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狩獵計劃敲定,冬小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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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耐曹指著桌上的草圖:「十幾頭野豬,真要被咱們圍住,急眼了肯定得往外沖。咱們屯子雖然槍多,但有哪幾個是會槍的?而且還是移動的獵物,誰有這個自信一槍或者兩槍搞定?更何況野豬皮上蹭的全是松樹油子和爛泥,硬得跟鐵板一樣,遠了打不透,近了來不及又瞄不准。」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剩下的青壯年不懂槍的拿啥?鐵叉、鐮刀、木棒子。真把那三百斤的炮卵子逼急了,它低著頭往人群里一撞,誰家兒子頂得住那兩根獠牙?為了幾頭豬,搭上屯子裡幾條人命,值當嗎?」

  這話戳到了大伙兒的軟肋。誰家都有兒子,誰也不願意讓自己家勞動力去跟野豬拼命。

  老趙不吭聲了,吧嗒吧嗒抽著悶煙。

  張獵戶臉色變了變,語氣緩和了一點:「阿曹,打獵哪有不冒風險的?不圍著打,那豬跑得比兔子還快。你那奶頭溝的陷阱,到底咋弄?」

  何耐曹拿手指在桌上的「葫蘆口」位置點了點。

  「野豬貪吃,咱們提前三天,每天傍晚往奶頭溝溝底撒苞米。讓它們習慣去那兒找食。最後一天,咱們在苞米里摻上大隊釀酒剩下的酒糟。」

  馮叔眼睛一亮:「酒糟?」

  「對。」何耐曹點頭,「野豬吃得歡,連吃帶喝,酒糟上頭快。等它們吃得暈頭轉向、反應變慢的時候,咱們再動手。」

  張沖在旁邊嗤笑一聲:「你當野豬是酒蒙子呢?吃點酒糟就趴下了?」

  何耐曹轉頭盯著張沖:「你要是覺得這法子不行,到時候圍捕,你拿根木棒子站第一排去擋炮卵子?」

  張沖被噎得臉色鐵青,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只能把頭扭到一邊。

  何耐曹重新看向張獵戶:「奶頭溝那個口子,咱們提前一天去挖坑下套子。用粗麻繩打活結,埋在土裡。口子兩邊用秫秸稈扎兩道假牆。等豬群進去吃酒糟,咱們把口子一堵。」

  「外頭架上火把,把大隊過年剩下的那幾掛大地紅拿出來,拆散了往裡頭扔。野豬怕火怕響,一炸群,加上酒勁上頭,自己就能踩死踩傷幾頭。往外沖的,先踩套子。沒踩套子的,撞上假牆也得懵一下。」

  何耐曹雙手按在桌沿上:「咱們的人全在坡上,居高臨下。用扎槍往下捅,不跟它們硬碰硬。就算跑出去幾頭,那也是少數,大頭全得交代在溝里。最關鍵的是,咱們的人安全。」

  屋裡只剩下抽旱菸的呼嚕聲。

  幾個幹部互相看了看,都在心裡盤算這筆帳。

  「阿曹這腦瓜子,是好使。」張獵戶終於鬆了口,「酒糟拌苞米,這招夠損的。不過那炮卵子皮厚,扎槍從坡上往下捅,要是捅不中軟肋,直接就滑開了。」

  「所以......需要準備一些長杆鐵叉,鐵叉能卡住豬脖子,把它按在地上,旁邊的人再用扎槍補刀。」

  何耐曹說完看向眾人:「再者......我們屯子有幾個槍法還是不錯的,能殺掉不少野豬。如此一來,拿鐵叉起的作用不是特別大,咱們子彈打了可以再打......」

  馮叔一拍桌子,把搪瓷缸子震得直響。

  「行!就按阿曹說的辦!」

  大隊辦事處里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等屋裡人都走光了,馮叔正準備收拾桌上的粉筆頭,何耐曹沒走。

  「馮叔,先別忙活,我還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

  馮叔停下手裡的動作,笑呵呵地問:「咋了阿曹?野豬的事兒還有啥要補充的?」

  「不是野豬的事,我想在屯子裡劃一畝地,當試驗田。」

  「試驗田?」馮叔愣了一下,「你想種啥?這眼瞅著都十月份了,地里馬上就得上凍。」

  「種冬小麥。」

  這四個字一出來,馮叔整個人呆住了幾秒鐘。

  上次在何家,平河鎮的公安同志還親自來通知阿曹,讓阿曹指導什麼邊防的山地種植。

  難道......阿曹真有什麼長處?

  「阿曹啊,咱這地界十月份種麥子,那可不是一件易事,可以說幾乎不可能。」

  何耐曹神色平靜:「馮叔,我知道這事兒聽著懸,但我懂點技術,想試一試。」

  「這不是試不試的事兒!」馮叔急得連連擺手,「咱東北這嘎達,又不是沒人提過種冬麥。前些年,農科所的專家也來過,說要搞啥春麥轉冬麥的試驗。結果呢?一場大雪下來,全凍成冰棍了!連個苗都沒保住。」


  馮叔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阿曹,你種地是把好手,這我承認。可這老天爺的脾氣,咱摸不透啊。十月初播種,時間本來就晚了。咱這兒冬天嚴寒少雪,普通麥種根本熬不過去。你這不是白費力氣嗎?」

  何耐曹沒反駁。

  他說的沒有錯。

  雖說1949年已經開始試驗冬小麥,直至1952年才首次獲得轉化成功。

  所以這會兒還沒成熟,真正推廣那是很多年以後的事情。

  但何耐曹想試一試。

  他順著馮叔的話往下說:「馮叔,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越冬風險確實大,但我打算換個種法。」

  「咋種?」

  「深翻地,把土坷垃全耙碎。播種的時候,我打算用石磙子多壓兩遍,把地鎮壓實誠了,讓種子跟土貼緊。等播完了,再趟一層蒙頭土保墒防寒。」何耐曹把後世總結的那些土法子搬了出來。

  馮叔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說的這些老把式,以前也有人幹過。管點用,但用處不大。真要是遇上賊冷的天,該凍死還是得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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