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沉船
那截斷裂的桅杆像根刺，孤零零地扎在岩石堆後面。
林晨沒急著過去。
這地方太安靜了，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連只落在上面的海鳥都沒有。如果這只是一艘同樣遭遇不幸的玩家木筏，那倒還好，也就是撿撿屍體。
怕就怕，這是「原住民」。
任何生存遊戲裡，NPC未必都是友軍，特別是這種末日背景下，若是碰上食人族或者什麼海盜，就憑這幫剛學會拿木棍捅魚的女大學生，也就是給人家送外賣的份。
「停手。」
林晨壓低嗓音，舉起右手。
原本還在興沖沖撿石頭的女生們動作一頓，順著林晨的視線看去，也都發現了那一截詭異的木頭。
氣氛瞬間繃緊。
「所有人退回沙灘，別亂跑，別出聲。」
林晨語速極快，扭頭看向人群，「蘇晴雨，用你的鏡子盯著那塊區域，有任何活物動靜立刻喊。」
蘇晴雨也不含糊，盤腿坐在地上，魔鏡嗡地一聲浮起。
「顧言溪，江薇，跟我過來。」
林晨點了兩員大將，視線又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正蹲在地上繫鞋帶的短髮女生身上。
「葉筱筱，出列。」
葉筱筱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她在班裡存在感極低，屬於那種坐在角落裡畫畫都沒人注意的類型。
「班長？」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來。
「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天賦是【鷹眼鎖定】？」林晨盯著她。
葉筱筱點點頭：「嗯……B級天賦，能看清很遠的東西，而且……丟東西比較准。」
「帶上你的石頭，跟我們走。」林晨沒多解釋，轉身就往亂石堆那邊摸去，「我們需要一個狙擊手。」
葉筱筱臉一紅，趕緊從地上抓了兩塊手掌大小的鵝卵石，緊緊攥在手裡，小跑著跟上。
四人小隊成型。
林晨打頭陣，手裡提著那塊沾著鯊魚血的廢鐵塊——這玩意兒現在就是最趁手的磚頭。江薇提著木矛護在左側，顧言溪手中扣著兩枚冰錐走在右側，葉筱筱則貓著腰跟在最後面。
距離那截桅杆越來越近。
腳下的路不好走，全是鋒利的火山岩和滑膩的青苔。海風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越靠近那塊巨石，味道越重。
「有些年頭了。」江薇吸了吸鼻子，眉頭緊鎖，「這味道像是我家那個放了十年的鹹菜缸，還是發霉的那種。」
「噓。」林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們繞過那塊擋視野的巨石。
眼前的景象徹底展露出來。
那不是木筏。
那是一艘真正意義上的海船，或者說，曾經是。
船體斷成了兩截，大半個船身都陷在礁石和沙土裡，露在外面的船殼板已經腐爛發黑，上面掛滿了乾枯的海草和藤壺。船身側面有一個巨大的破洞，像是被什麼巨獸一口咬穿的，邊緣參差不齊。
這就不是地球上的產物。
那種造船的風格，粗獷、古老，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野蠻氣息。
「沒人。」顧言溪目光掃過甲板上那幾個黑洞洞的窗口，聲音很輕，「連蒼蠅都沒有。」
「小心點，死人有時候比活人麻煩。」
林晨打了個手勢，示意葉筱筱找個高點架槍（架石頭），自己則帶著另外兩人慢慢靠近那個巨大的船身破洞。
木板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林晨屏住呼吸，探頭往那個破洞裡看了一眼。
黑。
一股陰冷的霉味混雜著鐵鏽味衝出來。
「光。」林晨伸手。
顧言溪打了個響指，一團柔和的冰藍色光芒在她掌心亮起，像是提著一盞幽靈燈。她把光球往前一推，照亮了船艙內部。
沒有想像中的喪屍撲臉，也沒有什麼機關陷阱。
只有散落一地的爛木頭、碎布片，還有幾具……骸骨。
不是人類的骸骨。
