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類補完計劃
「沒錯。」冬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望著那具巨人的軀體。
那個只有上半身的龐然大物，全身泛著蒼白的色澤，雖然有著類人形的身體，但是並沒有男性或者女性的特徵。
祂的雙臂被釘在紅色的巨大十字架上，從下半身生長出來的無數雙腿，仿佛是要紮根進泥土裡的樹根。
冬月耕造抬頭，用那雙滄桑的眼睛看向那個巨人。
他感慨的目光落在莉莉絲胸口的長槍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惘然的情緒，快得像是錯覺。
「SEELE建立NERV的目的......那些拯救世界的口號，從始至終都是對世人的欺騙。」
這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飄在空氣里。
「SEELE真正的目的，不是由使徒，而是人類自己引發莉莉絲側的衝擊。」
「引發衝擊？他們也要毀滅人類？」真嗣猛地轉頭看他。
冬月耕造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並非如此，本質上來說他們和使徒一樣，追求的是『回歸』。他們要回歸莉莉絲，實現人類的進化！」
「但衝擊是有區別的，使徒的衝擊會讓人類迎來徹底的毀滅，不管是靈魂還是肉體，完全的消亡。」
「而人類補完計劃要完成人類自己的衝擊，讓莉莉絲的後裔『Lilin』，即我們人類，回歸我們的始祖莉莉絲。」
「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人類將在衝擊中消除人與人之間心靈的隔閡，不同的心靈世界能夠相互補充，走向進化的終點。」
「個體的AT立場、記憶、人格和自我認知完全消解，就像水滴匯入大海，不再有『我』存在。」
「我們將歸於一體，成為永生的神！嘛......不過到時候也不用說我們了，因為我們將不分你我。」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使徒甦醒之前就直接開始計劃？人類控制亞當和莉莉絲已經很久了吧？」碇真嗣問。
「我記得你喜歡宗教故事吧，那你應該知道一個故事。」
冬月耕造輕輕一笑，他看上去像個溫和的老師，耐心地解釋道：「伊甸園中有著被稱為智慧之樹和生命之樹的兩棵樹木。」
「亞當和夏娃受到引誘後，食用了智慧之樹上的禁果，從而擁有了神才有的智慧和『羞恥之心』。」
「神因為亞當和夏娃悖逆了自己最初的告誡，將他們趕出了伊甸園。並命令智天使手持垂懸之劍，守衛伊甸園的大門。」
「那麼人類要如何才能再度接近神位呢？他們認為需要打敗守衛大門的天使，取得神的力量——生命之果。」
「人類選擇了背負智慧之果的原罪，擁有神之智慧與神之力量的人類，才有資格邁向神之道，不是嗎？」
說到這裡，冬月耕造不由得嗤笑一聲。
「當然這是比較有宗教意義的說法，簡單來說人類需要生命之果，也就是使徒的S2機關，來引發衝擊。」
「就像人類武器中的中子彈，目前只有核彈才能引爆這種武器，因為只有核彈的爆炸能量能滿足點火的需要。」
「如果SEELE有另一種『點火器』，就不需要使徒的S2機關了。但是很可惜，人類發展到現在也沒能掌握同等的技術。」
「直到使徒出現人造S2機關技術才有進步。聽說赤木博士的研究進展神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他們的進度。」
碇真嗣默默地聽著，不得不說冬月耕造是個好老師，上課還知道因材施教，從他感興趣的宗教題材入手。
神之力是成神的關鍵，這麼說自己誤打誤撞還走在正確道路上了。
不，這不是誤打誤撞，這是神子大人欽定的命運。碇真嗣的心態倒是還好。
上層覬覦神位，是他早就有所猜測的事，因此倒也算不上太過驚訝。
只是沒想到他們玩的這麼大，要消滅人類的個體存在，變成一個整體。
「那碇源堂呢？他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碇真嗣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個問題顯然不好回答，冬月耕造也沉默許久，然後轉頭看向他，輕聲說道：
