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軍人的女婿
不到半小時，沈煜就帶著三叔家的兩個孩子貼好了所有對聯和門神，接著便領他們去廚房幫忙。
十一點多，宋書顏懷裡的孩子開始哼唧著要喝奶睡覺了。
她趕緊把孩子輕輕放到老爺子懷裡，轉身去給三個孩子沖奶粉。
等孩子們都睡著後，她和保姆一起把三個小傢伙一個一個抱進了婆婆的房間。
因為這房間離大廳近，孩子若是哭了，大家能及時聽見。
宋書顏正打算去廚房看看情況，就見沈文和沈霖各端著一大盆餡料輕手輕腳地放在茶几上。
她瞥了一眼，一盆是香菇瘦肉餡，另一盆是油渣白菜餡，她正猶豫要不要洗手幫忙包餃子，就見沈悅又端著一盆和好的麵團走了進來。
江秀英看著茶几上那幾個盆開了口：「等吃完年飯再包吧，包好了凍起來，明早再煮。」
沈瑞一聽，連火也不烤了，跑到茶几旁盯著那兩盆餡料嚷道：「奶奶，我中午就想吃餃子！」
江秀英見小孫子眼巴巴的模樣，便讓沈文把和面用的大面板搬過來，說先包一百來個，中午煮了配火鍋吃。
一旁的唐淑嫻目光微沉，靜靜望著婆婆，手輕輕搭在隆起的棉襖上。
她心中暗暗祈願：「如果這一胎還是個兒子，我就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了。
等生下來，小兒子就放在老宅讓婆婆帶。反正她一向偏愛男孫，親手帶大的孫子肯定更得她心。
到時候婆婆只疼我的小兒子，沈瑞那孩子自然就得靠邊站了。」
想著，她又悄悄瞥了秦鳳霞一眼，心底浮起一絲冷意：「但願她這回又生個女兒，那樣他就有三個女兒卻只有一個兒子，看她往後還怎麼神氣。」
婆婆和公公都偏心，公公偏心大伯哥，婆婆偏心小叔子。
明明他們一家五口一年也難得回老宅幾次，卻讓他們每個月都交生活費。
雖然交得沒有其他幾房多，他們一年也交了不少錢，按道理這個錢一分都不該交。
宋書顏正猶豫著是否該上前搭把手，一抬眼卻瞥見三嬸的目光正緊緊鎖在小嬸的肚子上。
她心裡不由一緊：兩位嬸娘之間，該不會藏著什麼過節吧？平時看著相處融洽，也沒見她們紅過臉呀？
這麼一想，她頓時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便轉身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
一進門，便見丈夫沈煜正低頭清洗著銅鍋。她走近問道：「兩口銅鍋都洗好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菜要不要也洗一下？」
沈煜抬起頭，朝她溫柔地笑了笑：「不用了顏顏，水太涼，你去烤烤火暖和暖和。」
「那我去把碗筷擺上桌吧？」
「好。」
宋書顏打開碗櫃，先數出十個飯碗，輕輕放進灶台上的大盆里，接著又數了十二個菜碗、二十二雙筷子，一併整整齊齊碼在盆中。
她心裡默默盤算著：三叔和小叔兩家各五口人；二叔家兩個女兒已經出嫁，兒子前不久離婚了，他們這一房加上小孫女一共四人；
而自己大房這邊，三個孩子還小吃不了飯，小姑子沈悅離婚後今年在娘家過年，加上他們夫妻，一共六人。再算上爺爺奶奶，全家總共二十二人。
今天只需擺兩桌——一張十人圓桌，一張八仙桌。四個孩子沒位置，就讓他們夾了菜坐到茶几邊吃。
可從明天起，至少也得準備三四桌了：爺爺奶奶的親戚會陸續登門拜年；
等到初二，出嫁的堂妹和姑姑們也要拖家帶口地回來，遠一點的親戚也會趁過年走動走動。
這麼算下來，正月十五之前，老宅里幾乎天天都會迎來一撥又一撥的親戚，熱鬧是熱鬧，辛苦是真的辛苦。
有些會留下來吃飯，不留下來吃飯的客人，也要倒茶裝果盤招待他們。
蘭姨願意一直留在沈家操勞著，估計是因為他們給的工資高，福利待遇好吧？
不然蘭姨怎麼過年都不回家，她嫁過來就沒見她回過家。
宋書顏把碗筷端出去，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把洗好的菜和海鮮端出去。
臨近正午十二點，熱氣騰騰的銅爐火鍋被端上了桌。