那骨架很大，肋骨寬大得離譜，頭骨更是有些畸形，眼眶深陷，嘴部突起，即使變成了白骨，也能看出那一口鋒利的獠牙。
「這什麼玩意兒？」江薇用矛尖戳了戳地上的骨頭，「魚人？」
「不清楚，反正肯定不是咱們老鄉。」林晨跨過那具骸骨，腳底下的觸感黏糊糊的，「趕緊搜，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既然是沉船，應該有點遺產。」
船艙不大，應該只是這艘船的一小部分殘骸。
林晨翻開一塊爛得不成樣子的木板，下面是一個已經鏽得快散架的鐵箱子。他用力一掰，鎖扣直接崩斷。
【獲得：劣質的鐵釘x50】
【獲得：腐爛的纜繩（不可用）】
【獲得：未知金屬碎片x5】
「窮鬼。」林晨罵了一句。
「班長，你看這個。」
角落裡傳來葉筱筱的聲音。她沒有真的待在外面，而是仗著視力好，鑽到了船艙的最裡面。
她正指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把弩。
確切地說，是一把重型床弩的縮小版。弩身是用某種黑色的硬木做的，雖然蒙了一層灰，但並沒有腐爛。弓弦早就斷了，但那複雜的金屬機括還在，泛著冷硬的幽光。
林晨走過去，伸手把這玩意兒取下來。
沉。
起碼有三十斤。
【獲得：破損的黑鐵重弩（需修復）】
【說明：古代海族遺留的守城器械，威力巨大，修復需金屬片x20，高韌性獸筋x1。】
「好東西。」林晨眼睛一亮。
這玩意兒要是修好了，架在船頭，那就是妥妥的大殺器。現在的木矛只能近戰，一旦遇到那种放風箏的怪，只能幹瞪眼。
「葉筱筱，這東西歸你保管。」林晨把重弩遞給那個瘦小的女生，「等弄到材料修好了，你就是咱們船上的首席炮手。」
葉筱筱抱著那個比她上半身還大的鐵疙瘩，差點沒站穩，但眼鏡片後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興奮的光：「我……我試試。」
「還有這個。」
江薇從一堆爛布片下面翻出了一個油布包。
油布已經硬得像石頭，江薇用蠻力撕開，裡面是一捲髮黃的皮質捲軸。
既不是紙，也不是羊皮，摸上去手感很怪，帶著細微的鱗片感。
林晨接過來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符號。那些符號扭曲、尖銳，完全不符合人類的文字邏輯，哪怕是象形文字都沒這麼抽象。
中間畫著一幅簡陋的海圖，大部分區域都是空白，只有幾個紅色的叉號，觸目驚心。
「看不懂。」江薇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搖頭，「這比高數還難。」
「收著。」林晨把捲軸揣進懷裡，「回去給李老師看看，她是教歷史的，雖然這不一定是地球歷史，但沒準能看出點門道。」
搜颳得差不多了。
林晨環顧四周，視線最後落在了船艙壁上那些還沒有完全鏽爛的鐵板上。
這些鐵板是用粗大的鉚釘釘在木頭上的，雖然鏽跡斑斑，但厚度十足。
現在船隻升級最缺什麼？除了石頭，就是金屬。
【無盡寶箱】雖然能刷金屬片，但那是按秒刷的，量產需要基數。現在團隊持有的金屬片總數還不到一百，想要給船隻做個鐵皮外殼，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但這艘沉船上，全是大塊的精鐵！
「江薇，顧言溪。」
林晨拍了拍那塊鐵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幹活了。」
「幹嘛？」
「拆遷。」林晨從懷裡掏出之前開箱子開出來的一把羊角錘，獰笑一聲，「這都是資源，別浪費。把這些鐵板全給我撬下來，帶走！」
……
十分鐘後。
沙灘上的女生們正把最後幾塊花崗岩搬上船，就看見四個身影從亂石堆後面走了出來。
每個人都像是剛剛去廢品回收站進貨歸來。
江薇扛著兩塊巨大的鏽鐵板，每一步都在沙灘上踩出一個深坑。顧言溪用冰霜凍結了幾根生鏽的鐵管，拖在身後。葉筱筱背著那把巨大的重弩，像個背著殼的蝸牛。
林晨最誇張。
他用那張破油布包了滿滿一包零碎的鐵釘、合頁、甚至還有一個像是門把手的銅環。