「唯......他要做的是篡奪神位，利用神的力量，與你的母親碇唯重逢。」
碇真嗣微微一愣，冬月耕造給出的答案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倒沒看出來碇源堂還是個痴情的人呢。
「神，可以做到這種事嗎？」碇真嗣喃喃道。想來是可以的，畢竟據他所知這個世界的神能「創世」。
但是這個問題冬月耕造無法回答，因為一切並未發生，問題的答案他也不知道，因此只能沉默。
冬月耕造的側臉在暗紅色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老，眼角皺紋深刻如刀。
他沒有看真嗣，只是望著莉莉絲。
仿佛透過這具巨人的軀體，他能看到了多年前那個穿著白大褂、笑著說 「冬月老師，你看這個實驗數據」 的女人。
「唯不會想讓一切就這麼發生的。」 冬月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
「因為唯所做的一切，都是只為了一個人，那就是你。」
真嗣沒說話，他有種感覺，這個老人在等自己的答案。他提到母親，是為了一個他想聽的答案。
如果為了母親，就要為了自己，這個老人想告訴他這件事嗎？
他在了解真希波時，就知道冬月耕造和母親的淵源，此時這個老人在某種程度上和真希波很像，應該說不愧是師徒吧。
碇真嗣看著冬月的背影，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在LCL的霧氣里微微晃動，忽然覺得這個副司令，其實是被某種東西困住的人。
莉莉絲的腦袋動了一下。
極其輕微的動作，快得像是幻覺。
真嗣的眼神驟然一凝，抬頭看去。他看見莉莉絲垂著的雙眼，面具眼部的黑色空洞仿佛在看著他，像是在回應什麼。
「走吧。」 冬月耕造似乎沒有察覺，轉過身，「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真嗣最後看了一眼莉莉絲，那個巨人卻不動了。
祂依舊垂著頭，仿佛剛才的動靜只是碇真嗣的錯覺。只有LCL之海的漣漪還在擴散，像某種無聲的召喚。
「冬月老師，我來的時候聽說有個叫尼布甲尼撒之鑰的東西......」
「你覺得那種東西，他會讓我有接觸的機會嗎？」
「說的也是呢。」
那個只有上半身的龐然大物，全身泛著蒼白的色澤，雖然有著類人形的身體，但是並沒有男性或者女性的特徵。
祂的雙臂被釘在紅色的巨大十字架上，從下半身生長出來的無數雙腿，仿佛是要紮根進泥土裡的樹根。
冬月耕造抬頭，用那雙滄桑的眼睛看向那個巨人。
他感慨的目光落在莉莉絲胸口的長槍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惘然的情緒，快得像是錯覺。
「SEELE建立NERV的目的......那些拯救世界的口號，從始至終都是對世人的欺騙。」
這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飄在空氣里。
「SEELE真正的目的，不是由使徒，而是人類自己引發莉莉絲側的衝擊。」
「引發衝擊？他們也要毀滅人類？」真嗣猛地轉頭看他。
冬月耕造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並非如此，本質上來說他們和使徒一樣，追求的是『回歸』。他們要回歸莉莉絲，實現人類的進化！」
「但衝擊是有區別的，使徒的衝擊會讓人類迎來徹底的毀滅，不管是靈魂還是肉體，完全的消亡。」
「而人類補完計劃要完成人類自己的衝擊，讓莉莉絲的後裔『Lilin』，即我們人類，回歸我們的始祖莉莉絲。」
「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人類將在衝擊中消除人與人之間心靈的隔閡，不同的心靈世界能夠相互補充，走向進化的終點。」
「個體的AT立場、記憶、人格和自我認知完全消解，就像水滴匯入大海，不再有『我』存在。」
「我們將歸於一體，成為永生的神！嘛......不過到時候也不用說我們了，因為我們將不分你我。」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使徒甦醒之前就直接開始計劃？人類控制亞當和莉莉絲已經很久了吧？」碇真嗣問。
「我記得你喜歡宗教故事吧，那你應該知道一個故事。」
