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婚!十里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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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嬌娜她們將話給徹底的說開後,接下來的日子,倒也風平浪靜起來。

  如此之下,時間很快便流逝,總算是來到了柳毅大婚之日。

  大婚當天,天還未亮,岳陽城便已被喜慶的喧囂喚醒。

  柳府內外更是張燈結彩,紅綢如霞,從門楣一直鋪到街角,燈籠在晨風裡輕輕搖曳,映得整條街都染上了暖融融的紅。

  府內的人往來穿梭,捧著禮盒的、提著食盒的、搬著桌椅的,個個腳步輕快,臉上堆著笑,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雀躍。

  後廚早已忙活了半宿,蒸籠里飄出的米香、鹵鍋里散出的肉香、糖霜裹著的甜香,混著庭院裡新摘的梔子花香,在空氣中釀成一股濃稠的喜意。連瑣穿著一身簇新的湖藍色衣裙,掛著柳毅特製的,能抵擋陽光的玉牌,正指揮著新招的一些丫鬟們,往托盤裡擺喜糖。

  見伍秋月端著剛燙好的酒壺過來,笑道:「妹妹今日瞧著越發水靈了,待會兒見了新娘子,可別怯場。」

  伍秋月臉頰微紅,攏了攏鬢邊的珠花:「姐姐又取笑我,倒是姐姐,這一身衣裳襯得你像畫裡走出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都藏著幾分對今日的忐忑。

  即便柳毅對她們表現得頗為喜愛,但不管怎麼說,她們都只是侍妾而已,現如今正妻要入門了,她們如何能夠不緊張?

  而且,柳毅的正妻可是洞庭龍女,她要是容不下自己兩人,她們可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但在這樣大喜的日子,她們即便是再怎麼有想法,也不會表現出來。

  在別人都忙碌著的時候,柳毅也沒有閒著,他在臥房裡換好了喜服。

  正紅色的錦袍上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紋樣,襯得他本就俊朗的面容愈發英氣。

  連瑣走進來時,見他正對著銅鏡調整頭冠,忍不住走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

  「公子今日真是風采照人,怕是要把新娘子的風頭都搶去了。」

  柳毅握住她的手笑道:「再風光,也不及我的新娘子萬分之一。」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田七郎的吆喝:「少爺,馬備好啦!」

  柳毅推門而出,只見府門前的空地上,一匹黑馬正昂首嘶鳴。

  這馬原是尋常良駒,自隨他洞庭龍宮一行後,竟日漸顯出幾分龍相來。

  鬃毛愈發濃密如墨,額間隱隱有鱗紋浮現,四蹄踏地時,好似都要漂浮起來。

  此刻它頭上也繫著紅綢,見柳毅出來,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傢夥,真是越來越神駿了。」柳毅輕撫馬背,翻身上去。

  他腰間繫著紅綢,胸前戴著大紅花,在晨光里一笑,引得圍觀的鄉鄰紛紛喝彩。

  「柳公子好俊!」

  「新娘子肯定美極了!」

  「祝柳解元新婚大吉!」

  「……」

  柳毅抬手向眾人致意,隨即揚聲道:「出發!」

  迎親隊伍早已整裝待發,吹鼓手們鼓足了腮幫子,嗩吶、鑼鼓聲瞬間響徹街巷。

  八抬大轎緊隨其後,轎身雕著百子千孫圖,紅綢圍裹,轎夫們腳步穩健,每一步都踏在鼓點上。

  隊伍出了岳陽城,一路往洞庭湖畔行去。

  越靠近湖邊,空氣越發濕潤,風中帶著水汽的清冽。

  遠遠望去,煙波浩渺的洞庭湖邊,一座氣派的宅院靜靜矗立,青磚黛瓦,朱漆大門,門楣上懸著「盧府」的匾額。

  匾額兩側掛著大紅的燈籠,與柳府遙相呼應。

  這便是小漁在人間的居所。

  洞庭龍宮為了女兒的婚事,特意弄了個范陽盧氏的旁支身份,在湖畔置下這處宅院。

  青磚鋪地,雕樑畫棟,後院直接連著一片隱秘的水域,可直通龍宮。

  此刻盧府門前早已站滿了人,見迎親隊伍到來,立刻有人高聲通報:「柳公子到啦!」

  柳毅翻身下馬,遞過早已備好的紅包,笑著對迎出來的盧府管家道:「有勞管家通報,柳毅前來迎親。」

  管家是個面善的老者,接過紅包笑道:「柳公子客氣了,我家小姐早已備好,就等公子呢。」


  說著引著柳毅往裡走。

  穿過前院,繞過迴廊,庭院裡擺滿了盆花,開得如火如荼。

  正廳里,盧老爺與盧夫人正端坐堂上,兩人雖著常服,卻難掩一身貴氣。

  這正是化作人形的洞庭君與龍母。

  在這種大日子,錢塘君自然是不會缺席的,同樣化為盧府二爺。

  見柳毅進來,洞庭君微微頷首,龍母則拉著柳毅的手,目光溫和:「好孩子,一路辛苦了。」

  柳毅躬身行禮:「岳父岳母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洞庭君扶起他,聲音沉穩:「今日是你與小漁的好日子,莫多禮。」

  柳毅原本還想要拜見一下錢塘君,並詢問一下,那一晚的後續情況。

  但龍母在看了眼廳外,「時辰差不多了,該請新娘子上轎了。」

  話音剛落,後堂傳來一陣環佩叮噹,伴隨著丫鬟們的輕笑聲,一道紅影緩緩走出。

  小漁穿著繁複的嫁衣,鳳冠霞帔,紅蓋頭遮住了容顏,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步態輕盈,如弱柳扶風。

  柳毅走上前,按照禮數遞過紅綢的一端,小漁的纖纖玉手從蓋頭下伸出,輕輕握住。

  兩人並肩往外走,紅綢在中間輕輕繃緊,像繫著一根看不見的線。

  經過迴廊時,柳毅眼角餘光瞥見小漁身後跟著一位女子。

  她也是一身華服,卻並非嫁衣的正紅,而是水綠色的錦裙,裙擺上繡著波浪紋,行走時裙擺輕晃,仿佛有水汽流動。

  這女子容貌明艷,眉眼間與小漁有幾分相似,卻更添了幾分英氣,正含笑看著他們。

  「小漁還有姐妹?我怎麼沒聽說過?」

  柳毅心中微微詫異,之前在洞庭龍宮中,可沒見過對方。

  但現在顯然不是多問之時,他也只是衝著對方微微頷首,便扶著小漁上了花轎。

  迎親隊伍返程時,規模比來時更盛。盧府的陪嫁隊伍浩浩蕩蕩跟在後面。

  箱子上貼著大紅的「囍」字,全都用紅絲帶纏著,由精壯的漢子抬著。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幾箱金銀,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後面跟著的是綾羅綢緞,一匹匹堆得像小山。

  再往後是古玩玉器、名家字畫。

  甚至還有幾個捧著盆栽的,裡面栽著罕見的奇花異草。

  最令人驚嘆的是,有幾個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珊瑚樹,足有一人高,枝繁葉茂,紅得像燃燒的火焰,顯然是深海珍品。

  還有人牽著幾匹神駿的寶馬,馬鞍上鑲嵌著寶石,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另外,還有女方所準備的,從女子出嫁,到婆家生活一輩子的用品。

  在這一方面,洞庭龍宮準備得非常的充足。

  十里紅妝,莫過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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