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驚天大案
原本父親被害身死，席方平便已經是非常的憤怒了。
可在看到父親死後的情況後，他更是怒火爆棚。
因為等席方平尋到自己父親席廉之時，對方正孤零零蜷縮在骯髒冰冷的地牢角落。
身形枯槁、瘦骨嶙峋，一身魂魄陰氣衰敗潰散，瀕臨魂飛魄散之境。
往日忠厚淳樸、體態康健的鄉人，如今衣衫襤褸、破布裹身，滿身血痕傷疤，皮肉潰爛、魂魄殘破。
席廉面色蠟黃如紙、雙目渾濁無神，雙腿筋骨幾乎被酷刑打斷，癱軟在地。
見兒子魂魄尋來，席廉老淚縱橫，將羊某行賄、鬼卒貪腐、徇私枉法、日夜施刑的真相，一一告知席方平。
「方平……為父一生清白、從未作惡，只因昔日一句直言，得罪羊豪強……他死後買通陰差，日日對我動刑……雙腿早已廢去，神魂日漸衰敗……再這般下去，為父遲早魂飛魄散、徹底消散啊……」
老父一副無盡委屈模樣。
席方平立在陰牢之中，親眼目睹老父悽慘模樣，聽聞全程冤情，只覺肝膽俱裂、怒火焚心，滿腔悲憤直衝雲霄。
陽世恩怨，陰間清算，惡人死後依然橫行霸道、行賄作惡。
陰司鬼卒貪贓枉法、徇私害善，顛倒黑白、殘害忠良！
世間公道、陰司律法，蕩然無存！
極致的憤怒與不甘，填滿了席方平的心胸。
他身為讀書人，自幼飽讀聖賢書，篤信善惡有報、天道公道，信奉律法昭彰、神明無私。
可親眼目睹陰司黑暗、鬼卒橫行、善惡顛倒，心中信仰幾乎崩塌。
孝心與正氣交織，讓他絕不甘心就此認命，絕不甘心讓老父含冤受屈，讓惡人逍遙、貪吏橫行！
於是，他毅然辭別牢中老父，神魂輾轉、衝破陰障，直奔岳陽最高陰司城隍府邸。
他甘願冒著神魂潰散、觸犯神府威嚴的大罪，也要擊鼓鳴冤、投狀告狀。
只求衝破黑暗、討回公道，還父親清白，懲治一眾貪腐鬼卒、作惡陰魂！
而他的運氣倒也不錯，正逢柳毅在此，吳勇對於他的告狀也不好無視，只得受理。
言歸正傳。
吳勇隨意地掃了一眼狀紙，上面詳盡記錄羊某行賄作惡、鬼卒徇私枉法、席廉無辜受刑的全部冤情。
通篇讀來，令人心生惻隱、倍感心寒。
可吳勇看完後，面色平淡，眼底毫無半分憐憫動容，唯有滿心煩躁與不耐。
他執掌岳陽陰司這一段時間，陰間行賄受賄、徇私枉法之事，早已見怪不怪。
「地府積弊深重、層層貪腐，早已是常態，區區一介凡人書生，妄想以一紙狀書撼動整個陰司潛規則，簡直天真可笑、自不量力。」
吳勇的心裡冷笑了一聲，對於席廉的遭遇，沒有絲毫的動容。
要是可以的話，他根本就不想受理席方平的訴狀。
一個小小凡人書生，也想翻天？
可如今柳毅在場，他又不得不裝模作樣、秉公處置。
吳勇當即沉聲開口，故作威嚴：「來人！傳陰魂羊某上堂，當堂對質！」
片刻之間，兩道鬼差押著一道肥碩陰魂入殿。
那陰魂錦衣華服、體態富態，全無半點亡魂受苦落魄之態。
正是死後行賄作惡、公報私仇的羊某。
羊某跪立於側，神色從容、毫無懼色，顯然早已深諳陰司規則，篤定上下打點周全，無人能治他罪過。
吳勇當堂審訊，讓席方平當眾複述冤情，與羊某當堂對峙。
席方平強忍悲憤，將羊某陽世結怨、死後行賄、鬼卒貪腐、老父受刑的始末，當眾一一細數。
條理清晰、言之鑿鑿，悲憤難平、正氣凜然。
反觀羊某，矢口否認一切罪責，百般狡辯、矢口抵賴。
直言自己死後安分守己、從無害人之舉，盡數推脫。
反咬席方平誣告陰魂、尋釁鬧事、驚擾神府。
席方平只有親身所見、老父口述，並無陰司憑證、文書證據。