「我的天，班長你們這是去抄家了嗎？」趙夢迎上來，看著那堆破銅爛鐵目瞪口呆。
「這都是寶貝。」
林晨把那一包東西往甲板上一扔，嘩啦一聲巨響。
他顧不上擦汗，直接招呼李語汐。
「李老師，你來看看這個。」
李語汐正指揮人把花崗岩分類，聞言走了過來。她看到林晨手裡那捲發黃的皮質捲軸時，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哪來的？」
「沉船里，像是某種航海日誌，或者是藏寶圖。」林晨把捲軸遞過去，「但這上面的字，鬼畫符一樣。」
李語汐接過捲軸，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她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扭曲的符號。
「這不是文字。」李語汐沉聲說道，「這更像是一種……記錄潮汐和洋流的記號。你看這個螺旋的形狀，還有這個波浪線。」
她指著海圖上一個被紅叉標記的地方。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紅叉，不是寶藏。」
李語汐抬起頭，看著林晨，語氣嚴肅：「這是警示。意思是——絕對不能去的地方。」
林晨心裡咯噔一下。
因為他發現，那個紅叉所在的位置，和系統地圖上他們不得不前進的方向，雖然有些偏差，但大致方位……
驚人的一致。
「你是說，我們要去的地方，在這些原住民眼裡，是禁區？」
「很有可能。」李語汐合上捲軸，「這個世界比我們要想像的複雜。這艘沉船的工藝水平大概相當於地球的十七世紀，但材料學卻很發達。你看那把弩，那種金屬的冶煉技術，不是一般的海盜能有的。」
林晨沉默了幾秒。
前有黑潮追命，後有未知禁區。
這生存遊戲，還真是不給留活路。
「不管了。」
林晨吐出一口濁氣，轉身看向那堆積如山的物資。
既然前路兇險，那就把拳頭練硬點。
他走到那堆從沉船上拆下來的廢鐵前，手掌按了上去。
【檢測到團隊持有「廢舊金屬」數量大幅增加。】
【檢測到「花崗岩」數量超過33。】
【天賦「無盡寶箱」解鎖新產出：精煉鐵塊、標準石磚。】
林晨沒急著過去。
這地方太安靜了，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連只落在上面的海鳥都沒有。如果這只是一艘同樣遭遇不幸的玩家木筏，那倒還好，也就是撿撿屍體。
怕就怕，這是「原住民」。
任何生存遊戲裡，NPC未必都是友軍，特別是這種末日背景下，若是碰上食人族或者什麼海盜，就憑這幫剛學會拿木棍捅魚的女大學生，也就是給人家送外賣的份。
「停手。」
林晨壓低嗓音，舉起右手。
原本還在興沖沖撿石頭的女生們動作一頓，順著林晨的視線看去，也都發現了那一截詭異的木頭。
氣氛瞬間繃緊。
「所有人退回沙灘，別亂跑，別出聲。」
林晨語速極快，扭頭看向人群，「蘇晴雨，用你的鏡子盯著那塊區域，有任何活物動靜立刻喊。」
蘇晴雨也不含糊，盤腿坐在地上，魔鏡嗡地一聲浮起。
「顧言溪，江薇，跟我過來。」
林晨點了兩員大將，視線又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正蹲在地上繫鞋帶的短髮女生身上。
「葉筱筱，出列。」
葉筱筱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她在班裡存在感極低，屬於那種坐在角落裡畫畫都沒人注意的類型。
「班長？」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來。
「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天賦是【鷹眼鎖定】？」林晨盯著她。
葉筱筱點點頭：「嗯……B級天賦，能看清很遠的東西，而且……丟東西比較准。」
「帶上你的石頭，跟我們走。」林晨沒多解釋，轉身就往亂石堆那邊摸去，「我們需要一個狙擊手。」
葉筱筱臉一紅，趕緊從地上抓了兩塊手掌大小的鵝卵石，緊緊攥在手裡，小跑著跟上。
四人小隊成型。