冬月耕造輕輕一笑，他看上去像個溫和的老師，耐心地解釋道：「伊甸園中有著被稱為智慧之樹和生命之樹的兩棵樹木。」
「亞當和夏娃受到引誘後，食用了智慧之樹上的禁果，從而擁有了神才有的智慧和『羞恥之心』。」
「神因為亞當和夏娃悖逆了自己最初的告誡，將他們趕出了伊甸園。並命令智天使手持垂懸之劍，守衛伊甸園的大門。」
「那麼人類要如何才能再度接近神位呢？他們認為需要打敗守衛大門的天使，取得神的力量——生命之果。」
「人類選擇了背負智慧之果的原罪，擁有神之智慧與神之力量的人類，才有資格邁向神之道，不是嗎？」
說到這裡，冬月耕造不由得嗤笑一聲。
「當然這是比較有宗教意義的說法，簡單來說人類需要生命之果，也就是使徒的S2機關，來引發衝擊。」
「就像人類武器中的中子彈，目前只有核彈才能引爆這種武器，因為只有核彈的爆炸能量能滿足點火的需要。」
「如果SEELE有另一種『點火器』，就不需要使徒的S2機關了。但是很可惜，人類發展到現在也沒能掌握同等的技術。」
「直到使徒出現人造S2機關技術才有進步。聽說赤木博士的研究進展神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他們的進度。」
碇真嗣默默地聽著，不得不說冬月耕造是個好老師，上課還知道因材施教，從他感興趣的宗教題材入手。
神之力是成神的關鍵，這麼說自己誤打誤撞還走在正確道路上了。
不，這不是誤打誤撞，這是神子大人欽定的命運。碇真嗣的心態倒是還好。
上層覬覦神位，是他早就有所猜測的事，因此倒也算不上太過驚訝。
只是沒想到他們玩的這麼大，要消滅人類的個體存在，變成一個整體。
「那碇源堂呢？他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碇真嗣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個問題顯然不好回答，冬月耕造也沉默許久，然後轉頭看向他，輕聲說道：
「唯......他要做的是篡奪神位，利用神的力量，與你的母親碇唯重逢。」
碇真嗣微微一愣，冬月耕造給出的答案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倒沒看出來碇源堂還是個痴情的人呢。
「神，可以做到這種事嗎？」碇真嗣喃喃道。想來是可以的，畢竟據他所知這個世界的神能「創世」。
但是這個問題冬月耕造無法回答，因為一切並未發生，問題的答案他也不知道，因此只能沉默。
冬月耕造的側臉在暗紅色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老，眼角皺紋深刻如刀。
他沒有看真嗣，只是望著莉莉絲。
仿佛透過這具巨人的軀體，他能看到了多年前那個穿著白大褂、笑著說 「冬月老師，你看這個實驗數據」 的女人。
「唯不會想讓一切就這麼發生的。」 冬月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
「因為唯所做的一切，都是只為了一個人，那就是你。」
真嗣沒說話，他有種感覺，這個老人在等自己的答案。他提到母親，是為了一個他想聽的答案。
如果為了母親，就要為了自己，這個老人想告訴他這件事嗎？
他在了解真希波時，就知道冬月耕造和母親的淵源，此時這個老人在某種程度上和真希波很像，應該說不愧是師徒吧。
碇真嗣看著冬月的背影，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在LCL的霧氣里微微晃動，忽然覺得這個副司令，其實是被某種東西困住的人。
莉莉絲的腦袋動了一下。
極其輕微的動作，快得像是幻覺。
真嗣的眼神驟然一凝，抬頭看去。他看見莉莉絲垂著的雙眼，面具眼部的黑色空洞仿佛在看著他，像是在回應什麼。
「走吧。」 冬月耕造似乎沒有察覺，轉過身，「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真嗣最後看了一眼莉莉絲，那個巨人卻不動了。
祂依舊垂著頭，仿佛剛才的動靜只是碇真嗣的錯覺。只有LCL之海的漣漪還在擴散，像某種無聲的召喚。
「冬月老師，我來的時候聽說有個叫尼布甲尼撒之鑰的東西......」
「你覺得那種東西，他會讓我有接觸的機會嗎？」
「說的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