來者不善,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放柳毅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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