林晨打頭陣，手裡提著那塊沾著鯊魚血的廢鐵塊——這玩意兒現在就是最趁手的磚頭。江薇提著木矛護在左側，顧言溪手中扣著兩枚冰錐走在右側，葉筱筱則貓著腰跟在最後面。
距離那截桅杆越來越近。
腳下的路不好走，全是鋒利的火山岩和滑膩的青苔。海風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越靠近那塊巨石，味道越重。
「有些年頭了。」江薇吸了吸鼻子，眉頭緊鎖，「這味道像是我家那個放了十年的鹹菜缸，還是發霉的那種。」
「噓。」林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們繞過那塊擋視野的巨石。
眼前的景象徹底展露出來。
那不是木筏。
那是一艘真正意義上的海船，或者說，曾經是。
船體斷成了兩截，大半個船身都陷在礁石和沙土裡，露在外面的船殼板已經腐爛發黑，上面掛滿了乾枯的海草和藤壺。船身側面有一個巨大的破洞，像是被什麼巨獸一口咬穿的，邊緣參差不齊。
這就不是地球上的產物。
那種造船的風格，粗獷、古老，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野蠻氣息。
「沒人。」顧言溪目光掃過甲板上那幾個黑洞洞的窗口，聲音很輕，「連蒼蠅都沒有。」
「小心點，死人有時候比活人麻煩。」
林晨打了個手勢，示意葉筱筱找個高點架槍（架石頭），自己則帶著另外兩人慢慢靠近那個巨大的船身破洞。
木板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林晨屏住呼吸，探頭往那個破洞裡看了一眼。
黑。
一股陰冷的霉味混雜著鐵鏽味衝出來。
「光。」林晨伸手。
顧言溪打了個響指，一團柔和的冰藍色光芒在她掌心亮起，像是提著一盞幽靈燈。她把光球往前一推，照亮了船艙內部。
沒有想像中的喪屍撲臉，也沒有什麼機關陷阱。
只有散落一地的爛木頭、碎布片，還有幾具……骸骨。
不是人類的骸骨。
那骨架很大，肋骨寬大得離譜，頭骨更是有些畸形，眼眶深陷，嘴部突起，即使變成了白骨，也能看出那一口鋒利的獠牙。
「這什麼玩意兒？」江薇用矛尖戳了戳地上的骨頭，「魚人？」
「不清楚，反正肯定不是咱們老鄉。」林晨跨過那具骸骨，腳底下的觸感黏糊糊的，「趕緊搜，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既然是沉船，應該有點遺產。」
船艙不大，應該只是這艘船的一小部分殘骸。
林晨翻開一塊爛得不成樣子的木板，下面是一個已經鏽得快散架的鐵箱子。他用力一掰，鎖扣直接崩斷。
【獲得：劣質的鐵釘x50】
【獲得：腐爛的纜繩（不可用）】
【獲得：未知金屬碎片x5】
「窮鬼。」林晨罵了一句。
「班長，你看這個。」
角落裡傳來葉筱筱的聲音。她沒有真的待在外面，而是仗著視力好，鑽到了船艙的最裡面。
她正指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把弩。
確切地說，是一把重型床弩的縮小版。弩身是用某種黑色的硬木做的，雖然蒙了一層灰，但並沒有腐爛。弓弦早就斷了，但那複雜的金屬機括還在，泛著冷硬的幽光。
林晨走過去，伸手把這玩意兒取下來。
沉。
起碼有三十斤。
【獲得：破損的黑鐵重弩（需修復）】
【說明：古代海族遺留的守城器械，威力巨大，修復需金屬片x20，高韌性獸筋x1。】
「好東西。」林晨眼睛一亮。
這玩意兒要是修好了，架在船頭，那就是妥妥的大殺器。現在的木矛只能近戰，一旦遇到那种放風箏的怪，只能幹瞪眼。
「葉筱筱，這東西歸你保管。」林晨把重弩遞給那個瘦小的女生，「等弄到材料修好了，你就是咱們船上的首席炮手。」
葉筱筱抱著那個比她上半身還大的鐵疙瘩，差點沒站穩，但眼鏡片後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興奮的光：「我……我試試。」
「還有這個。」
江薇從一堆爛布片下面翻出了一個油布包。
油布已經硬得像石頭，江薇用蠻力撕開，裡面是一捲髮黃的皮質捲軸。
既不是紙，也不是羊皮，摸上去手感很怪，帶著細微的鱗片感。
