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土著？
夜色濃稠得化不開。
海浪拍打著船殼，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
林晨坐在舵盤下方的木箱上，嘴裡那根用來提神的乾枯海草已經被嚼得沒味了。
他吐掉殘渣，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兩點四十五分。
距離那場令人啼笑皆非的「求抱抱」鬧劇過去還不到一個小時。
甲板上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帆被吹得鼓脹的聲音。
那幫精力旺盛的女人們終於扛不住生理上的疲憊，橫七豎八地躺在繩索床上睡死過去。
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夢囈和磨牙聲，這艘在黑暗海域中狂飆的大木船，就像是一座漂浮的孤島。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腦海中炸響。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晨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視線迅速鎖定在眼前彈出的淡藍色光幕上。
【區域通告：倖存者團隊「破浪號」已成功駛離初始海域（編號9527），進入一級危險海域「迷霧迴廊」。】
【作為首個離開初始海域的團隊，獎勵全員自由屬性點+1，船長額外獲得白銀寶箱x1。】
林晨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
這艘平鋪大木船現在的航速是15節。
靠著【無盡寶箱】硬砸出來的資源升級，再加上全自動巡航，這速度在現階段絕對是碾壓級別的。
可即便如此，他們距離初始海域的邊界線至少還有十幾個小時的航程。
那個叫「破浪號」的，居然已經出去了？
看來覺醒了與航速相關的強力天賦。
或許是風系掌控，或者是某種能直接給船體加速的特殊能力。
「這世界，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林晨低聲自語。
雖然他手握SSS級天賦，但這畢竟是全球幾十億人的大逃殺，總會有那麼幾個運氣逆天的傢伙。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焦慮的。
跑得快不代表活得久。
前面那個「迷霧迴廊」，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
既然睡不著，林晨索性點開了區域頻道。
這時候大部分人應該都在睡覺，或者是絕望地等死，頻道里的信息刷新速度比白天慢了很多。
【4421：餓……好餓……誰給點吃的……】
【3390：樓上的別喊了，留點力氣等死吧。】
【1024：有人聽到奇怪的聲音嗎？水底下好像有東西在撓我的木筏底板，滋啦滋啦的，聽得我頭皮發麻。】
【5568：別嚇我！我一個人縮在角落裡不敢動！】
滿屏的負能量。
林晨面無表情地划過這些毫無營養的求救和抱怨。
突然。
一條帶著獨特金色邊框的發言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需要消耗聲望值或者特殊道具才能發送的置頂特效。
【趙子明（頭像）：這就是所謂的海洋求生？也不過如此嘛。剛才宰了一頭想爬上船偷襲的畜生，手感跟切西瓜差不多。】
緊跟著這條消息下面是一張圖片。
光線很暗，但能看清楚甲板上躺著一具無頭屍體。
渾身長滿黑毛，四肢修長且有著鋒利的爪子，看起來像人，但更像是直立行走的狼。
而在屍體旁邊，放著一顆猙獰的狼頭，斷口處血肉模糊。
林晨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兩秒。
趙子明。
這名字有點熟。
記憶回籠。
隔壁火箭班的那個學霸？
每次全校大會都要作為學生代表上去發言，走路永遠仰著頭，看誰都像是在看垃圾的那個傲慢傢伙。
當初林晨他們班因為全員顏值過高，被戲稱為「後宮班」或者是「花瓶班」，沒少被這幫自詡精英的火箭班學生鄙視。
這貨居然也在這個區域？
林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這小子的運氣不錯，不僅活下來了，還覺醒了戰鬥類的天賦。
頻道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聊天框，因為這張血腥的圖片炸開了鍋。
【6671：臥槽！大佬牛逼！這是什麼怪物？狼人嗎？】
【2234：這肌肉線條，這爪子……看著就嚇人，大佬居然單殺了？】
【8890：趙哥！我是二班的王強啊！咱們以前一起打過籃球的！求帶！我有力氣，能當你小弟！】
【7765：這怪物有什麼弱點嗎？它是怎麼攻擊的？大佬分享一下經驗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恭維聲一片。
甚至還有不少女生在下面發語音求保護。
那種對強者的崇拜和依附心理，在這個特定的環境下被無限放大。
趙子明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消息回得很快。
【趙子明：什麼弱點？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需要弱點。這畜生速度挺快，但在我的斧頭面前就是個笑話。它想跳幫，被我一斧頭把腦袋削下來了。】
