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疫鬼現身
野牛谷，顧名思義，常年棲息著一群野牛，性子極為兇猛，尋常村民不敢靠近。
自瘟疫爆發後，谷中的野牛也染上了疫病，變得更加狂躁，時常有野牛衝出谷外傷人。
行至谷口，一股濃郁的腥臭與疫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谷內陰風怒號，隱約傳來野牛的哀嚎與一種尖銳的怪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女鬼臉色慘白，指著谷內顫聲道：「上仙，就是這裡了……小女……小女實在不敢再往前走了……」
柳毅看了她一眼，也不勉強。
這女鬼雖作惡，但也提供了不少線索。
更主要的還是，那土地神為了庇佑百姓而隕落，柳毅也並沒有想過做太絕。
他取出輪迴佩，口中念念發出一道幽光，將女鬼籠罩其中。
「你殘害凡人，本當魂飛魄散，念你提供了疫鬼蹤跡，再加上土地神遺澤，便饒你一命，交由陰司審判，打入輪迴，好生懺悔吧。」
話音未落，女鬼便被幽光包裹著，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輪迴佩中。
解決了女鬼，柳毅與小青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谷中陰氣極重，疫氣更是濃郁得化不開，看來那疫鬼果然在此。」小青沉聲道，「而且，聽這動靜，數量恐怕不少。」
柳毅點了點頭，運轉龍神之力，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將周圍的疫氣隔絕開來：「小心些，隨我進去。」
兩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野牛谷。谷內樹木枯黃，雜草叢生，地上隨處可見死去的野牛屍體，屍體上布滿了黑色的斑點，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偶爾有幾隻尚未斷氣的野牛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眼中布滿血絲，發出痛苦的哀嚎。
越往谷中走，陰氣與疫氣便越發濃郁。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聲。
柳毅與小青連忙隱匿身形，悄悄向前摸去。
繞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瞳孔驟縮。
只見谷中空地上，聚集著數十隻形態怪異的「鬼物」。
它們通體漆黑，身形瘦小，如同枯骨，身上纏繞著濃郁的黑氣與綠色的疫氣，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每隻「鬼物」的手中，都抓著一隻奄奄一息的野牛，正用尖利的牙齒啃咬著野牛的脖頸，貪婪地吮吸著血液。
野牛的血液流入它們口中，竟化作一股股黑色的霧氣，被它們吸入體內。
而在這些「鬼物」中央，矗立著一隻體型稍大的疫鬼。
它的外形與其他疫鬼相似，只是身上的疫氣更加濃郁，額頭上還長著一隻扭曲的獨角，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它並未參與吮吸血液，只是閉目懸浮在半空，周身的疫氣不斷翻湧，似乎在煉化著什麼。
「這麼多疫鬼！」小青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這瘟疫如此難治，竟有這麼多疫鬼在散播毒素！」
柳毅眼神冰冷，握緊了手中的人皇鏡。
這些疫鬼以生靈血液為食，煉化疫氣，手段殘忍至極。
若不將它們徹底剷除，不僅錢塘縣，恐怕整個江南都會被瘟疫席捲。
「那隻帶頭的疫鬼，應該就是殺死土地神的元兇。」柳毅沉聲道，「看來它們是在利用谷中的野牛培育疫氣，壯大自身，不能再讓它們繼續下去了。」
