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這錢不是裝出來的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李修德把酒杯放下，不緊不慢地扯了扯嘴角。
「算了，」他說，「曉亮，你不信我，我理解。」
這話說得太輕巧，輕巧到讓人有點不適應。一個億，剛才說出來的時候整桌都愣了，現在就這麼揭過去了，好像那就是一個數字，跟錢無關，就是隨口一提。
王曉亮端著茶杯沒說話。
「我們集團港股上市的事正在推進，」李修德繼續，「等上市那天，曉亮，到時候你若有興趣，咱們再坐下來聊，不急。」
這話裡頭有東西，王曉亮聽出來了，只是沒接。
「行了，」李修德換了個表情，舉起杯子，「說正事幹嘛，好久不見，來，各位，再干一杯。」
這個轉換快得讓人來不及接茬，一桌人稀稀拉拉地碰了杯，熱鬧勁兒又推上來了，剛才那根弦就這麼鬆開了。
喝完這杯，李修德站起來，兩手往桌上一撐。
「今晚我請大家去三沐閣，我的地方，二場，放鬆一下，大家都給我賞個臉。」
「三沐閣？！」李小滿驚訝地叫了出來，「那是你開的？昨天我還去了！」
李修德一笑，沒否認。
「軍兒，」李小滿直接上手拍他肩膀，「你這地方是真不錯，我昨天去了，高級感滿滿，服務沒得挑，一個字，舒服，就是價格也太嚇人了，就是個基礎洗浴套餐，都要 598。」
他老婆從旁邊掐了他一下，他咳了聲收了嘴。
喝了酒的那幾個人已經嚷起來了，說走走走，肖偉進點了頭，何潤雅沒說話，低頭整了整包帶，算是跟上了。
王曉亮沒動。
「老大，我們就不去了，明早有事。」
李修德往他這邊看了一眼，半點勉強的意思都沒有，笑著擺擺手，「那行，改天，你知道地方，你不一樣，那也是你的地盤，隨時去，費用全免。」
「謝了。」王曉亮對他笑了笑。
李蘭香和曾海燕、王芬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也說太晚了不去了，一邊站起來拿包。
這桌就這麼分開了。
去的那撥人已經在嚷著要走，喝高了的那個男的走路都飄了，還拉著旁邊人要再開一瓶，被人架住往外走。不去的這邊，一起往門口移，一路說著改天再聚，改天再聚，說了多少次也沒人一個人說明，改天是哪一天。
李修德還跟在王曉亮旁邊，步子不緊不慢，沒急著走，神情鬆弛，全看不出剛才在桌上碰了壁的痕跡。
「子衿，」他偏頭跟魏子衿說，「你剛說的那個節目，什麼時候能看到。」
「正在錄製中，也快了。」
「你的視頻特別優秀，我特別喜歡看。」他說，「我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能上一下你的節目。」
「等有機會我們商量一下，不過，你現在的身份，不符合我現在的節目定位。」魏子衿說得特別客氣，但意思是直接拒絕了。
「總有些特例吧，我不相信你全部採訪普通人。沒有特點，你也沒法聊下去。」李德修的口才實在了得。
「那當然，每個普通人都有閃光的點。而且我採訪時，喜歡多交流一下。這樣才能發現他們身上閃光的地方，李總現在身上全是閃光點，讓我無從下手。」魏子衿從容應對，不落下風。王曉亮捏了捏魏子衿的手，表示鼓勵。
就在這時，停車場裡一輛車開出來了，路虎攬勝行政版，白色車身擦得鋥亮，一看就是新車，在人群前面停住，車窗降下來，方東旭的笑臉露了出來。