【趙子明：至於我是怎麼殺的？很簡單，覺醒個A級天賦就行了。】
【趙子明：忘了告訴你們，我的天賦是【狂戰士】，痛覺屏蔽，力量翻倍。這種級別的怪物，來多少我殺多少。】
果然。
還是那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向全世界廣播自己有多牛逼。
林晨搖了搖頭。
這趙子明腦子還是那麼不好使。
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裡，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和能力，簡直就是在腦門上貼了個「我是肥羊」的標籤。
即便大家現在都在海上，相隔甚遠。
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碰面的一天？
或者有沒有那種能遠程詛咒、竊取能力的天賦？
這群恭維他的人里，有多少是真心佩服，又有多少是在不動聲色地套取情報？
果然。
有人看不下去了。
【9527：哥們，低調點吧。大家都在套你話呢，你把你天賦的具體效果、怪物的攻擊方式全都抖落出來了，這對你沒好處。】
這話說得很中肯。
也是出於好意。
但趙子明顯然沒領情。
【趙子明：套話？那又怎麼樣？】
【趙子明：我就算告訴你們我的弱點，你們有那個實力來殺我嗎？】
【趙子明：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廢物，也配算計我？有這閒心不如多想想怎麼別被餓死。至於那些怪物，也就是給我送經驗的貨色。】
狂。
狂得沒邊了。
林晨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甚至能腦補出趙子明此刻臉上那種不可一世的表情。
他關掉了輸入框。
原本還想著大家畢竟是校友，雖然不熟，提醒一句也算是仁至義盡。
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
這種人，要麼成為亂世里的梟雄，要麼死得比誰都快。
而根據林晨對這世界的理解，後者的概率高達99%。
就在林晨準備關閉聊天界面的時候。
趙子明又發了一條消息。
這條消息，讓林晨去點關閉按鈕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半空。
【趙子明：不過這怪物有點意思。它身上居然穿著衣服。雖然破破爛爛的，但確實是亞麻編織的布料。而且我在它腰上的皮袋子裡，翻到了幾枚金幣。】
【趙子明：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地方不止有野怪，還有土著！有文明！】
【趙子明：等著吧，等我找到這幫土著的老巢，直接殺進去，到時候要什麼資源沒有？】
一石激起千層浪。
頻道里瞬間炸了。
【金幣？這世界還有貨幣體系？】
【有土著就意味著有聚集地！有淡水！有食物！】
【天吶，如果能找到土著城市，是不是就不用在海上飄著了？】
大家關注的點都在資源和避難上。
只有林晨，盯著「亞麻布料」和「金幣」這兩個詞，背後的汗毛微微豎了起來。
土著。
文明。
這兩個詞代表的含義太沉重了。
如果這個海洋世界存在原住民，存在成體系的社會結構。
那麼他們這幾十億被傳送過來的地球人，到底算什麼？
入侵者？
難民？
還是某種被投放進來的……蠱蟲？
更關鍵的問題是——
那個每小時10海里，吞噬一切的「黑潮」。
它對這些土著有效嗎？
如果黑潮是無差別的天災，那這些土著是怎麼生存下來的？他們是不是掌握了某種對抗黑潮、或者在黑潮中生存的技術？
如果黑潮只針對地球倖存者……
那這個世界的惡意，比林晨想像的還要深。
「土著……」
林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木箱邊緣，發出篤篤的聲響。
趙子明這個蠢貨，雖然狂妄，但這回確實提供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情報。
這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求生遊戲。
這可能是一場文明之間的碰撞。
那個死掉的狼人，既然有衣服，有貨幣，說明它大概率是某種智慧生物的斥候，或者是邊緣村落的居民。
既然有狼人，會不會還有魚人？娜迦？甚至是擁有強大魔法力量的人類帝國？
林晨轉頭看向漆黑一片的海面。
原本空曠寂寥的大海，此刻在他眼裡突然變得擁擠而詭譎起來。
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窺視著這艘闖入者。
「看來，升級還得加快。」
林晨站起身，走到船舷邊。
海風比之前更冷了。
他從【無盡寶箱】的倉庫里取出一塊剛刷新出來的精煉鐵塊，在手裡拋了拋。
不管面對的是黑潮，還是未知的土著文明。
唯一的真理就是——船堅炮利。
只有把這艘破木船升級成鋼鐵巨獸，裝上能轟碎一切的火炮，他才有底氣去面對那些未知的恐懼。
至於趙子明？
林晨嗤笑一聲。
希望那個蠢貨在那幫「土著」找上門來的時候，還能笑得這麼猖狂。
「啪。」
一聲輕微的異響從船尾傳來。
聲音很小，但在寂靜的夜裡，逃不過林晨強化過的聽覺。
不是海浪聲。
更像是某種濕滑的東西，吸附在木板上摩擦的聲音。
林晨眼神一凜。
手裡瞬間多了一把長矛。
那是白天合成出來的武器。
他壓低身形，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無聲地向船尾摸去。
