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個個都是慫包!不干?咱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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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煙霧還沒散乾淨,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馮叔把手裡的粗瓷大碗往桌上一墩,發出「砰」的一聲響。

  「阿曹,這回咱可是把話撂死在那兒了。」馮叔抹了一把臉,瞅著何耐曹,「西屯和石頭屯這幫老狐狸,嘴上說得好聽,一動真格的就往後縮。咱東屯真要自己把這幾里地全包了?」

  何耐曹坐在長條凳上:「不包能咋整?等他們湊夠了糧,雪都得封山了。到時候地凍得跟鐵疙瘩一樣,鐵鍬掄下去就是一個白印子,還修個屁的路。」

  田元海在旁邊接了根煙,點著了吸一口:「就是,馮叔,咱東屯現在肚子裡有野豬肉墊底,力氣使不完。他們不來拉倒,省得以後修好了路,還得聽他們在那兒瞎指揮。」

  張丁叔一直沒吭聲,這會兒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悶聲問:「阿曹,這路可不短。咱就這百十號壯勞力,還得顧著秋收收尾,從哪兒先下鍬?」

  何耐曹站起身,走到那張掉漆的辦公桌前,指著上面還沒幹透的水漬。

  「就從村口到外頭最爛的那段『爛泥灘』開始。」何耐曹的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子不容商量的勁兒,「那段路統共也就一里多地,但那是咱屯子的臉面。平時下點毛毛雨,牛車進去就得趴窩。先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讓鄉親們瞅見好處,後頭的活兒才好派。」

  馮叔琢磨了一下,點點頭:「成,聽你的。那段路確實招人恨,修好了,大伙兒進出能省一半的力氣。元海,你那民兵隊得動起來了。」

  田元海立馬挺直了腰杆子:「馮叔,你說咋辦,我聽著呢。」

  「修路是力氣活,也是細緻活。」何耐曹看向田元海,「元海哥,你負責巡守和勞力調配。這陣子屯子裡不太平,誰知道有沒有壞水在暗處盯著?夜裡巡邏得加派人手,尤其是堆放石子和工具的地方,不能讓人給禍害了。」

  田元海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阿曹,我帶人輪班轉,連只耗子也別想往路基上撒尿。」

  何耐曹又轉頭看向張丁叔:「張丁叔,工具這塊兒得麻煩您老。咱那幾把破鐵鍬肯定不夠使,得趕緊讓王二狗從鎮上再弄一批回來。另外,我剛才說的夯具,得您親手打。」

  張丁叔眼睛亮了一下:「夯具?就是你說的那個把土壓實的玩意兒?」

  「對。」何耐曹比劃了一下,「弄個沉木頭樁子,兩邊安上把手,四個人一組,喊著號子往下砸。路基墊高了,不砸實了,一場大雨還是得塌。還有拉石子的木架子,也得現做。」

  張丁叔盤算了一下,點頭應下:「這活兒我接了。明天我就帶徒弟去後山尋摸幾根硬木頭,保證耽誤不了事。」

  馮叔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的底氣足了不少。

  他翻開那個破舊的記事本,拿著鋼筆在上面刷刷地記著。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村口就聚了不少人。

  漢子們斜挎著草繩,手裡拎著鐮刀,有的還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使勁搓了搓。

  「聽說了沒?昨兒個開會,西屯和石頭屯那幫慫包,一聽要出糧出人,全縮回去了。」趙老根把破棉襖往肩膀上搭了搭,蹲在土坎上,吧嗒著旱菸袋。

  王二狗在旁邊接話:「可不是咋的,我昨兒個在大隊部外頭聽了一耳朵。阿曹哥硬氣,直接撂了話,說咱東屯自己干。老根叔,你說咱這百十號人,能成嗎?」

  「成不成,得看肚子裡的油水。」趙老根吐出一口濃煙,眯著眼瞅向何家大院的方向,「阿曹那後生有主意,咱跟著干就是了。就是這路,修起來可費老鼻子勁了。」

  正議論著,何耐曹領著紅蓮和廖曉敏從巷口走了出來。

  他步子邁得大,肩膀上扛著兩把剛磨好的鐮刀。

  「都聚這兒磨牙呢?」何耐曹走近了,嗓音粗糲地喊了一嗓子,「老根叔,二狗,趕緊的,地里的苞米可不等人。路要修,糧也得先入倉,別在這兒磨洋工。」

  馮叔也從後頭趕了上來,手裡拿著那個破記事本,大聲吆喝:「都動起來!今天阿曹總調度,誰要是敢在後頭拉胯,年底分糧的時候別怪我馮某人手黑!」

  大伙兒一聽,趕緊收了菸袋,稀稀拉拉地往地頭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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