林晨接過來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符號。那些符號扭曲、尖銳，完全不符合人類的文字邏輯，哪怕是象形文字都沒這麼抽象。
中間畫著一幅簡陋的海圖，大部分區域都是空白，只有幾個紅色的叉號，觸目驚心。
「看不懂。」江薇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搖頭，「這比高數還難。」
「收著。」林晨把捲軸揣進懷裡，「回去給李老師看看，她是教歷史的，雖然這不一定是地球歷史，但沒準能看出點門道。」
搜颳得差不多了。
林晨環顧四周，視線最後落在了船艙壁上那些還沒有完全鏽爛的鐵板上。
這些鐵板是用粗大的鉚釘釘在木頭上的，雖然鏽跡斑斑，但厚度十足。
現在船隻升級最缺什麼？除了石頭，就是金屬。
【無盡寶箱】雖然能刷金屬片，但那是按秒刷的，量產需要基數。現在團隊持有的金屬片總數還不到一百，想要給船隻做個鐵皮外殼，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但這艘沉船上，全是大塊的精鐵！
「江薇，顧言溪。」
林晨拍了拍那塊鐵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幹活了。」
「幹嘛？」
「拆遷。」林晨從懷裡掏出之前開箱子開出來的一把羊角錘，獰笑一聲，「這都是資源，別浪費。把這些鐵板全給我撬下來，帶走！」
……
十分鐘後。
沙灘上的女生們正把最後幾塊花崗岩搬上船，就看見四個身影從亂石堆後面走了出來。
每個人都像是剛剛去廢品回收站進貨歸來。
江薇扛著兩塊巨大的鏽鐵板，每一步都在沙灘上踩出一個深坑。顧言溪用冰霜凍結了幾根生鏽的鐵管，拖在身後。葉筱筱背著那把巨大的重弩，像個背著殼的蝸牛。
林晨最誇張。
他用那張破油布包了滿滿一包零碎的鐵釘、合頁、甚至還有一個像是門把手的銅環。
「我的天，班長你們這是去抄家了嗎？」趙夢迎上來，看著那堆破銅爛鐵目瞪口呆。
「這都是寶貝。」
林晨把那一包東西往甲板上一扔，嘩啦一聲巨響。
他顧不上擦汗，直接招呼李語汐。
「李老師，你來看看這個。」
李語汐正指揮人把花崗岩分類，聞言走了過來。她看到林晨手裡那捲發黃的皮質捲軸時，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哪來的？」
「沉船里，像是某種航海日誌，或者是藏寶圖。」林晨把捲軸遞過去，「但這上面的字，鬼畫符一樣。」
李語汐接過捲軸，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她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扭曲的符號。
「這不是文字。」李語汐沉聲說道，「這更像是一種……記錄潮汐和洋流的記號。你看這個螺旋的形狀，還有這個波浪線。」
她指著海圖上一個被紅叉標記的地方。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紅叉，不是寶藏。」
李語汐抬起頭，看著林晨，語氣嚴肅：「這是警示。意思是——絕對不能去的地方。」
林晨心裡咯噔一下。
因為他發現，那個紅叉所在的位置，和系統地圖上他們不得不前進的方向，雖然有些偏差，但大致方位……
驚人的一致。
「你是說，我們要去的地方，在這些原住民眼裡，是禁區？」
「很有可能。」李語汐合上捲軸，「這個世界比我們要想像的複雜。這艘沉船的工藝水平大概相當於地球的十七世紀，但材料學卻很發達。你看那把弩，那種金屬的冶煉技術，不是一般的海盜能有的。」
林晨沉默了幾秒。
前有黑潮追命，後有未知禁區。
這生存遊戲，還真是不給留活路。
「不管了。」
林晨吐出一口濁氣，轉身看向那堆積如山的物資。
既然前路兇險，那就把拳頭練硬點。
他走到那堆從沉船上拆下來的廢鐵前，手掌按了上去。
【檢測到團隊持有「廢舊金屬」數量大幅增加。】
【檢測到「花崗岩」數量超過33。】
【天賦「無盡寶箱」解鎖新產出：精煉鐵塊、標準石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