趙子明那邊剛殺了只狼人。
自己這邊，該不會也來了什麼「客人」吧？
海浪拍打著船殼，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
林晨坐在舵盤下方的木箱上，嘴裡那根用來提神的乾枯海草已經被嚼得沒味了。
他吐掉殘渣，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兩點四十五分。
距離那場令人啼笑皆非的「求抱抱」鬧劇過去還不到一個小時。
甲板上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帆被吹得鼓脹的聲音。
那幫精力旺盛的女人們終於扛不住生理上的疲憊，橫七豎八地躺在繩索床上睡死過去。
除了偶爾傳來的幾聲夢囈和磨牙聲，這艘在黑暗海域中狂飆的大木船，就像是一座漂浮的孤島。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腦海中炸響。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晨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視線迅速鎖定在眼前彈出的淡藍色光幕上。
【區域通告：倖存者團隊「破浪號」已成功駛離初始海域（編號9527），進入一級危險海域「迷霧迴廊」。】
【作為首個離開初始海域的團隊，獎勵全員自由屬性點+1，船長額外獲得白銀寶箱x1。】
林晨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
這艘平鋪大木船現在的航速是15節。
靠著【無盡寶箱】硬砸出來的資源升級，再加上全自動巡航，這速度在現階段絕對是碾壓級別的。
可即便如此，他們距離初始海域的邊界線至少還有十幾個小時的航程。
那個叫「破浪號」的，居然已經出去了？
看來覺醒了與航速相關的強力天賦。
或許是風系掌控，或者是某種能直接給船體加速的特殊能力。
「這世界，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林晨低聲自語。
雖然他手握SSS級天賦，但這畢竟是全球幾十億人的大逃殺，總會有那麼幾個運氣逆天的傢伙。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焦慮的。
跑得快不代表活得久。
前面那個「迷霧迴廊」，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
既然睡不著，林晨索性點開了區域頻道。
這時候大部分人應該都在睡覺，或者是絕望地等死，頻道里的信息刷新速度比白天慢了很多。
【4421：餓……好餓……誰給點吃的……】
【3390：樓上的別喊了，留點力氣等死吧。】
【1024：有人聽到奇怪的聲音嗎？水底下好像有東西在撓我的木筏底板，滋啦滋啦的，聽得我頭皮發麻。】
【5568：別嚇我！我一個人縮在角落裡不敢動！】
滿屏的負能量。
林晨面無表情地划過這些毫無營養的求救和抱怨。
突然。
一條帶著獨特金色邊框的發言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需要消耗聲望值或者特殊道具才能發送的置頂特效。
【趙子明（頭像）：這就是所謂的海洋求生？也不過如此嘛。剛才宰了一頭想爬上船偷襲的畜生，手感跟切西瓜差不多。】
緊跟著這條消息下面是一張圖片。
光線很暗，但能看清楚甲板上躺著一具無頭屍體。
渾身長滿黑毛，四肢修長且有著鋒利的爪子，看起來像人，但更像是直立行走的狼。
而在屍體旁邊，放著一顆猙獰的狼頭，斷口處血肉模糊。
林晨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兩秒。
趙子明。
這名字有點熟。
記憶回籠。
隔壁火箭班的那個學霸？
每次全校大會都要作為學生代表上去發言，走路永遠仰著頭，看誰都像是在看垃圾的那個傲慢傢伙。
當初林晨他們班因為全員顏值過高，被戲稱為「後宮班」或者是「花瓶班」，沒少被這幫自詡精英的火箭班學生鄙視。
這貨居然也在這個區域？
林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這小子的運氣不錯，不僅活下來了，還覺醒了戰鬥類的天賦。
頻道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聊天框，因為這張血腥的圖片炸開了鍋。
【6671：臥槽！大佬牛逼！這是什麼怪物？狼人嗎？】
【2234：這肌肉線條，這爪子……看著就嚇人，大佬居然單殺了？】
【8890：趙哥！我是二班的王強啊！咱們以前一起打過籃球的！求帶！我有力氣，能當你小弟！】
【7765：這怪物有什麼弱點嗎？它是怎麼攻擊的？大佬分享一下經驗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恭維聲一片。
甚至還有不少女生在下面發語音求保護。
那種對強者的崇拜和依附心理，在這個特定的環境下被無限放大。
趙子明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消息回得很快。
【趙子明：什麼弱點？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需要弱點。這畜生速度挺快，但在我的斧頭面前就是個笑話。它想跳幫，被我一斧頭把腦袋削下來了。】
【趙子明：至於我是怎麼殺的？很簡單，覺醒個A級天賦就行了。】