「沒開車的跟我走，」他往外看了一眼，「蘭香、海燕、王芬，走不走，一起去？」
李蘭香朝王曉亮這邊靠了靠，「不了，我們坐曉亮的車，說好了的。」
「東旭，你也不問問我們。」李小滿不滿嗆著方東旭。
後面有輛車按喇叭，方東旭也不廢話，直接說，「那還不上來。」
李小滿拉開後門讓老婆先上。
轉身招呼肖偉進，「偉進，前面還是後面？」
肖偉進讓何潤雅先上，自己跟著坐進去，把門拉上。
李小滿坐在了副駕。
路虎這邊剛調頭準備走，一輛黑色的幻影，停在了酒店門口，等路虎走了，往前挪了一個車位，穩穩的停在了李修德的面前。
勞斯萊斯幻影，司機白襯衣白手套，黑西褲，下車，為李修德開門。
李小滿趴在車窗上，正好看見這一幕，猛地坐直。
「臥槽，李軍的座駕是幻影！」
幻影也見過很多次，但這幻影的主人是自己認識的人，和自己同齡的同學。那刺激從眼睛直接鑽到心尖尖上。
方東旭往後視鏡掃了一眼，沒說話，繼續開。
「我進來那會兒就看到了，沒想到是李軍的車。」李小滿扭頭往後看，「還有專職司機，這不是租的，是自己的。」
李小滿靠回椅背，嘬了口牙花子。
「我跟你說，我一開始真以為這人是個騙子，」李小滿向著後排看了看，「出來就一個億代言，什麼港股上市，我當故事聽的，可三沐閣是他的，我就開始相信了，你不知道那個洗浴會所，人烏泱泱的，現在的人不知道怎麼了，哪裡越貴，哪裡的人就越多，那種 48 元四頓飯暢洗的，去的人，反而少了。」
「這會兒又是司機又是幻影的，不得不信了。」李小滿知道自己跑題了，趕緊拉了回來。
「你現在信了？」方東旭問。
「想騙人用不著花這錢，」李小滿說，「這錢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有。」
方東旭嗯了一聲。
「東旭，你說他這錢從哪來的，幻影，洗浴會所，還要港股上市，畢業後這些年不是出家吧，這他媽是去搶劫了吧。」
後排何潤雅輕輕笑了一聲。
方東旭手搭在方向盤上：「做生意有時候就是這樣，那錢不是攢出來的。」
「什麼意思？」
「抓住一個機會，一年賺的可能是你一輩子的收入。」方東旭說，「人家不是慢慢熬出來的，就是某一年，某件事，開竅了，抓住了，就他媽的成了。」
「東旭，還是你有經驗，你是不是差不多也這樣？」
「我就是運氣好。」方東旭雖然這樣說，但語氣里並沒有半分謙虛的意思。
李小滿消化了一下，「那確實，運氣好，但能力也強。」
「誰也沒曉亮運氣好。」方東旭馬上接上。
這話說完，車裡安靜了一下。
李小滿有點沒跟上，「你說曉亮？」
「你自己算，」方東旭說，「老婆是大明星，新宇把他當親兄弟，你是沒見，在福城，新宇請吃飯，要看他的臉色。現在又多了個李修德，追著攆著要送一個億，還非他不可，這要是沒運氣，那什麼叫運氣。」
「一個為老婆祈禱，就讓自己成為頂級網紅，如果以前我不懂的情況下，我覺得曉亮拒絕李軍是裝逼，但我現在懂了，他們夫妻那個級別的網紅，一年幾個小目標，跟玩的一樣。」
「網紅這麼賺錢嗎？」不光李小滿驚訝，後面的三個人，一樣驚訝。
「別說曉亮和子衿這種級別的，就是海燕和王芬，一年千萬以上也是很輕鬆。我公司有個專門做網絡營銷的，她說這些都是保守的。」
李小滿向前看著幻影的尾燈。
把身體重新靠回去，壓低聲音嘀咕，「一個億，換我我早簽了。」
他老婆在後排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換你人家也不找你。」