他話音剛落，那隻帶頭的疫鬼忽然睜開了眼睛，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柳毅與小青的方向，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其餘的疫鬼聞聲，紛紛停下吮吸血液，齊刷刷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如同燈籠般，死死盯著兩人藏身的灌木叢，發出低沉的咆哮。
疫鬼的嘶吼刺破谷中沉寂，柳毅索性不再隱匿，攜著小青緩步走出灌木叢。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他身上，襯得那身青色長衫愈發挺拔。
他臉上不見半分懼色，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群怪物。
「咦？」柳毅眉頭微挑，目光落在疫鬼身上那層殘破的甲冑上。
那些甲冑鏽跡斑斑，卻依稀能看出是軍中制式，邊緣還殘留著暗紅的血漬，顯然是從屍身剝離而來。
再看疫鬼枯瘦的身形，雖被黑氣纏繞，卻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悍勇之氣，分明是戰死沙場的軍魂所化。
「軍魂化疫？倒是稀奇。」柳毅心中納悶。
尋常軍魂要麼入輪迴，要麼受香火供奉成陰兵，怎會沾染這等陰邪疫氣？
他揚聲道：「爾等本是護國將士，為何淪落至此？是誰將你們煉成疫鬼？」
回應他的，只有更加尖銳的嘶鳴。
那群疫鬼眼中只有猩紅的凶光，意識混沌一片，顯然早已失了神智，淪為只知散播瘟疫的怪物。
「吼！」最前方那隻額頭生角的疫鬼頭領猛地一跺腳，地面竟裂開數道細紋，周身疫氣翻湧如浪。
其餘疫鬼如得指令，紛紛捨棄口中野牛，化作道道黑影撲向柳毅二人，帶起的腥風裹挾著濃綠疫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好霸道的疫氣！」小青臉色驟變，指尖青光乍現，青蛇鞭如靈蛇般盤旋身前，「姐夫小心，這疫氣沾不得！」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疫氣中蘊含著侵蝕神魂、腐壞肉身的霸道力量。
尋常修士沾染上，怕是頃刻間便會周身潰爛。
土地神雖弱，卻也有神格護體，竟被這些疫鬼所殺，可見其厲害。
「無妨。」柳毅神色淡然，抬手間人皇鏡懸浮頭頂，煌煌金光如傘蓋般鋪開，將湧來的疫氣盡數擋在外面。
金光所及之處，疫氣如同冰雪遇陽，滋滋作響地消融著。
「你退後些，看我來會會它們。」
小青見柳毅這麼急切出手，便明白他不想拖延太久。
也不多說，退到數丈外，握緊青蛇鞭凝神戒備，以防有漏網之魚。
那群疫鬼見疫氣無效，攻勢愈發兇猛。
它們身形飄忽，利爪帶著黑氣抓向柳毅周身要害，口中還噴吐著毒涎。
更詭異的是，它們雖失了神智，卻還保留著軍中合擊之術。
十數隻疫鬼分成三股，左右兩翼迂迴包抄，正面三隻則直取中路，配合默契得驚人，顯然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有點意思。」柳毅輕笑一聲，腳下步伐變幻，竟在密密麻麻的攻勢中踏出一片從容。
他並未急於下殺手，反而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得左側三隻疫鬼撲近身側。
就在它們利爪即將觸碰到金光的剎那，柳毅手腕一翻，指訣變幻，一道凝練的龍氣如繩索般甩出，精準纏住三隻疫鬼的脖頸。
「嗯？」柳毅眉頭微蹙，龍氣觸碰到疫鬼身體時，竟傳來一陣灼燒感，那疫氣仿佛活物般反噬而來。
而被纏住的疫鬼並未掙扎，反而齊齊張口，朝著柳毅噴出一股濃綠霧氣。
同時右側另外四隻疫鬼已悄然繞到他身後，利爪帶著破空之聲襲來。
「來得好！」柳毅不慌不忙，人皇鏡金光暴漲，震散身前毒霧，同時身形如陀螺般旋轉，一道水幕擋住身後偷襲。
水幕與疫鬼利爪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竟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口子，少許疫氣趁機滲入，卻被他體表龍氣瞬間湮滅。
借著旋轉之勢，柳毅左手一揚，龍氣繩索猛地收緊。
「噗噗」幾聲，三隻疫鬼脖頸被勒斷，化作三團黑氣想要消散，卻被他指尖彈出的金光死死罩住，凝成三顆黑球懸浮半空。
