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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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唔唔......」

  王嬸連人長啥樣都沒見著,大喊出聲。

  殊不知剛喊出聲就被人按住了,現在她是又驚又怕,想求饒都發不出聲音。

  何耐曹把他拽進隱匿處,冷冷開口:「別動,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然......」

  他說完,刀刃輕微拉動分毫。

  王嬸的脖子上立刻滲出鮮血,大氣都不敢喘,瞪著眼睛渾身發抖。

  「王力舟在哪?」

  何耐曹捂著王嬸嘴巴,聲音壓得極低,刻意變了調。

  刀刃貼在脖子上,稍一動就是一條血口子。

  王嬸抖得厲害,兩條腿快站不住。

  何耐曹鬆開捂嘴那隻手,但刀沒撤。

  「說。」

  「我......我不認識什麼王力舟......」王嬸瞪著眼珠子,眼中寫滿驚恐。

  身後這人到底是誰?為何知道我兒子的真名?

  自從東屯逃出來以後,他們母子倆便隱姓埋名,沒人知道他們的名字才對。

  何耐曹手腕一轉,刀刃又往裡蹭了蹭。

  脖子上血珠子順著往下淌,王嬸吃痛,嗓子眼裡擠出一聲悶哼。

  「再問一遍。王力舟,在哪?」何耐曹再次問道。

  「不......不在這裡......」王嬸聲音發顫,「他......他出去了。」

  「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啊!」王嬸快聲回應,沒有半點遲疑。

  何耐曹眼神眯了眯,沒想到王嬸竟然還是個硬骨頭?

  「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王嬸雖然在害怕,但也知道什麼事情能說,什麼事情不能說。

  因為她只有一個兒子了。

  哪怕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人知道。

  何耐曹皺眉。

  這王嬸害怕得抖成篩子,話倒咬得結實。

  「我可沒耐心跟你磨,你要是再不說......」

  他刀刃往前施壓,王嬸脖子上又多一道口子。

  疼得她渾身打擺子,牙齒咬得咯咯響,愣是沒吐出半個字。

  何耐曹沒再加力。

  從剛才得到的信息來看。

  王力舟確實不在開園縣,剛才院子裡那個懷孕女人也證實了王力舟走了半個月,連封信都沒捎回來。

  但王力舟去哪了?

  這個問題,王嬸肯定清楚。

  一個當娘的,兒子出門半個月,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哪怕不知道人在哪裡,那方向總該有吧?

  就在何耐曹思緒間,王嬸忽然開聲。

  「你......你是誰?」

  她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何耐曹沒回。

  但王嬸後背貼著對方胸口,一直在感受身後這個人的身高、體型、力氣。

  她一生都沒遇過幾個像何耐曹這樣高大的人。

  而認識她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東屯的......何耐曹。

  「你是......何耐曹?」王嬸試探性地問道。

  何耐曹沒否認,也沒承認。

  手上刀刃穩穩沒動。

  王嬸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抖得更凶,但不是怕......是恨。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恨。

  「是你!果然是你!呵呵呵呵!......」

  她嗓子裡擠出一串嘶啞的笑聲,笑得瘮人。

  「阿曹小子......阿曹小子......好啊!好得很啊!呵呵呵呵!......」

  王嬸笑著笑著,聲音突然拔高。

  「你害我男人被抓去勞改,害我跟力舟到處躲、到處跑,跟老鼠似的活著!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落腳地方,你又讓我母子倆不得安生!我......哪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何耐曹沒吭聲。

  這些話,他懶得接。

  做不做鬼何耐曹不知道,但你等會兒是真死。

  至於王西勇乾的那些破事,全部咎由自取。

  「沒有你......我們家好好的!原本好好的!」王嬸越說越來勁,「是你......是你毀了我們全家!」

  王嬸的聲音透著恨意,她恨不得將何耐曹生吞活剝了。

  何耐曹懶得跟她扯,手腕微動,刀刃往前對方脖子推了一分。

  王嬸脖子上傷口加深,血流得更快,順著鎖骨往下蜿蜒。

  她咬著牙,頭顱微微抬起,但表情沒了一開始的懼怕。

  何耐曹又問了一遍,她最後來了一句:「阿曹,別你以為自己多乾淨。」

  王嬸忽然冷笑。

  「呵呵......田歸同那晚的紙條,是你丟的吧?」

  何耐曹微微一愣,這事情,王嬸竟然知道?

  「是你設局借田歸同的手殺了劉二米跟王琴!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呵!」

  何耐曹沒否認。

  那天晚上,他寫了兩張紙條用樹杈子釘在田歸同門口。

  田歸同看完後,提著砍柴刀去了劉二米家,砍死了王琴與劉二米,然後跑了。

  最後田歸同被通緝,一直沒下落。

  關於紙條這件事情,他敢百分百篤定,那晚只有田歸同知道,別無他人。

  「不說話?那就是認了?呵呵!」

  王嬸冷笑。

  「阿曹,你沒想到吧?田歸同曾與我們碰面,把那天紙條上寫著王琴跟劉二米搞破鞋事情全給我們講了,而且......他也知道你是那個遞紙條的人。」

  何耐曹眯著眼。

  王嬸說的並無不可能。

  只要他們碰上,以王嬸的性子,往他身上潑髒水也不無可能。

  關鍵她還潑對了。

  「還有趙家兄弟......也是你乾的吧?」王嬸接著放話。

  何耐曹沒接。

  趙二山兄弟的事情,死無對證。

  估計全是王嬸瞎幾把扯的。

  「何耐曹......你不是好人。」王嬸氣音越來越弱,「你跟我們......是一路貨色。」

  嗯,這點何耐曹倒是認同,他從始至終都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

  「田歸同現在在哪?」他試探性地問道,雖然對方大概率不會說。

  「......哼!」王嬸冷哼一聲,何耐曹的意思她當然清楚。

  不就是想殺了田歸同嗎?

  王嬸深吸一口氣,忽然變得冷靜許多,「我可以幫你找到他,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何耐曹很詫異王嬸能說出這番話。

  這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嗎?

  「只要你肯放過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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