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偷情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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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毅的路引上蓋著官府大印,清清楚楚寫著他乃是湘地的解元。

  李公甫雖只是個捕頭,卻也知道解元的分量。

  那可是一省之才,將來極有可能金榜題名,成為朝廷命官。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來騙許仙一個藥鋪學徒?

  臉上的警惕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敬畏,連忙起身拱手:「原來是柳解元,失敬失敬!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李捕頭客氣了。」柳毅扶起他,「我如今只是個趕考的舉子,談不上什麼解元不解元。」

  這時許嬌容端著茶盤出來,聽到「解元」二字,也是一驚,

  將茶水往桌上放時,動作都輕柔了幾分:「原來柳先生還是舉人老爺,真是年輕有為。」

  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許嬌容又鑽進廚房忙活,不多時便端出一桌子菜。

  一盤糟魚,一碗醬鴨,兩碟時蔬,還有一大碗西湖醋魚,雖不算豐盛,卻也透著家常的暖意。

  「柳先生別嫌棄,家常便飯,填填肚子。」許嬌容笑著招呼。

  柳毅嘗了一口醋魚,只覺酸甜過重,魚肉也少了幾分鮮嫩。

  他心中暗嘆:「果然,杭州的美景是不錯,但杭州的美食,還是算了把。」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贊道:「許娘子好手藝,家常味最是難得。」

  許仙和李公甫卻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李公甫,端著酒杯連連給柳毅敬酒,話也多了起來。

  從杭州的風土人情聊到官府的瑣碎事,倒也熱鬧。

  酒過三巡,許仙拿出方才記錄的醫理,又向柳毅請教。

  柳毅也不藏私,將嬌娜所授的一些醫術,結合凡人能理解的方式講解出來。

  時而畫圖示意,時而舉例說明,把枯燥的醫理講得生動易懂。

  許仙聽得入迷,時不時點頭附和。

  李公甫和許嬌容也在一旁聽著,見柳毅談吐不凡,所言醫理精深玄妙,遠超尋常醫師,先前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漢文能得柳先生指點,真是他的福氣。」許嬌容欣慰地說,「將來若能學成,也能救死扶傷,算是積德了。」

  李公甫也道:「柳解元放心,漢文這孩子雖迂,卻肯下苦功,定然不會辜負你的指點。」

  柳毅笑了笑:「漢文他有仁心,又有天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酒足飯飽後,柳毅起身告辭,說要趕往錢塘江。

  李公甫連忙道:「柳解元初來乍到,錢塘江一帶我熟得很!明日我休班,讓漢文陪我一起,帶你逛逛,也算盡地主之誼。」

  許仙也連忙點頭:「是啊師傅,錢塘江大潮快到了,此時去正好能趕上,很是壯觀!」

  柳毅本想獨自前往,但若有本地人帶路,倒也省去不少麻煩,便點頭應下:「那便多謝二位了。」

  次日一早,李公甫和許仙便陪著柳毅往錢塘江趕。

  一路上周遭漸漸熱鬧起來,行人們三三兩兩,都往江邊去,嘴裡還念叨著「看大潮」。

  「柳解元你看,這都是來趕潮的。」李公甫指著路上的人群,「錢塘江大潮可是天下奇觀,每年這時候都能吸引上萬人來看,今日正好讓你見識見識。」

  許仙也道:「師傅,聽說大潮來時,浪頭能有幾丈高,像一堵水牆似的,可壯觀了!」

  柳毅心中卻有些犯愁。

  他要去的是錢塘江龍宮,總不能在萬目睽睽之下跳入江中。

  正琢磨著該如何脫身,已到了江邊。

  只見錢塘江畔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男女老少都擠在堤壩上,伸長脖子望著江面。

  江風呼嘯,捲起水汽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咸腥的氣息。

  遠處的江面平靜無波,卻隱隱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磅礴氣勢。

  「這便是錢塘江了。」李公甫指著寬闊的江面,「再過一個時辰,大潮就該來了。」

  柳毅放慢了腳步,和兩人拉開了點距離。

  他尋思著要找個藉口脫身,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你小子總算捨得來了,我還以為你在西湖樂不思蜀,把正事忘了呢。」


  柳毅心頭一震,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身後。

  這男子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眼神如電,正是錢塘君!

  「二叔怎麼會在這裡?還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柳毅心中咯噔一下,想起在西湖龍宮的荒唐事,頓時有些尷尬。

  有種偷情被女方長輩給抓個正好的感覺。

  他硬著頭皮拱手:「二叔,您怎麼知道我在這?」

  而聽到柳毅這話,錢塘君頓時冷哼一聲:「西湖距離錢塘江這麼近,有什麼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聽到他這麼說,柳毅頓時恍然。

  在這之前,西湖可是和錢塘江相連的。

  只因為經過了人類的干預,這才和錢塘江徹底分離。

  也就是說,很長的一段時間中,西湖都在錢塘君的管轄範圍內,他對那邊的情況有所了解,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錢塘君接下來的話語,也徹底地證實了這一點。

  他可不會拐彎抹角,直接冷哼了一聲:「我若不現身,是不是就等不到你這大忙人了?西湖龍宮的日子,過得挺舒坦?」

  柳毅臉上一熱,訕訕道:「只是恰逢其會,多留了幾日。」

  「恰逢其會?」錢塘君挑眉,「我聽說,你不僅救了她們母女,還讓西湖龍宮那位寡婦宮主對你死心塌地,連她女兒都……」

  「二叔!」柳毅連忙打斷他,生怕被旁邊的李公甫和許仙聽到,臉上紅得發燙。

  好在,錢塘君對於柳毅在外到處招花惹草的事,雖然有那麼一點不滿。

  但連自己的侄女都沒有說些什麼,他這一個長輩,自然也就不會揪著這個事情不放。

  正好就在此時,李公甫和許仙湊了過來,看看柳毅,又看看錢塘君,不明所以。

  李公甫忍不住問:「柳解元,這位是……」

  「這是我家二叔。」柳毅含糊介紹,又對錢塘君道,「二叔,我給您介紹,這是李捕頭和許漢文,帶我來……」

  他話未說完,就見錢塘君的目光落在李公甫和許仙身上,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喃喃道:「古怪,真是古怪……」

  柳毅不解:「二叔,怎麼了?」

  錢塘君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李公甫和許仙,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的骨髓。

  李公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他雖只是個捕頭,卻也練過幾年拳腳,身上帶著一股正氣,面對錢塘君的威壓竟沒退縮。

  許仙則有些怯場,往後縮了縮,卻還是好奇地打量著錢塘君。

  這人穿著華貴,氣勢不凡,不像是尋常百姓。

  半晌,錢塘君才收回目光,對柳毅道:「沒什麼,你這兩位朋友,倒是有些意思。」

  柳毅更糊塗了,正要追問,李公甫已拱手道:「這位先生是柳解元的長輩?既然你們有話要說,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看出來這兩人身份不一般,不想摻和。

  許仙也連忙道:「是啊師傅,我們先去那邊看潮,您忙完了來找我們。」

  柳毅正求之不得,點頭道:「好,你們先去,我稍後就來。」

  等李公甫和許仙擠進人群,錢塘君才壓低聲音,對柳毅道:「你這兩個朋友,不簡單。」

  「二叔看出什麼了?」柳毅連忙問。

  他早就覺得許仙和李公甫不一般,能讓錢塘君說「不簡單」,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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