【趙子明：忘了告訴你們，我的天賦是【狂戰士】，痛覺屏蔽，力量翻倍。這種級別的怪物，來多少我殺多少。】
果然。
還是那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向全世界廣播自己有多牛逼。
林晨搖了搖頭。
這趙子明腦子還是那麼不好使。
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裡，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和能力，簡直就是在腦門上貼了個「我是肥羊」的標籤。
即便大家現在都在海上，相隔甚遠。
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碰面的一天？
或者有沒有那種能遠程詛咒、竊取能力的天賦？
這群恭維他的人里，有多少是真心佩服，又有多少是在不動聲色地套取情報？
果然。
有人看不下去了。
【9527：哥們，低調點吧。大家都在套你話呢，你把你天賦的具體效果、怪物的攻擊方式全都抖落出來了，這對你沒好處。】
這話說得很中肯。
也是出於好意。
但趙子明顯然沒領情。
【趙子明：套話？那又怎麼樣？】
【趙子明：我就算告訴你們我的弱點，你們有那個實力來殺我嗎？】
【趙子明：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廢物，也配算計我？有這閒心不如多想想怎麼別被餓死。至於那些怪物，也就是給我送經驗的貨色。】
狂。
狂得沒邊了。
林晨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甚至能腦補出趙子明此刻臉上那種不可一世的表情。
他關掉了輸入框。
原本還想著大家畢竟是校友，雖然不熟，提醒一句也算是仁至義盡。
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
這種人，要麼成為亂世里的梟雄，要麼死得比誰都快。
而根據林晨對這世界的理解，後者的概率高達99%。
就在林晨準備關閉聊天界面的時候。
趙子明又發了一條消息。
這條消息，讓林晨去點關閉按鈕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半空。
【趙子明：不過這怪物有點意思。它身上居然穿著衣服。雖然破破爛爛的，但確實是亞麻編織的布料。而且我在它腰上的皮袋子裡，翻到了幾枚金幣。】
【趙子明：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地方不止有野怪，還有土著！有文明！】
【趙子明：等著吧，等我找到這幫土著的老巢，直接殺進去，到時候要什麼資源沒有？】
一石激起千層浪。
頻道里瞬間炸了。
【金幣？這世界還有貨幣體系？】
【有土著就意味著有聚集地！有淡水！有食物！】
【天吶，如果能找到土著城市，是不是就不用在海上飄著了？】
大家關注的點都在資源和避難上。
只有林晨，盯著「亞麻布料」和「金幣」這兩個詞，背後的汗毛微微豎了起來。
土著。
文明。
這兩個詞代表的含義太沉重了。
如果這個海洋世界存在原住民，存在成體系的社會結構。
那麼他們這幾十億被傳送過來的地球人，到底算什麼？
入侵者？
難民？
還是某種被投放進來的……蠱蟲？
更關鍵的問題是——
那個每小時10海里，吞噬一切的「黑潮」。
它對這些土著有效嗎？
如果黑潮是無差別的天災，那這些土著是怎麼生存下來的？他們是不是掌握了某種對抗黑潮、或者在黑潮中生存的技術？
如果黑潮只針對地球倖存者……
那這個世界的惡意，比林晨想像的還要深。
「土著……」
林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木箱邊緣，發出篤篤的聲響。
趙子明這個蠢貨，雖然狂妄，但這回確實提供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情報。
這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求生遊戲。
這可能是一場文明之間的碰撞。
那個死掉的狼人，既然有衣服，有貨幣，說明它大概率是某種智慧生物的斥候，或者是邊緣村落的居民。
既然有狼人，會不會還有魚人？娜迦？甚至是擁有強大魔法力量的人類帝國？
林晨轉頭看向漆黑一片的海面。
原本空曠寂寥的大海，此刻在他眼裡突然變得擁擠而詭譎起來。
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窺視著這艘闖入者。
「看來，升級還得加快。」
林晨站起身，走到船舷邊。
海風比之前更冷了。
他從【無盡寶箱】的倉庫里取出一塊剛刷新出來的精煉鐵塊，在手裡拋了拋。
不管面對的是黑潮，還是未知的土著文明。
唯一的真理就是——船堅炮利。
只有把這艘破木船升級成鋼鐵巨獸，裝上能轟碎一切的火炮，他才有底氣去面對那些未知的恐懼。
至於趙子明？
林晨嗤笑一聲。
希望那個蠢貨在那幫「土著」找上門來的時候，還能笑得這麼猖狂。
「啪。」
一聲輕微的異響從船尾傳來。
聲音很小，但在寂靜的夜裡，逃不過林晨強化過的聽覺。
不是海浪聲。
更像是某種濕滑的東西，吸附在木板上摩擦的聲音。
林晨眼神一凜。
手裡瞬間多了一把長矛。
那是白天合成出來的武器。
他壓低身形，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無聲地向船尾摸去。
趙子明那邊剛殺了只狼人。
自己這邊，該不會也來了什麼「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