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等菜收了,我親自給你送兩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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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兩點。

  何耐曹在軍區招待所補了一大覺,洗了把臉。

  走廊長椅上,婁敏蘭翻著作坊的帳本。

  何耐曹走過去,一屁股挨著婁敏蘭坐下,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

  「往邊上去點,長椅這麼寬,你非得擠我?」婁敏蘭手裡的算盤停了,轉頭瞪他。

  「我這不是怕你算帳算冷了,給你暖暖身子嘛。」何耐曹湊近了些。

  婁敏蘭拿算盤擋在兩人中間,壓低聲音罵:「少在這兒耍無賴,這是醫院!」

  何耐曹剛想接話,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陳氣喘吁吁地跑上來,手裡還攥著個聽診器:「何同志!快!一樓值班室的電話,找你的!」

  「誰啊?這麼急?」何耐曹站起身。

  「說是邊防指揮部的張政委!聽語氣急得不行,讓你趕緊接!」小陳指著樓下。

  ...........................

  一樓值班室里。

  何耐曹抓起聽筒貼在耳朵上:「餵?張政委,我阿曹。」

  「何顧問!」電話那頭,張政委的聲音透著股火燒眉毛的急切,「山坡上那幾百畝大白菜,出狀況了!」

  何耐曹心裡一緊:「長蟲了還是生病了?」

  「都不是!是外頭那幾層葉子,全長開了!趴在地上跟大蒲扇似的,一片挨著一片。這眼瞅著馬上要大降溫,這菜到底捆不捆?怎麼捆?這可是關係到後面能不能包心的大事啊!」

  何耐曹一聽是這事,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政委,你先別慌。這白菜外葉長開是好事,說明底肥吃足了。現在這節骨眼,必須得捆!」

  「真得捆?那趕緊的,我這就讓戰士們拿麻繩去!」

  「別動麻繩!麻繩太硬,容易勒壞菜幫子。去找軟乎的稻草繩,或者曬乾的紅薯藤也行。」

  張政委在那頭問:「那怎麼個捆法?從哪下手?」

  「讓戰士們把趴在地上的外葉順著往上一攏,全包起來。在菜頭往下三分之一的地方,用草繩輕輕系個活扣。」

  「系活扣?那能結實嗎?山坡上風大,繫緊點不行?我怕半夜風一刮全散了。」

  何耐曹樂了:「政委,你當是捆特務呢?死勒著不放?這白菜心嬌貴得很。你勒緊了,裡頭不透氣,一捂就出水,緊接著就是爛心,整顆菜全廢。可要是捆得太松,又擋不住晚上的霜凍。就得輕輕攏住,給它留點長個兒的縫,讓外葉把養分往菜心裡頭擠,這才能包出實心的大白菜。」

  「懂了懂了!輕攏,活扣,留縫!」張政委在那頭重複了一遍,緊接著聽筒里傳來一陣雜音。

  「老張你起開!我來問!」

  一個大嗓門突然從聽筒里炸開,震得何耐曹把聽筒拿遠了兩寸。

  「阿曹!我是老王!」王師長的聲音中氣十足,「捆菜的事老張記下了。那夜裡防寒咋整?昨晚山坡上都結白霜了,我摸著那菜葉子都拔涼拔涼的!」

  何耐曹把聽筒拉回來:「王師長,防寒得下本錢。去弄草帘子和舊麻袋,天一擦黑,就給白菜蓋上。一層不夠就蓋兩層。」

  「這好辦!我馬上派一個營去割草打帘子!」王師長答應得痛快。

  「師長,你先聽我說完。」何耐曹加重了語氣,「晚上蓋嚴實了,但白天太陽一出來,必須馬上揭開!一片都不能留!」

  王師長:「蓋著多暖和啊!揭開幹啥?這冷風一吹不又凍著了?」

  何耐曹耐著性子解釋:「白菜得保溫,但也得見光透氣啊!白天捂著,裡頭一出汗,晚上氣溫一降,全得成冰坨子。白天揭開讓它曬太陽,晚上蓋上防霜凍,這叫順應天時。」

  「原來是這麼個理兒!」聽筒里又傳來一陣搶奪聲,張政委把電話搶了回去。

  「何顧問,我拿筆記著呢,你接著說,那水分怎麼控制?還澆水不?根底下的乾草鋪多厚?」

  何耐曹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鋼筆劃在紙上的沙沙聲,知道張政委在逐字記錄。

  「水得控。」何耐曹條理清晰地交代,「表土不干透,千萬別澆水。就算干透了,也只能挑中午日頭最足的時候,順著溝澆點小水,絕對不能大水漫灌。至於根底下的乾草,鋪兩指厚就行。」


  「兩指厚?貼著菜幫子鋪?」張政委追問。

  「不能貼著!」何耐曹趕緊糾正,「留一指寬的縫。貼太緊了容易捂爛根。乾草是用來護地溫的,不是用來給白菜穿棉襖的。」

  「記下了!表土干透澆小水,乾草兩指厚留一指縫。」張政委在那頭念叨了一遍。

  「對了張政委,試驗數據得記著,明年咱們再種,心裡才有底。」

  「放心!數據我會做足的。呵呵呵......這次多虧你了,等菜收了,我親自給你送兩車過去!」

  「送菜就免了,你把數據本給我留好就行。」

  何耐曹掛了電話,長出了一口氣。

  ...........................

  第四天,上午九點。

  軍區醫院特護病房。

  閒雜人等全被清了出去。屋裡只剩下何耐曹、童雪雲、伊萬諾夫教授、翻譯官,還有負責記錄的小陳和丁醫生。

  婁敏蘭和如姐守在走廊外頭。

  今天進入第二階段:觸覺刺激。

  童雪雲穿著白大褂,站在病床邊,壓著嗓子交代:「阿曹,今天加上肢體接觸。你握著她的手,像平時在家裡那樣。但記住,動作必須輕。」

  何耐曹點頭,拉過木椅子坐下。

  「不能因為她有反應你就激動,更不能用力攥她。」童雪雲不放心,又補了一句,「她現在的神經很脆,你手勁大,容易造成反向刺激,讓她的大腦產生自我保護機制,又縮回去。」

  「我懂。」何耐曹把手心在褲腿上蹭了蹭,把汗擦乾。

  伊萬諾夫沖翻譯官比劃了一下。

  翻譯官小聲開口:「何同志,可以開始了。二十分鐘,注意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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