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想起來還是臊得慌
王曉亮這次沒有拒絕李修德的邀約，但他指定了地點。
第二天，他回了李修德的微信。地點約在商場內，一個開放的咖啡館。去得早，大廳沒幾個人。爵士樂軟綿綿地響著，反倒襯得空蕩。
兩杯咖啡擺上，服務員退開。
王曉亮開口，聲音平直：「你當年，是不是偷拍了我的命書。」
絲毫沒有寒暄，問的相當直接。
李修德哈哈一笑，半點沒打算遮掩：「沒錯。我靠這個吃飯，不怕你知道。」他身體微微前傾，「其實老三走那天，在招待所，我就看見你在看那本書了，當時光顧著害怕了，沒有想那麼多，後來想了想，那種時候，你還有興致看書？所以就起了好奇心。」
王曉亮看著他，沒有表情，也沒有表態。
「你沒告訴我，但我看見了你的變化。」李修德的手在空中舞了一下，「你給淋浴間按門帘，立竿見影，我們評了先進，拿了五百塊的獎金。後來你去圖書館賣飲料，也在寢室賣，生意很好。」他頓了頓，「我琢磨了好幾天，就覺得是那本書改變了你。不然你怎麼想到要掛門帘，就憑你？見到陌生人說話就緊張，還敢去賣飲料？所以趁你不在，我就翻了你的抽屜，最後在你枕頭底下找到的，拍了照。」
「你走路腳步重，我聽得出來。知道你回來了，趕緊放回去。」李修德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但當時突然緊張，沒有放好，被你發現了，我就發脾氣掩蓋，那會兒我也確實霸道了一些。今天，正式給你道個歉。」
他喝了口咖啡，神色坦然：「其實也沒什麼。那會兒我要開口，你肯定會借我看。就是年輕，死要面子，拉不下臉。」
「曉亮，」李修德語氣沉了些，「還有一件事，得跟你認錯。」
王曉亮抬眼：「還有？」
「你去圖書館賣飲料，是我去教導處投訴的。」李修德直視他，「當時……有點嫉妒。也是年輕不懂事。現在跟你坦白，都這把年紀了，想起來還是臊得慌。」
王曉亮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我說呢，我做得那麼隱蔽，怎麼就被老師盯上了。」
「對不住。」李修德點頭，「因為這兩件事，我一直覺得虧欠你。後來我出事，你二話不說去派出所撈我，把你辛辛苦苦賺的錢，直接給我交了罰款。」他聲音低了些，「那錢，我早就想還你。但憋著一股勁兒，想混出個名堂再站到你面前，加倍還你。我做到了。」
他攤手：「可惜，你已經看不上了。」
王曉亮端起咖啡杯，沒喝，又放下：「微信有轉帳功能吧？」他語氣平淡，「哦！對了，你要加倍還我，這的確是個漂亮的說法。」
李修德喉結動了動：「不管你信不信，我當時真是這麼想的。」
「信不信不重要。」王曉亮把話題拽回來，「你的課，就是按命書講的？你能講全了？」
「你可以去聽。」李修德順勢接上，「課程費我免了。」
「沒時間。」王曉亮擺手，「不用聽我也知道，你的課里，刪了不少東西。」
李修德挑眉：「師傅帶徒弟，總得留一手。」
王曉亮又笑了：「但你不是留了一手，你是怕書里有些東西，會拆了你的台。」
李修德沒接話，也沒有否認，看來被王曉亮說中了。
「書你看完了吧？」李修德岔開了話題
「還沒。」王曉亮搖頭，「捨不得看。」
「怪不得你能成事。」李修德嘆了口氣，「比我沉得住氣。書里說，『懷修之人，是謂成矣』。你應該看到了吧？」
「看到了。」王曉亮點頭。他當然記得，易命四十二術：逐成者，眾庶之所趨；務修者，達人之所懷。懷修之人，是謂成矣。
「我就不能做那個懷修之人，做一個心懷天下的人？」李修德語氣熱切起來，「帶著一批人致富。有些人有錢了，給學校捐樓，我不稀罕那樣。學校那麼有錢，應該不缺這點，缺錢的是我們的同窗，我要他們共同致富。個人力量有限，就先帶身邊近的、有緣的先富起來，尤其是高智商的，有才華的，他們應該先富起來。」
他盯著王曉亮：「曉亮，你來。跟我們合作。有你加入，我們一定能幹出一番事業。既能過上富豪的日子，又能幫到有緣人。兩全其美。」