一眾受賄鬼卒早已串通一氣、隱匿罪證，無人敢出面指證，無半點物證可依。
一番對峙下來，終究只是席方平空口白話、一面之詞。
吳勇故作沉吟，假意權衡片刻，隨即沉聲落下判詞，語氣冰冷。
「席方平，你身為陽世生人，神魂夜遊、擅闖神府，本已是觸犯陰司律條。」
「你所控羊某行賄害魂、鬼卒徇私一案，空口無憑、查無實據，無人證、無物證，純屬臆斷誣告、無事生非。」
「本府判定，此案控告不實、冤情不存，當庭駁回，不予受理！速速退去，安分守己、歸魂安睡，不得再擅闖神府、無端滋擾陰司公堂，否則必拘你神魂、治你驚擾神明之罪！」
一言落下，徹底斷了席方平的告狀之路。
判決不公、黑白顛倒！
席方平渾身巨震，如遭雷擊，雙目瞬間赤紅，極致的悲憤與絕望席捲全身。
他眼睜睜看著惡人堂前安然無恙、肆意狡辯，貪腐陰司高高在上、徇私判案。
自己滿腹冤情、一腔正氣，卻落得個誣告滋事、無端滋擾的罪名！
陰司黑暗、律法崩壞、官官相護，一至於此！
滿堂陰司官吏漠然視之，無人有半分動容，無人為無辜冤魂發聲，無人為至孝書生求情。
在這過程中，柳毅始終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眉眼平靜，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他看著這場荒唐不公的判案，看著吳勇徇私敷衍、糊塗斷案，看著滿殿陰司麻木不仁、縱容貪腐，心中不由嘆息了一聲：「還真的是作死啊。」
之前便說過，柳毅對於聊齋原著中，席方平這一篇章還是非常深刻的。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席方平一案，看似區區鄉民私怨、陰司小案。
實則是席捲一府陰司、震動天庭、牽動二郎神親審的驚天大案。
此案驚動了天庭，整陰司貪腐黑幕盡數曝光。
層層官官相護、徇私枉法的亂象徹底揭開，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陰司大清洗。
無數城隍、陰官、獄卒被徹查懲處、剝職貶黜、打入輪迴。
就連其中一個閻王都受到了牽連，可謂是一樁驚天大案。
可柳毅萬萬沒有想到，這場鼎鼎大名、震動幽冥的席方平鳴冤大案，起點竟在岳陽城隍吳勇此處。
更是恰好被自己當場撞見。
眼見得吳勇，最終還是做出如此判決，柳毅完全可以預料得到他的下場如何了。
「想不到，生前清正廉明，敢於當街鞭打神像的吳勇，在接任城隍後，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同流合污了。」
柳毅的心裡嘆息了一聲。
雖然吳勇的判案，看似公平公正，可柳毅又怎麼可能看不出，那些鬼卒所收取的好處，其中便有吳勇一份。
如果不是他的縱容，對方又怎麼敢做出這等事情？
雖然之前就察覺到，吳勇在上任城隍後，有了不少的變化。
可柳毅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會轉變得如此徹底。
腦海中想著這些，柳毅在看向吳勇之時，已經和看一個死人沒有什麼區別。
如此之下，他自然是沒有心思再繼續逗留下去。
不等殿內眾人反應，柳毅緩緩起身，淡然開口。
「夜深事繁，本君不便久留，今日多謝城隍款待，宴席就此作罷，本君告辭。」
話音落下，不等吳勇挽留，柳毅身形微動，已然緩步踏出城隍大殿，從容離去。