裡面隱約可見疫鬼掙扎的虛影。
這幾下兔起鶻落，柳毅已摸清這些疫鬼的底細。
悍勇有餘，靈智不足，全憑本能作戰。
合擊之術雖妙，卻擋不住絕對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它們身上的疫氣雖霸道，卻懼怕蘊含人道氣運的人皇金光與至陽至剛的龍氣。
「既然無法開口，那我只好親自來找了。」柳毅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留手。
他身形一晃，化作數道殘影，主動沖入疫鬼群中。
人皇鏡高懸，金光如雨點般落下。
他刻意控制著威力，並沒有直接下殺手。
每一道金光都精準擊中一隻疫鬼，將其周身疫氣打散大半。
「拘！」柳毅一聲低喝，雙手結印，正是從楚江王那裡學來的拘魂術。
只見無數淡金色符文從他指尖湧出，如網般撒向四面八方。
那些本就被金光削弱的疫鬼，被符文網一罩，頓時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徒勞的嘶吼。
疫鬼頭領見同伴接連被擒，眼中凶光大盛，獨角紅光爆閃。
周身疫氣竟凝聚成一柄漆黑長矛，帶著破空之聲直刺柳毅後心。
這一矛凝聚了它全身力量，矛尖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顯然是拼命的招數。
「姐夫小心！」小青在旁看得真切，驚呼出聲，青蛇鞭化作一道青虹馳援而來。
柳毅卻似背後長眼，不閃不避，反手一掌拍出。
掌心龍氣翻騰，化作一隻巨大的龍爪，與漆黑長矛轟然相撞。
「鐺」的一聲巨響，長矛應聲而斷，疫鬼頭領被震得連連後退，獨角上的紅光黯淡了幾分。
趁它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柳毅身形如電追上，五指成爪，一把抓住疫鬼頭領的獨角。
「給我過來！」他一聲低喝，將其硬生生按在地上。
疫鬼頭領瘋狂掙扎，周身疫氣爆發，想要侵蝕柳毅的手臂，卻被他掌心龍氣死死壓制，連靠近半分都做不到。
「拘魂術，起！」柳毅再次結印，更多的符文湧來，將疫鬼頭領層層包裹。
任憑它如何嘶吼掙扎，最終還是被符文凝成的黑球困住，與其他疫鬼一同懸浮在半空，瑟瑟發抖。
自瘟疫爆發後，谷中的野牛也染上了疫病，變得更加狂躁，時常有野牛衝出谷外傷人。
行至谷口，一股濃郁的腥臭與疫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谷內陰風怒號，隱約傳來野牛的哀嚎與一種尖銳的怪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女鬼臉色慘白，指著谷內顫聲道：「上仙，就是這裡了……小女……小女實在不敢再往前走了……」
柳毅看了她一眼，也不勉強。
這女鬼雖作惡，但也提供了不少線索。
更主要的還是，那土地神為了庇佑百姓而隕落，柳毅也並沒有想過做太絕。
他取出輪迴佩，口中念念發出一道幽光，將女鬼籠罩其中。
「你殘害凡人，本當魂飛魄散，念你提供了疫鬼蹤跡，再加上土地神遺澤，便饒你一命，交由陰司審判，打入輪迴，好生懺悔吧。」
話音未落，女鬼便被幽光包裹著，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輪迴佩中。
解決了女鬼，柳毅與小青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谷中陰氣極重，疫氣更是濃郁得化不開，看來那疫鬼果然在此。」小青沉聲道，「而且，聽這動靜，數量恐怕不少。」
柳毅點了點頭，運轉龍神之力，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將周圍的疫氣隔絕開來：「小心些，隨我進去。」
兩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野牛谷。谷內樹木枯黃，雜草叢生，地上隨處可見死去的野牛屍體，屍體上布滿了黑色的斑點，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偶爾有幾隻尚未斷氣的野牛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眼中布滿血絲，發出痛苦的哀嚎。