王曉亮沒接茬，問：「你那課程，多少錢？」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李修德報出數字，「五十節課。」
王曉亮嘴角抽了一下：「真他媽貴。你也真敢要？」
「貴嗎？」李修德搖頭，「一點都不貴。命書是無價的，你比誰都清楚。你王曉亮，資質一般，家庭一般，學歷尚可。憑什麼能成頂流網紅？憑什麼能娶到魏子衿？憑什麼氣質文化都變了？」
他手指點了點桌面：「你能說跟那本書沒關係？你可以。那憑什麼跟你一個學校畢業的同學們不行？他們花十萬學了，得到的價值肯定遠超這個數。再說了，五十節課，代表五十次免費水療，吃喝玩樂二十四小時。」
李修德語速明顯快了：「而且，這十萬塊，等我們APP上線了，會返還到他們帳戶。每個月，都能拿利息。只不過五年之內不能提現。」
王曉亮皺眉：「一節課兩千，還送六百九十八的水療。算下來一節課實際收一千三左右。完事兒你把這錢還回去，讓他們在APP里收利息？你賠掉水療錢和未來的利息，還賺什麼錢？這樣看來，你真是個懷修之人。」
「這你就不懂了。」李修德笑了，「我們玩的是資本，是時間差。五年內，全國每個二線以上城市，建一個『三沐閣』，一座『三沐山』。山上有道觀，有靈骨塔。然後，再招學生。這個模式，反覆滾動，鋪滿全國。」
他張開雙手：「你想想，到時候全國都有咱們的產業，那是什麼光景？」
王曉亮沒理會他那副陶醉的神情，自顧自問：「你還有免費的課程吧？」
李修德眼睛一亮：「曉亮，真乃神人也！」
他說得認真，王曉亮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一種，」李修德壓低聲音，「願意當講師的，他們也得交錢不過將來他們能講課，這個錢可以慢慢的退回去的。自己學會講了，就能賺錢。每個學員，他們抽取百分之十佣金。五十節課講完，佣金馬上發放。他們的學費也會退回去不少。」
「所以課程放在周末。」王曉亮慢慢說，「每個人都能成為講師，賺一份兼職。讓他們致富？有點人脈的更好。」
李修德沒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杯。
第二天，他回了李修德的微信。地點約在商場內，一個開放的咖啡館。去得早，大廳沒幾個人。爵士樂軟綿綿地響著，反倒襯得空蕩。
兩杯咖啡擺上，服務員退開。
王曉亮開口，聲音平直：「你當年，是不是偷拍了我的命書。」
絲毫沒有寒暄，問的相當直接。
李修德哈哈一笑，半點沒打算遮掩：「沒錯。我靠這個吃飯，不怕你知道。」他身體微微前傾，「其實老三走那天，在招待所，我就看見你在看那本書了，當時光顧著害怕了，沒有想那麼多，後來想了想，那種時候，你還有興致看書？所以就起了好奇心。」
王曉亮看著他，沒有表情，也沒有表態。
「你沒告訴我，但我看見了你的變化。」李修德的手在空中舞了一下，「你給淋浴間按門帘，立竿見影，我們評了先進，拿了五百塊的獎金。後來你去圖書館賣飲料，也在寢室賣，生意很好。」他頓了頓，「我琢磨了好幾天，就覺得是那本書改變了你。不然你怎麼想到要掛門帘，就憑你？見到陌生人說話就緊張，還敢去賣飲料？所以趁你不在，我就翻了你的抽屜，最後在你枕頭底下找到的，拍了照。」
「你走路腳步重，我聽得出來。知道你回來了，趕緊放回去。」李修德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但當時突然緊張，沒有放好，被你發現了，我就發脾氣掩蓋，那會兒我也確實霸道了一些。今天，正式給你道個歉。」
他喝了口咖啡，神色坦然：「其實也沒什麼。那會兒我要開口，你肯定會借我看。就是年輕，死要面子，拉不下臉。」
「曉亮，」李修德語氣沉了些，「還有一件事，得跟你認錯。」
王曉亮抬眼：「還有？」
「你去圖書館賣飲料，是我去教導處投訴的。」李修德直視他，「當時……有點嫉妒。也是年輕不懂事。現在跟你坦白，都這把年紀了，想起來還是臊得慌。」
王曉亮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我說呢，我做得那麼隱蔽，怎麼就被老師盯上了。」
