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統一戰線和繁育殘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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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夢礁

  歆扶著額頭微微晃了晃,被憶質壓垮的感覺不太舒服,她覺得自己好像被碾過去了一樣,她現在有點同情被琥珀王做成二向箔的老東西了。

  歆轉身,輕輕拍了拍眠眠冰涼的身體。「謝啦,眠眠,送我到這兒。」

  眠眠微微震動,發出一陣輕微的嘶鳴,用身體輕輕蹭了蹭面前的人。

  「回去吧,路上小心。」 歆揮揮手。

  眠眠身影消散,化作一團黑霧離去。

  歆伸了個懶腰,她要在這裡找到知更鳥和波提歐。

  關於模因病毒的事情,還有其他的一些打算,她需要一些幫手,她一個人實在是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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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摺紙大學

  雖然被賦予了「旁聽生」的身份可以自由參與活動,但流螢和星都敏銳地察覺到,校園裡的氣氛遠不像表面那麼純粹歡樂。

  「太壓抑了,」 星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掃過窗外走過的所有學生,「那些蕉授和蕉師....給予學生的壓力太大了。」

  流螢點了點頭:「蕉授的確很奇怪,它們頂著睡蕉小猴的臉,但是身體卻是迷因的身體,而且把睡蕉小猴當做榜樣宣傳...是不是有點太詭異了。」

  星攤手:「倒是也不急,現在起碼還是安全的,如果沒有歆提前告知這些事情,現在看起來就是正常的校慶。」

  星的眼睛忽然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她悄悄往流螢身邊又擠了擠,幾乎要貼到她耳朵上。

  流螢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愣了一下,但沒躲開,只是微微偏頭,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星低著頭,開始和流螢說悄悄話:「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我們來聊聊歆的事情。」

  流螢豎起了耳朵:「歆怎麼了?」

  「歆,實在是太能沾花惹草了。」 星帶著濃濃的怨念和一絲無可奈何,「你是不知道,之前在仙舟羅浮,那個飛霄將軍!」

  星比劃了幾下:「看歆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什麼絕世珍寶!一天到晚,拐彎抹角就想把歆忽悠過去當她徒弟!說什麼『根骨清奇』、『心性純良』、『不練武可惜了』……哼!」

  星氣鼓鼓地鼓起臉頰,像只囤積了不滿的倉鼠。「絕對不能再放任歆到處亂跑了!那個缺心眼的姐姐,跑到哪裡都完全不帶思考地去幫別人,然後就會吸引一大堆的『蝴蝶』!」

  流螢聽著,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在沙灘上,周圍那些投向歆的、帶著欣賞與好奇的目光。

  流螢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可是……歆那麼善良,她肯定不會對需要幫助的事情坐視不理的,這也是我們喜歡歆的原因之一,不是麼?」

  「笨!」 星輕輕戳了一下流螢的額頭,力道很輕,「我們又沒說要阻止歆去做她想做的事。我們的重點是——」

  星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看好她,別讓她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壞女人』給勾走了!比如那個眼神灼灼的飛霄將軍!」

  流螢眨了眨眼:「歆不會那樣的啦,歆很聰明的。」

  「那是對敵人!」 星無奈的攤手,「她對自己人,比如我,你,三月,丹恆或者卡芙卡和銀狼,只要一面對自己人,她腦子就不轉了!」

  「別人說什麼,只要看起來合理或者態度軟一點,她就容易答應!」 星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而且,歆她太容易心軟了!只要你死皮賴臉地抱著她,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稍微哀求一下……她基本上什麼都會答應!」

  流螢托腮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自己說要背,歆就乖乖蹲下了;自己遞過去咬了一口的蛋糕,只要盯著她看,歆就會有點害羞又無奈地叼走吃掉;甚至包括更早時候,自己要求保持感知共享……好像……確實如此。

  「說得對。」 流螢認真地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分析。

  「所以,」 星的眼睛閃閃發亮,提出了核心建議,「我們聯合!統一戰線! 我們在列車上,我會看好歆,儘量不讓奇怪的人靠近。但如果歆去你們那邊玩,或者單獨行動去了可能有『壞女人』出沒的地方——」 她看向流螢,「就拜託你了,流螢!」

  「了解!」 流螢臉上露出一絲小小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且,我其實可以更好地『看著』歆哦。」

  流螢指的是那份獨一無二的生命連接:「雖然距離遠了感知會模糊一些,但大致的狀態和位置,我還是能感覺到的。就像……多了一層保險。」


  星看著流螢那有點小得意的樣子,鼓著臉道:「哼!歆偏心!等我回去......我也要和歆建立個什麼連接!」

  流螢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星那頭蓬鬆的灰發,帶著一點小小的炫耀:「這個嘛……星可是做不到的,我可是『特殊』的呢。」