車裡幾個人都沒出聲，方東旭踩了油門，路虎穩穩地跟著幻影，生怕跟丟了。
李修德把酒杯放下，不緊不慢地扯了扯嘴角。
「算了，」他說，「曉亮，你不信我，我理解。」
這話說得太輕巧，輕巧到讓人有點不適應。一個億，剛才說出來的時候整桌都愣了，現在就這麼揭過去了，好像那就是一個數字，跟錢無關，就是隨口一提。
王曉亮端著茶杯沒說話。
「我們集團港股上市的事正在推進，」李修德繼續，「等上市那天，曉亮，到時候你若有興趣，咱們再坐下來聊，不急。」
這話裡頭有東西，王曉亮聽出來了，只是沒接。
「行了，」李修德換了個表情，舉起杯子，「說正事幹嘛，好久不見，來，各位，再干一杯。」
這個轉換快得讓人來不及接茬，一桌人稀稀拉拉地碰了杯，熱鬧勁兒又推上來了，剛才那根弦就這麼鬆開了。
喝完這杯，李修德站起來，兩手往桌上一撐。
「今晚我請大家去三沐閣，我的地方，二場，放鬆一下，大家都給我賞個臉。」
「三沐閣？！」李小滿驚訝地叫了出來，「那是你開的？昨天我還去了！」
李修德一笑，沒否認。
「軍兒，」李小滿直接上手拍他肩膀，「你這地方是真不錯，我昨天去了，高級感滿滿，服務沒得挑，一個字，舒服，就是價格也太嚇人了，就是個基礎洗浴套餐，都要 598。」
他老婆從旁邊掐了他一下，他咳了聲收了嘴。
喝了酒的那幾個人已經嚷起來了，說走走走，肖偉進點了頭，何潤雅沒說話，低頭整了整包帶，算是跟上了。
王曉亮沒動。
「老大，我們就不去了，明早有事。」
李修德往他這邊看了一眼，半點勉強的意思都沒有，笑著擺擺手，「那行，改天，你知道地方，你不一樣，那也是你的地盤，隨時去，費用全免。」
「謝了。」王曉亮對他笑了笑。
李蘭香和曾海燕、王芬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也說太晚了不去了，一邊站起來拿包。
這桌就這麼分開了。
去的那撥人已經在嚷著要走，喝高了的那個男的走路都飄了，還拉著旁邊人要再開一瓶，被人架住往外走。不去的這邊，一起往門口移，一路說著改天再聚，改天再聚，說了多少次也沒人一個人說明，改天是哪一天。
李修德還跟在王曉亮旁邊，步子不緊不慢，沒急著走，神情鬆弛，全看不出剛才在桌上碰了壁的痕跡。
「子衿，」他偏頭跟魏子衿說，「你剛說的那個節目，什麼時候能看到。」
「正在錄製中，也快了。」
「你的視頻特別優秀，我特別喜歡看。」他說，「我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能上一下你的節目。」
「等有機會我們商量一下，不過，你現在的身份，不符合我現在的節目定位。」魏子衿說得特別客氣，但意思是直接拒絕了。
「總有些特例吧，我不相信你全部採訪普通人。沒有特點，你也沒法聊下去。」李德修的口才實在了得。
「那當然，每個普通人都有閃光的點。而且我採訪時，喜歡多交流一下。這樣才能發現他們身上閃光的地方，李總現在身上全是閃光點，讓我無從下手。」魏子衿從容應對，不落下風。王曉亮捏了捏魏子衿的手，表示鼓勵。
就在這時，停車場裡一輛車開出來了，路虎攬勝行政版，白色車身擦得鋥亮，一看就是新車，在人群前面停住，車窗降下來，方東旭的笑臉露了出來。
「沒開車的跟我走，」他往外看了一眼，「蘭香、海燕、王芬，走不走，一起去？」
李蘭香朝王曉亮這邊靠了靠，「不了，我們坐曉亮的車，說好了的。」
「東旭，你也不問問我們。」李小滿不滿嗆著方東旭。