吳勇見狀心中一慌，連忙帶著一眾陰官緊隨相送，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方才斷案之事讓柳毅心生不悅。
而大殿之中，被駁回訴狀、含冤無訴的席方平，久久跪地不起，渾身顫抖、悲憤填膺。
他看著高高在上、麻木徇私的陰司眾神，看著逍遙法外、得意洋洋的羊某陰魂，心中最後一絲對本地陰司的希冀徹底破滅。
可他至孝之心不滅、心中公道不死。
「縱然前路黑暗、告狀無門，也絕不輕言放棄！」席方平的內心在大聲地咆哮著。
他的確是一個執著之人。
他就不信了，這天地之大、神明萬千，就沒有清正神明、秉公執法之人。
他堅定地認為，總有一處能容得下公道正義！
「方才那能被一眾城隍官吏畢恭畢敬相待的青衣尊神，定然是遠超城隍品級的高階大神！」
一念及此，席方平眼中驟然燃起一絲希望。
他不顧神魂虛弱、不懼陰陽阻隔，猛地起身。
神魂飄搖，不顧一切追出城隍府邸。
夜色長街、月華清冷。
柳毅踏出城隍府門，只想儘快地脫離這一是非之地。
只是還沒等他走遠，一道單薄飄搖的書生身影驟然撲至身前，重重跪地。
「小生席方平，叩見尊神！小生知曉尊神位格尊貴、神通廣大，絕非城隍可比！」
「小生父冤滔天、陰司黑暗、告狀無門，懇請尊神垂憐惻隱，出手相助，為我父子主持公道！」
他額頭觸地、神魂震顫，姿態卑微至極，眼神卻堅定不屈。
柳毅駐足轉身，垂眸望著地上的席方平，眼神有一些複雜。
說實話，對於這席方平，柳毅還是非常欣賞的。
對方至孝至烈、心性正直、哪怕明知明知陰司黑暗、前路兇險，依舊孤身赴難，死不退讓。
這份孝心與風骨，世間少有，讓柳毅心中頗有幾分動容。
可面對對方的這一份哀求，柳毅的心裡其實也有一點左右為難起來。
可在看到父親死後的情況後，他更是怒火爆棚。
因為等席方平尋到自己父親席廉之時，對方正孤零零蜷縮在骯髒冰冷的地牢角落。
身形枯槁、瘦骨嶙峋，一身魂魄陰氣衰敗潰散，瀕臨魂飛魄散之境。
往日忠厚淳樸、體態康健的鄉人，如今衣衫襤褸、破布裹身，滿身血痕傷疤，皮肉潰爛、魂魄殘破。
席廉面色蠟黃如紙、雙目渾濁無神，雙腿筋骨幾乎被酷刑打斷，癱軟在地。
見兒子魂魄尋來，席廉老淚縱橫，將羊某行賄、鬼卒貪腐、徇私枉法、日夜施刑的真相，一一告知席方平。
「方平……為父一生清白、從未作惡，只因昔日一句直言，得罪羊豪強……他死後買通陰差，日日對我動刑……雙腿早已廢去，神魂日漸衰敗……再這般下去，為父遲早魂飛魄散、徹底消散啊……」
老父一副無盡委屈模樣。
席方平立在陰牢之中，親眼目睹老父悽慘模樣，聽聞全程冤情，只覺肝膽俱裂、怒火焚心，滿腔悲憤直衝雲霄。
陽世恩怨，陰間清算，惡人死後依然橫行霸道、行賄作惡。
陰司鬼卒貪贓枉法、徇私害善，顛倒黑白、殘害忠良！
世間公道、陰司律法，蕩然無存！
極致的憤怒與不甘，填滿了席方平的心胸。
他身為讀書人，自幼飽讀聖賢書，篤信善惡有報、天道公道，信奉律法昭彰、神明無私。
可親眼目睹陰司黑暗、鬼卒橫行、善惡顛倒，心中信仰幾乎崩塌。
孝心與正氣交織，讓他絕不甘心就此認命，絕不甘心讓老父含冤受屈，讓惡人逍遙、貪吏橫行！
於是，他毅然辭別牢中老父，神魂輾轉、衝破陰障，直奔岳陽最高陰司城隍府邸。
他甘願冒著神魂潰散、觸犯神府威嚴的大罪，也要擊鼓鳴冤、投狀告狀。
只求衝破黑暗、討回公道，還父親清白，懲治一眾貪腐鬼卒、作惡陰魂！