沈琮德領著大兒子先向祖宗敬了香，隨後吩咐小兒子沈清彥在院子裡放了一掛鞭炮。噼啪聲響中，年飯正式開席。
沈琮德與老伴、四個兒子圍坐在八仙桌旁，桌上還空著兩個位置。他抬眼看向沈煜和沈文，示意他們過來坐。
沈煜卻笑著推辭：「爺爺，我今天不喝酒，就坐圓桌那邊吧。那個位置讓小謙去坐。」
一旁的唐淑嫻微微一愣，她沒想到沈煜竟會叫自己的長子沈謙上主桌，而不是叫她的弟弟沈霖。
她連忙轉頭對兒子說：「小謙，過了年你就十八了。既然大哥讓你去主桌，快去坐吧。」
沈謙還有些猶豫，沈煜鼓動道：「去吧，十八歲也該學著喝點酒了，正好你跟著爺爺、大伯二伯他們學學。」
沈琮德也朝四孫子招了招手，語氣溫和：「過來坐吧。」
沈謙這才起身走向八仙桌。
宋書顏正暗自琢磨沈煜這番安排的用意，卻見他已拿起大湯勺，舀了滿滿一勺羊肉放進她碗裡。
「顏顏，天冷，多吃點羊肉暖暖身子。等羊肉吃完了，再下驢肉和海鮮。」
坐在沈悅旁邊的沈霖見狀，打趣道：「大哥，我算明白你怎麼不去主桌了，原來是要專心照顧大嫂啊！」
「就你話多，」沈煜笑瞪他一眼，「再說，下次主桌喝酒你可跑不掉。」
沈霖連連擺手：「吃火鍋配酒多沒意思，晚上吃飯我再陪你喝兩杯。」
沈煜轉頭又對宋書顏輕聲說：「我得照看孩子，今天不喝酒。你喜歡喝的話，找小謙陪你去，三叔酒量好，小謙肯定也差不了。」
沈偉銘見兩個兒子都沒來主桌坐，也沒說什麼，而是主動站起來給父親和幾個兄弟倒了一杯白酒。
然後看向坐在對面的三弟沈建鄴說：「建鄴，你想把小霖弄去部隊做文書或是翻譯，你看怎樣？」
沈建鄴十分不解，神色詫異看向他大哥：「大哥，你沒弄錯吧，小霖在紅牆內工作好好的，你幹什麼叫他去軍區？
我家小謙不想當兵，就想以後大學畢業進紅牆內工作呢？」
沈琮德也不解看向大兒子：「偉銘啊，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紅牆內工作進不去，你咋還想讓小霖退出來？」
沈偉銘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隨後放下杯子很隨意地說了一句：「我就想著，小霖要是能做軍人的女婿就好了…」
十一點多，宋書顏懷裡的孩子開始哼唧著要喝奶睡覺了。
她趕緊把孩子輕輕放到老爺子懷裡，轉身去給三個孩子沖奶粉。
等孩子們都睡著後，她和保姆一起把三個小傢伙一個一個抱進了婆婆的房間。
因為這房間離大廳近，孩子若是哭了，大家能及時聽見。
宋書顏正打算去廚房看看情況，就見沈文和沈霖各端著一大盆餡料輕手輕腳地放在茶几上。
她瞥了一眼，一盆是香菇瘦肉餡，另一盆是油渣白菜餡，她正猶豫要不要洗手幫忙包餃子，就見沈悅又端著一盆和好的麵團走了進來。
江秀英看著茶几上那幾個盆開了口：「等吃完年飯再包吧，包好了凍起來，明早再煮。」
沈瑞一聽，連火也不烤了，跑到茶几旁盯著那兩盆餡料嚷道：「奶奶，我中午就想吃餃子！」
江秀英見小孫子眼巴巴的模樣，便讓沈文把和面用的大面板搬過來，說先包一百來個，中午煮了配火鍋吃。
一旁的唐淑嫻目光微沉，靜靜望著婆婆，手輕輕搭在隆起的棉襖上。
她心中暗暗祈願：「如果這一胎還是個兒子，我就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了。
等生下來，小兒子就放在老宅讓婆婆帶。反正她一向偏愛男孫，親手帶大的孫子肯定更得她心。
到時候婆婆只疼我的小兒子，沈瑞那孩子自然就得靠邊站了。」
想著，她又悄悄瞥了秦鳳霞一眼，心底浮起一絲冷意：「但願她這回又生個女兒，那樣他就有三個女兒卻只有一個兒子，看她往後還怎麼神氣。」
婆婆和公公都偏心，公公偏心大伯哥，婆婆偏心小叔子。
明明他們一家五口一年也難得回老宅幾次，卻讓他們每個月都交生活費。
雖然交得沒有其他幾房多，他們一年也交了不少錢，按道理這個錢一分都不該交。
宋書顏正猶豫著是否該上前搭把手，一抬眼卻瞥見三嬸的目光正緊緊鎖在小嬸的肚子上。
她心裡不由一緊：兩位嬸娘之間，該不會藏著什麼過節吧？平時看著相處融洽，也沒見她們紅過臉呀？