越往谷中走，陰氣與疫氣便越發濃郁。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聲。
柳毅與小青連忙隱匿身形，悄悄向前摸去。
繞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瞳孔驟縮。
只見谷中空地上，聚集著數十隻形態怪異的「鬼物」。
它們通體漆黑，身形瘦小，如同枯骨，身上纏繞著濃郁的黑氣與綠色的疫氣，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每隻「鬼物」的手中，都抓著一隻奄奄一息的野牛，正用尖利的牙齒啃咬著野牛的脖頸，貪婪地吮吸著血液。
野牛的血液流入它們口中，竟化作一股股黑色的霧氣，被它們吸入體內。
而在這些「鬼物」中央，矗立著一隻體型稍大的疫鬼。
它的外形與其他疫鬼相似，只是身上的疫氣更加濃郁，額頭上還長著一隻扭曲的獨角，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它並未參與吮吸血液，只是閉目懸浮在半空，周身的疫氣不斷翻湧，似乎在煉化著什麼。
「這麼多疫鬼！」小青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這瘟疫如此難治，竟有這麼多疫鬼在散播毒素！」
柳毅眼神冰冷，握緊了手中的人皇鏡。
這些疫鬼以生靈血液為食，煉化疫氣，手段殘忍至極。
若不將它們徹底剷除，不僅錢塘縣，恐怕整個江南都會被瘟疫席捲。
「那隻帶頭的疫鬼，應該就是殺死土地神的元兇。」柳毅沉聲道，「看來它們是在利用谷中的野牛培育疫氣，壯大自身，不能再讓它們繼續下去了。」
他話音剛落，那隻帶頭的疫鬼忽然睜開了眼睛，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柳毅與小青的方向，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其餘的疫鬼聞聲，紛紛停下吮吸血液，齊刷刷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如同燈籠般，死死盯著兩人藏身的灌木叢，發出低沉的咆哮。
疫鬼的嘶吼刺破谷中沉寂，柳毅索性不再隱匿，攜著小青緩步走出灌木叢。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他身上，襯得那身青色長衫愈發挺拔。
他臉上不見半分懼色，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群怪物。
「咦？」柳毅眉頭微挑，目光落在疫鬼身上那層殘破的甲冑上。
那些甲冑鏽跡斑斑，卻依稀能看出是軍中制式，邊緣還殘留著暗紅的血漬，顯然是從屍身剝離而來。
再看疫鬼枯瘦的身形，雖被黑氣纏繞，卻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悍勇之氣，分明是戰死沙場的軍魂所化。
「軍魂化疫？倒是稀奇。」柳毅心中納悶。
尋常軍魂要麼入輪迴，要麼受香火供奉成陰兵，怎會沾染這等陰邪疫氣？
他揚聲道：「爾等本是護國將士，為何淪落至此？是誰將你們煉成疫鬼？」
回應他的，只有更加尖銳的嘶鳴。
那群疫鬼眼中只有猩紅的凶光，意識混沌一片，顯然早已失了神智，淪為只知散播瘟疫的怪物。
「吼！」最前方那隻額頭生角的疫鬼頭領猛地一跺腳，地面竟裂開數道細紋，周身疫氣翻湧如浪。
其餘疫鬼如得指令，紛紛捨棄口中野牛，化作道道黑影撲向柳毅二人，帶起的腥風裹挾著濃綠疫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好霸道的疫氣！」小青臉色驟變，指尖青光乍現，青蛇鞭如靈蛇般盤旋身前，「姐夫小心，這疫氣沾不得！」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疫氣中蘊含著侵蝕神魂、腐壞肉身的霸道力量。
尋常修士沾染上，怕是頃刻間便會周身潰爛。
土地神雖弱，卻也有神格護體，竟被這些疫鬼所殺，可見其厲害。