「對不住。」李修德點頭，「因為這兩件事，我一直覺得虧欠你。後來我出事，你二話不說去派出所撈我，把你辛辛苦苦賺的錢，直接給我交了罰款。」他聲音低了些，「那錢，我早就想還你。但憋著一股勁兒，想混出個名堂再站到你面前，加倍還你。我做到了。」
他攤手：「可惜，你已經看不上了。」
王曉亮端起咖啡杯，沒喝，又放下：「微信有轉帳功能吧？」他語氣平淡，「哦！對了，你要加倍還我，這的確是個漂亮的說法。」
李修德喉結動了動：「不管你信不信，我當時真是這麼想的。」
「信不信不重要。」王曉亮把話題拽回來，「你的課，就是按命書講的？你能講全了？」
「你可以去聽。」李修德順勢接上，「課程費我免了。」
「沒時間。」王曉亮擺手，「不用聽我也知道，你的課里，刪了不少東西。」
李修德挑眉：「師傅帶徒弟，總得留一手。」
王曉亮又笑了：「但你不是留了一手，你是怕書里有些東西，會拆了你的台。」
李修德沒接話，也沒有否認，看來被王曉亮說中了。
「書你看完了吧？」李修德岔開了話題
「還沒。」王曉亮搖頭，「捨不得看。」
「怪不得你能成事。」李修德嘆了口氣，「比我沉得住氣。書里說，『懷修之人，是謂成矣』。你應該看到了吧？」
「看到了。」王曉亮點頭。他當然記得，易命四十二術：逐成者，眾庶之所趨；務修者，達人之所懷。懷修之人，是謂成矣。
「我就不能做那個懷修之人，做一個心懷天下的人？」李修德語氣熱切起來，「帶著一批人致富。有些人有錢了，給學校捐樓，我不稀罕那樣。學校那麼有錢，應該不缺這點，缺錢的是我們的同窗，我要他們共同致富。個人力量有限，就先帶身邊近的、有緣的先富起來，尤其是高智商的，有才華的，他們應該先富起來。」
他盯著王曉亮：「曉亮，你來。跟我們合作。有你加入，我們一定能幹出一番事業。既能過上富豪的日子，又能幫到有緣人。兩全其美。」
王曉亮沒接茬，問：「你那課程，多少錢？」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李修德報出數字，「五十節課。」
王曉亮嘴角抽了一下：「真他媽貴。你也真敢要？」
「貴嗎？」李修德搖頭，「一點都不貴。命書是無價的，你比誰都清楚。你王曉亮，資質一般，家庭一般，學歷尚可。憑什麼能成頂流網紅？憑什麼能娶到魏子衿？憑什麼氣質文化都變了？」
他手指點了點桌面：「你能說跟那本書沒關係？你可以。那憑什麼跟你一個學校畢業的同學們不行？他們花十萬學了，得到的價值肯定遠超這個數。再說了，五十節課，代表五十次免費水療，吃喝玩樂二十四小時。」
李修德語速明顯快了：「而且，這十萬塊，等我們APP上線了，會返還到他們帳戶。每個月，都能拿利息。只不過五年之內不能提現。」
王曉亮皺眉：「一節課兩千，還送六百九十八的水療。算下來一節課實際收一千三左右。完事兒你把這錢還回去，讓他們在APP里收利息？你賠掉水療錢和未來的利息，還賺什麼錢？這樣看來，你真是個懷修之人。」
「這你就不懂了。」李修德笑了，「我們玩的是資本，是時間差。五年內，全國每個二線以上城市，建一個『三沐閣』，一座『三沐山』。山上有道觀，有靈骨塔。然後，再招學生。這個模式，反覆滾動，鋪滿全國。」
他張開雙手：「你想想，到時候全國都有咱們的產業，那是什麼光景？」
王曉亮沒理會他那副陶醉的神情，自顧自問：「你還有免費的課程吧？」
李修德眼睛一亮：「曉亮，真乃神人也！」
他說得認真，王曉亮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一種，」李修德壓低聲音，「願意當講師的，他們也得交錢不過將來他們能講課，這個錢可以慢慢的退回去的。自己學會講了，就能賺錢。每個學員，他們抽取百分之十佣金。五十節課講完，佣金馬上發放。他們的學費也會退回去不少。」
「所以課程放在周末。」王曉亮慢慢說，「每個人都能成為講師，賺一份兼職。讓他們致富？有點人脈的更好。」
李修德沒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