  ————

  仙舟羅浮

  光影在古樸的室內流轉,懸浮的玉兆構成了精密的通訊陣列。三位身影站立,氣氛肅然。

  景元將軍依舊一副慵懶中透著精明的模樣,但眼神深處帶著思索。懷炎將軍鬚髮皆白,面容沉靜,撫著長須,目光落在不斷流轉數據的玉兆上。

  飛霄將軍則依舊站得筆直,眉宇間帶著慣常的銳氣,只是此刻那銳氣中摻雜了一絲明顯的煩躁,她正盯著自己手中的一塊玉兆,幽幽嘆了口氣。

  「景元,你就不能出個計策給我嗎?」 飛霄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

  「那丫頭畢竟是列車組的人,跟其他人感情深厚。你想把她挖來當弟子,難哦。」 景元笑眯眯地接了話,語氣聽不出是遺憾還是調侃。

  飛霄撇撇嘴:「這麼好的苗子,心性天賦都是頂尖,難得一見。更何況……」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是真喜歡那丫頭的性子啊。」

  就在這時,密室中央那複雜的黃鐘系統發出了一陣穩定的嗡鳴,光芒流轉,一個帶著些許電子雜音的聲音傳了出來:

  「景元將軍,懷炎將軍,飛霄將軍。三百年未見了,別來無恙。」

  懷炎微微頷首:「戎韜將軍。黃鐘系統維持時間有限,還是長話短說吧。」

  「好。」 爻光的聲音乾脆利落,「托景元將軍的福,關於鏡流與羅剎的聯合審訊,已初步完成。」

  景元頷首,飛霄也凝神細聽。

  「正如景元所說,他們之前主動招認的所謂『罪名』,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爻光的聲音透過遙遠的通訊傳來,帶著穿透迷霧的冷靜。

  「其真正的目的,是利用仙舟的司法程序與引渡條例,求見元帥,獻上他們所謂的——『與神相爭之策』。」

  景元無聲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卻又感到無比棘手。

  「他們的計劃……關鍵所在,不會真的就是羅剎隨身帶著的那口棺材吧?」 他問出了這個盤旋已久的問題。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片刻,爻光的聲音再次響起:「哦?你已經有所猜想了?他們的計劃……確實堪稱難以言說,描繪了一幅壯麗乃至令人心悸的圖景。至於關鍵……」 她確認道,「正是那棺中之物。你似乎已經猜到了那是什麼?」

  飛霄也猛地反應過來,看向景元:「是歆那丫頭透露?」

  景元緩緩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極其深邃,一字一句道:「嗯,歆能透露的部分似乎非常有限,但是她還是儘可能的給了我答案,那棺材裡裝的,莫非是……『繁育』星神,塔伊茲育羅斯的殘軀?」

  爻光將軍的聲音肯定了這份驚人的猜測:「正是如此,嚴格來說,是神體的一部分。」

  飛霄皺眉:「螟蝗禍祖的殘軀?!他們兩人想用這東西做什麼?!還有,這跟我們看中的准弟子有什麼關係?!」 她語氣陡然凌厲,「無論他們想幹什麼,要是敢把歆牽扯進去,我可不會答應!」

  「飛霄將軍,冷靜點。」 爻光的聲音平穩地傳來,「根據審訊來看,其謀劃之中,並無那位名為『歆』的少女的直接位置。」

  這個答案讓飛霄緊繃的神經稍緩,但爻光接下來的話又帶來了新的變數,「不過,他們推薦了一位新的『盟友』——天才俱樂部#81,阮•梅。此人,此刻應已接近仙舟羅浮了。這塊『燙手山芋』,便交由三位斟酌處置了。」

  通訊的光芒黯淡下去,黃鐘系統的嗡鳴漸息,聯繫中斷。

  密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景元向後靠去,發出一聲幽幽的長嘆,其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別光嘆氣,景元。」 飛霄雙手懷抱,「你有什麼猜想?說出看看。」

  懷炎將軍也捋著白須,目光如炬,等待著景元的分析。

  景元的目光投向虛空,仿佛在串聯所有線索:「歆之前和我說過一些事情,讓我小心羅剎,不過...她說到一半聲音就詭異的中斷,我想那應該是某種限制。」

  懷炎捋著長須:「這麼說...那位小友是知道棺槨裡面是何物。」


  景元點頭:「沒錯,我發覺限制後,開始試著旁敲側擊的問一些問題。最後的答案是....失控的繁育,會非常危險。」

  飛霄喃喃自語:「失控的...繁育?」

  一個令人脊背發涼,卻又在邏輯上逐漸嚴絲合縫的猜想,在景元腦中成形。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他們的計劃,核心是利用『繁育』的遺骸進行某種極端的命途實驗和融合...來達到掀起神戰的目的…」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懷炎和飛霄。

  「那麼,需要接受這實驗、承載這力量的『個體』或『容器』,會是誰?」

  「而歆……她身上那明顯的『繁育』痕跡,她那份仿佛對一切都嫻熟了解的樣子...……」

  景元的語氣沉了下去:「她會不會……的確來自未來?而她的樣子,正是為了代替那個接受實驗的個體,或者保護那個個體,才主動或被動地,讓自己被『繁育』的力量侵蝕、融合,乃至……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飛霄的瞳孔猛然收縮,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懷炎安慰兩人:「且先不急,這也只是猜測而已,元帥她可不是會被人牽著走的性格,相比一定有很多我們想不到的考慮,靜觀時變吧。」

  ————

  「阿嚏!!」

  歆揉了揉臉:「誰在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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