「無妨。」柳毅神色淡然，抬手間人皇鏡懸浮頭頂，煌煌金光如傘蓋般鋪開，將湧來的疫氣盡數擋在外面。
金光所及之處，疫氣如同冰雪遇陽，滋滋作響地消融著。
「你退後些，看我來會會它們。」
小青見柳毅這麼急切出手，便明白他不想拖延太久。
也不多說，退到數丈外，握緊青蛇鞭凝神戒備，以防有漏網之魚。
那群疫鬼見疫氣無效，攻勢愈發兇猛。
它們身形飄忽，利爪帶著黑氣抓向柳毅周身要害，口中還噴吐著毒涎。
更詭異的是，它們雖失了神智，卻還保留著軍中合擊之術。
十數隻疫鬼分成三股，左右兩翼迂迴包抄，正面三隻則直取中路，配合默契得驚人，顯然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有點意思。」柳毅輕笑一聲，腳下步伐變幻，竟在密密麻麻的攻勢中踏出一片從容。
他並未急於下殺手，反而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得左側三隻疫鬼撲近身側。
就在它們利爪即將觸碰到金光的剎那，柳毅手腕一翻，指訣變幻，一道凝練的龍氣如繩索般甩出，精準纏住三隻疫鬼的脖頸。
「嗯？」柳毅眉頭微蹙，龍氣觸碰到疫鬼身體時，竟傳來一陣灼燒感，那疫氣仿佛活物般反噬而來。
而被纏住的疫鬼並未掙扎，反而齊齊張口，朝著柳毅噴出一股濃綠霧氣。
同時右側另外四隻疫鬼已悄然繞到他身後，利爪帶著破空之聲襲來。
「來得好！」柳毅不慌不忙，人皇鏡金光暴漲，震散身前毒霧，同時身形如陀螺般旋轉，一道水幕擋住身後偷襲。
水幕與疫鬼利爪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竟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口子，少許疫氣趁機滲入，卻被他體表龍氣瞬間湮滅。
借著旋轉之勢，柳毅左手一揚，龍氣繩索猛地收緊。
「噗噗」幾聲，三隻疫鬼脖頸被勒斷，化作三團黑氣想要消散，卻被他指尖彈出的金光死死罩住，凝成三顆黑球懸浮半空。
裡面隱約可見疫鬼掙扎的虛影。
這幾下兔起鶻落，柳毅已摸清這些疫鬼的底細。
悍勇有餘，靈智不足，全憑本能作戰。
合擊之術雖妙，卻擋不住絕對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它們身上的疫氣雖霸道，卻懼怕蘊含人道氣運的人皇金光與至陽至剛的龍氣。
「既然無法開口，那我只好親自來找了。」柳毅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留手。
他身形一晃，化作數道殘影，主動沖入疫鬼群中。
人皇鏡高懸，金光如雨點般落下。
他刻意控制著威力，並沒有直接下殺手。
每一道金光都精準擊中一隻疫鬼，將其周身疫氣打散大半。
「拘！」柳毅一聲低喝，雙手結印，正是從楚江王那裡學來的拘魂術。
只見無數淡金色符文從他指尖湧出，如網般撒向四面八方。
那些本就被金光削弱的疫鬼，被符文網一罩，頓時動彈不得，只能發出徒勞的嘶吼。
疫鬼頭領見同伴接連被擒，眼中凶光大盛，獨角紅光爆閃。
周身疫氣竟凝聚成一柄漆黑長矛，帶著破空之聲直刺柳毅後心。
這一矛凝聚了它全身力量，矛尖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顯然是拼命的招數。
「姐夫小心！」小青在旁看得真切，驚呼出聲，青蛇鞭化作一道青虹馳援而來。
柳毅卻似背後長眼，不閃不避，反手一掌拍出。
掌心龍氣翻騰，化作一隻巨大的龍爪，與漆黑長矛轟然相撞。
「鐺」的一聲巨響，長矛應聲而斷，疫鬼頭領被震得連連後退，獨角上的紅光黯淡了幾分。
趁它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柳毅身形如電追上，五指成爪，一把抓住疫鬼頭領的獨角。
「給我過來！」他一聲低喝，將其硬生生按在地上。
疫鬼頭領瘋狂掙扎，周身疫氣爆發，想要侵蝕柳毅的手臂，卻被他掌心龍氣死死壓制，連靠近半分都做不到。
「拘魂術，起！」柳毅再次結印，更多的符文湧來，將疫鬼頭領層層包裹。
任憑它如何嘶吼掙扎，最終還是被符文凝成的黑球困住，與其他疫鬼一同懸浮在半空，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