而他的運氣倒也不錯，正逢柳毅在此，吳勇對於他的告狀也不好無視，只得受理。
言歸正傳。
吳勇隨意地掃了一眼狀紙，上面詳盡記錄羊某行賄作惡、鬼卒徇私枉法、席廉無辜受刑的全部冤情。
通篇讀來，令人心生惻隱、倍感心寒。
可吳勇看完後，面色平淡，眼底毫無半分憐憫動容，唯有滿心煩躁與不耐。
他執掌岳陽陰司這一段時間，陰間行賄受賄、徇私枉法之事，早已見怪不怪。
「地府積弊深重、層層貪腐，早已是常態，區區一介凡人書生，妄想以一紙狀書撼動整個陰司潛規則，簡直天真可笑、自不量力。」
吳勇的心裡冷笑了一聲，對於席廉的遭遇，沒有絲毫的動容。
要是可以的話，他根本就不想受理席方平的訴狀。
一個小小凡人書生，也想翻天？
可如今柳毅在場，他又不得不裝模作樣、秉公處置。
吳勇當即沉聲開口，故作威嚴：「來人！傳陰魂羊某上堂，當堂對質！」
片刻之間，兩道鬼差押著一道肥碩陰魂入殿。
那陰魂錦衣華服、體態富態，全無半點亡魂受苦落魄之態。
正是死後行賄作惡、公報私仇的羊某。
羊某跪立於側，神色從容、毫無懼色，顯然早已深諳陰司規則，篤定上下打點周全，無人能治他罪過。
吳勇當堂審訊，讓席方平當眾複述冤情，與羊某當堂對峙。
席方平強忍悲憤，將羊某陽世結怨、死後行賄、鬼卒貪腐、老父受刑的始末，當眾一一細數。
條理清晰、言之鑿鑿，悲憤難平、正氣凜然。
反觀羊某，矢口否認一切罪責，百般狡辯、矢口抵賴。
直言自己死後安分守己、從無害人之舉，盡數推脫。
反咬席方平誣告陰魂、尋釁鬧事、驚擾神府。
席方平只有親身所見、老父口述，並無陰司憑證、文書證據。
一眾受賄鬼卒早已串通一氣、隱匿罪證，無人敢出面指證，無半點物證可依。
一番對峙下來，終究只是席方平空口白話、一面之詞。
吳勇故作沉吟，假意權衡片刻，隨即沉聲落下判詞，語氣冰冷。
「席方平，你身為陽世生人，神魂夜遊、擅闖神府，本已是觸犯陰司律條。」
「你所控羊某行賄害魂、鬼卒徇私一案，空口無憑、查無實據，無人證、無物證，純屬臆斷誣告、無事生非。」
「本府判定，此案控告不實、冤情不存，當庭駁回，不予受理！速速退去，安分守己、歸魂安睡，不得再擅闖神府、無端滋擾陰司公堂，否則必拘你神魂、治你驚擾神明之罪！」
一言落下，徹底斷了席方平的告狀之路。
判決不公、黑白顛倒！
席方平渾身巨震，如遭雷擊，雙目瞬間赤紅，極致的悲憤與絕望席捲全身。
他眼睜睜看著惡人堂前安然無恙、肆意狡辯，貪腐陰司高高在上、徇私判案。
自己滿腹冤情、一腔正氣，卻落得個誣告滋事、無端滋擾的罪名！
陰司黑暗、律法崩壞、官官相護，一至於此！
滿堂陰司官吏漠然視之，無人有半分動容，無人為無辜冤魂發聲，無人為至孝書生求情。
在這過程中，柳毅始終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眉眼平靜，一言不發、冷眼旁觀。
他看著這場荒唐不公的判案，看著吳勇徇私敷衍、糊塗斷案，看著滿殿陰司麻木不仁、縱容貪腐，心中不由嘆息了一聲：「還真的是作死啊。」
之前便說過，柳毅對於聊齋原著中，席方平這一篇章還是非常深刻的。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席方平一案，看似區區鄉民私怨、陰司小案。
實則是席捲一府陰司、震動天庭、牽動二郎神親審的驚天大案。
此案驚動了天庭，整陰司貪腐黑幕盡數曝光。