後面有輛車按喇叭，方東旭也不廢話，直接說，「那還不上來。」
李小滿拉開後門讓老婆先上。
轉身招呼肖偉進，「偉進，前面還是後面？」
肖偉進讓何潤雅先上，自己跟著坐進去，把門拉上。
李小滿坐在了副駕。
路虎這邊剛調頭準備走，一輛黑色的幻影，停在了酒店門口，等路虎走了，往前挪了一個車位，穩穩的停在了李修德的面前。
勞斯萊斯幻影，司機白襯衣白手套，黑西褲，下車，為李修德開門。
李小滿趴在車窗上，正好看見這一幕，猛地坐直。
「臥槽，李軍的座駕是幻影！」
幻影也見過很多次，但這幻影的主人是自己認識的人，和自己同齡的同學。那刺激從眼睛直接鑽到心尖尖上。
方東旭往後視鏡掃了一眼，沒說話，繼續開。
「我進來那會兒就看到了，沒想到是李軍的車。」李小滿扭頭往後看，「還有專職司機，這不是租的，是自己的。」
李小滿靠回椅背，嘬了口牙花子。
「我跟你說，我一開始真以為這人是個騙子，」李小滿向著後排看了看，「出來就一個億代言，什麼港股上市，我當故事聽的，可三沐閣是他的，我就開始相信了，你不知道那個洗浴會所，人烏泱泱的，現在的人不知道怎麼了，哪裡越貴，哪裡的人就越多，那種 48 元四頓飯暢洗的，去的人，反而少了。」
「這會兒又是司機又是幻影的，不得不信了。」李小滿知道自己跑題了，趕緊拉了回來。
「你現在信了？」方東旭問。
「想騙人用不著花這錢，」李小滿說，「這錢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有。」
方東旭嗯了一聲。
「東旭，你說他這錢從哪來的，幻影，洗浴會所，還要港股上市，畢業後這些年不是出家吧，這他媽是去搶劫了吧。」
後排何潤雅輕輕笑了一聲。
方東旭手搭在方向盤上：「做生意有時候就是這樣，那錢不是攢出來的。」
「什麼意思？」
「抓住一個機會，一年賺的可能是你一輩子的收入。」方東旭說，「人家不是慢慢熬出來的，就是某一年，某件事，開竅了，抓住了，就他媽的成了。」
「東旭，還是你有經驗，你是不是差不多也這樣？」
「我就是運氣好。」方東旭雖然這樣說，但語氣里並沒有半分謙虛的意思。
李小滿消化了一下，「那確實，運氣好，但能力也強。」
「誰也沒曉亮運氣好。」方東旭馬上接上。
這話說完，車裡安靜了一下。
李小滿有點沒跟上，「你說曉亮？」
「你自己算，」方東旭說，「老婆是大明星，新宇把他當親兄弟，你是沒見，在福城，新宇請吃飯，要看他的臉色。現在又多了個李修德，追著攆著要送一個億，還非他不可，這要是沒運氣，那什麼叫運氣。」
「一個為老婆祈禱，就讓自己成為頂級網紅，如果以前我不懂的情況下，我覺得曉亮拒絕李軍是裝逼，但我現在懂了，他們夫妻那個級別的網紅，一年幾個小目標，跟玩的一樣。」
「網紅這麼賺錢嗎？」不光李小滿驚訝，後面的三個人，一樣驚訝。
「別說曉亮和子衿這種級別的，就是海燕和王芬，一年千萬以上也是很輕鬆。我公司有個專門做網絡營銷的，她說這些都是保守的。」
李小滿向前看著幻影的尾燈。
把身體重新靠回去，壓低聲音嘀咕，「一個億，換我我早簽了。」
他老婆在後排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換你人家也不找你。」
車裡幾個人都沒出聲，方東旭踩了油門，路虎穩穩地跟著幻影，生怕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