這麼一想，她頓時覺得氣氛有些微妙，便轉身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
一進門，便見丈夫沈煜正低頭清洗著銅鍋。她走近問道：「兩口銅鍋都洗好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菜要不要也洗一下？」
沈煜抬起頭，朝她溫柔地笑了笑：「不用了顏顏，水太涼，你去烤烤火暖和暖和。」
「那我去把碗筷擺上桌吧？」
「好。」
宋書顏打開碗櫃，先數出十個飯碗，輕輕放進灶台上的大盆里，接著又數了十二個菜碗、二十二雙筷子，一併整整齊齊碼在盆中。
她心裡默默盤算著：三叔和小叔兩家各五口人；二叔家兩個女兒已經出嫁，兒子前不久離婚了，他們這一房加上小孫女一共四人；
而自己大房這邊，三個孩子還小吃不了飯，小姑子沈悅離婚後今年在娘家過年，加上他們夫妻，一共六人。再算上爺爺奶奶，全家總共二十二人。
今天只需擺兩桌——一張十人圓桌，一張八仙桌。四個孩子沒位置，就讓他們夾了菜坐到茶几邊吃。
可從明天起，至少也得準備三四桌了：爺爺奶奶的親戚會陸續登門拜年；
等到初二，出嫁的堂妹和姑姑們也要拖家帶口地回來，遠一點的親戚也會趁過年走動走動。
這麼算下來，正月十五之前，老宅里幾乎天天都會迎來一撥又一撥的親戚，熱鬧是熱鬧，辛苦是真的辛苦。
有些會留下來吃飯，不留下來吃飯的客人，也要倒茶裝果盤招待他們。
蘭姨願意一直留在沈家操勞著，估計是因為他們給的工資高，福利待遇好吧？
不然蘭姨怎麼過年都不回家，她嫁過來就沒見她回過家。
宋書顏把碗筷端出去，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把洗好的菜和海鮮端出去。
臨近正午十二點，熱氣騰騰的銅爐火鍋被端上了桌。
沈琮德領著大兒子先向祖宗敬了香，隨後吩咐小兒子沈清彥在院子裡放了一掛鞭炮。噼啪聲響中，年飯正式開席。
沈琮德與老伴、四個兒子圍坐在八仙桌旁，桌上還空著兩個位置。他抬眼看向沈煜和沈文，示意他們過來坐。
沈煜卻笑著推辭：「爺爺，我今天不喝酒，就坐圓桌那邊吧。那個位置讓小謙去坐。」
一旁的唐淑嫻微微一愣，她沒想到沈煜竟會叫自己的長子沈謙上主桌，而不是叫她的弟弟沈霖。
她連忙轉頭對兒子說：「小謙，過了年你就十八了。既然大哥讓你去主桌，快去坐吧。」
沈謙還有些猶豫，沈煜鼓動道：「去吧，十八歲也該學著喝點酒了，正好你跟著爺爺、大伯二伯他們學學。」
沈琮德也朝四孫子招了招手，語氣溫和：「過來坐吧。」
沈謙這才起身走向八仙桌。
宋書顏正暗自琢磨沈煜這番安排的用意，卻見他已拿起大湯勺，舀了滿滿一勺羊肉放進她碗裡。
「顏顏，天冷，多吃點羊肉暖暖身子。等羊肉吃完了，再下驢肉和海鮮。」
坐在沈悅旁邊的沈霖見狀，打趣道：「大哥，我算明白你怎麼不去主桌了，原來是要專心照顧大嫂啊！」
「就你話多，」沈煜笑瞪他一眼，「再說，下次主桌喝酒你可跑不掉。」
沈霖連連擺手：「吃火鍋配酒多沒意思，晚上吃飯我再陪你喝兩杯。」
沈煜轉頭又對宋書顏輕聲說：「我得照看孩子，今天不喝酒。你喜歡喝的話，找小謙陪你去，三叔酒量好，小謙肯定也差不了。」
沈偉銘見兩個兒子都沒來主桌坐，也沒說什麼，而是主動站起來給父親和幾個兄弟倒了一杯白酒。
然後看向坐在對面的三弟沈建鄴說：「建鄴，你想把小霖弄去部隊做文書或是翻譯，你看怎樣？」
沈建鄴十分不解，神色詫異看向他大哥：「大哥，你沒弄錯吧，小霖在紅牆內工作好好的，你幹什麼叫他去軍區？
我家小謙不想當兵，就想以後大學畢業進紅牆內工作呢？」
沈琮德也不解看向大兒子：「偉銘啊，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紅牆內工作進不去，你咋還想讓小霖退出來？」
沈偉銘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隨後放下杯子很隨意地說了一句：「我就想著，小霖要是能做軍人的女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