層層官官相護、徇私枉法的亂象徹底揭開，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陰司大清洗。
無數城隍、陰官、獄卒被徹查懲處、剝職貶黜、打入輪迴。
就連其中一個閻王都受到了牽連，可謂是一樁驚天大案。
可柳毅萬萬沒有想到，這場鼎鼎大名、震動幽冥的席方平鳴冤大案，起點竟在岳陽城隍吳勇此處。
更是恰好被自己當場撞見。
眼見得吳勇，最終還是做出如此判決，柳毅完全可以預料得到他的下場如何了。
「想不到，生前清正廉明，敢於當街鞭打神像的吳勇，在接任城隍後，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同流合污了。」
柳毅的心裡嘆息了一聲。
雖然吳勇的判案，看似公平公正，可柳毅又怎麼可能看不出，那些鬼卒所收取的好處，其中便有吳勇一份。
如果不是他的縱容，對方又怎麼敢做出這等事情？
雖然之前就察覺到，吳勇在上任城隍後，有了不少的變化。
可柳毅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會轉變得如此徹底。
腦海中想著這些，柳毅在看向吳勇之時，已經和看一個死人沒有什麼區別。
如此之下，他自然是沒有心思再繼續逗留下去。
不等殿內眾人反應，柳毅緩緩起身，淡然開口。
「夜深事繁，本君不便久留，今日多謝城隍款待，宴席就此作罷，本君告辭。」
話音落下，不等吳勇挽留，柳毅身形微動，已然緩步踏出城隍大殿，從容離去。
吳勇見狀心中一慌，連忙帶著一眾陰官緊隨相送，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方才斷案之事讓柳毅心生不悅。
而大殿之中，被駁回訴狀、含冤無訴的席方平，久久跪地不起，渾身顫抖、悲憤填膺。
他看著高高在上、麻木徇私的陰司眾神，看著逍遙法外、得意洋洋的羊某陰魂，心中最後一絲對本地陰司的希冀徹底破滅。
可他至孝之心不滅、心中公道不死。
「縱然前路黑暗、告狀無門，也絕不輕言放棄！」席方平的內心在大聲地咆哮著。
他的確是一個執著之人。
他就不信了，這天地之大、神明萬千，就沒有清正神明、秉公執法之人。
他堅定地認為，總有一處能容得下公道正義！
「方才那能被一眾城隍官吏畢恭畢敬相待的青衣尊神，定然是遠超城隍品級的高階大神！」
一念及此，席方平眼中驟然燃起一絲希望。
他不顧神魂虛弱、不懼陰陽阻隔，猛地起身。
神魂飄搖，不顧一切追出城隍府邸。
夜色長街、月華清冷。
柳毅踏出城隍府門，只想儘快地脫離這一是非之地。
只是還沒等他走遠，一道單薄飄搖的書生身影驟然撲至身前，重重跪地。
「小生席方平，叩見尊神！小生知曉尊神位格尊貴、神通廣大，絕非城隍可比！」
「小生父冤滔天、陰司黑暗、告狀無門，懇請尊神垂憐惻隱，出手相助，為我父子主持公道！」
他額頭觸地、神魂震顫，姿態卑微至極，眼神卻堅定不屈。
柳毅駐足轉身，垂眸望著地上的席方平，眼神有一些複雜。
說實話，對於這席方平，柳毅還是非常欣賞的。
對方至孝至烈、心性正直、哪怕明知明知陰司黑暗、前路兇險，依舊孤身赴難，死不退讓。
這份孝心與風骨，世間少有，讓柳毅心中頗有幾分動容。
可面對對方的這一份哀求，柳毅的心裡其實也有一點左右為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