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六使徒
完成避難作業後，NERV 的警報聲終於漸漸停歇下來，在高台上的碇源堂和冬月耕造都看向那屏幕上不像生物的生物。
「果然是第六使徒雷天使——雷米爾。」冬月耕造緊盯著大屏幕中的影像，語氣凝重地說道。
「嗯，叫零號機出擊。」碇源堂微微點頭，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墨鏡，命令迅速下達各作戰單位。
「是。」葛城美里也收到命令，簡單幹脆地回復道。
不過不同於碇源堂這位總司令只需要想到啥說啥，葛城美里這個專業指揮官要考慮的就多了。
略作思索之後，葛城美里提出自己的戰略部署方案：「那就以初號機為主力，零號機從旁協助......」
「不，初號機待命，零號機出擊。」
他的聲音不大，依舊古井無波，但卻讓在場所有人為之一震。
零號機的再啟動實驗成功，他們所有人都很高興。
NERV又有了一張王牌，碇真嗣不需要再孤軍奮戰，人類也多了一分勝算。拯救人類這麼大的重擔，有人分擔總好過一個人扛。
可是不讓初號機出擊，這是什麼意思？剛有了個新人就打算打壓老駕駛員了嗎？也不怕新人寒心？
好吧，那個人偶般的少女不知道有沒有心，但她卻是第一次上戰場。如果水天使那次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他們也不會讓碇真嗣一個人上去亂殺。
可現在有一位有經驗又有實力的王牌駕駛員不用，甚至連新人都不讓人帶，竟然直接把新兵推上戰場。
第一適格者又如何，模擬戰終究是模擬戰，難不成真以為進行了幾次模擬戰鬥，就能超越那位王牌駕駛員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這位總司令在想什麼，甚至都分不清他不喜歡的到底是碇真嗣還是綾波麗。
碇真嗣能斬殺使徒是他有實力，綾波麗如果沒那個實力，送去戰場可能就是送死。
哪有這麼隨心所欲的，指揮官不是這麼當的。但人家不只是這次作戰的總指揮，還是總司令。
指揮室內鴉雀無聲，但這種迷茫的狀態僅維持了一瞬，隨著碇源堂的指令下達，質疑後也只能照做。
畢竟人家是NERV的老大，他們只是下屬，而且是士兵，服從命令是他們的職責。
「零號機，出擊準備。」
「第二拘束器，解除。」
「目標侵入茟之湖上空。」
「EVA零號機，出擊準備就緒。」
此時在最高的指揮台上，冬月耕造低頭看著作戰指揮室中忙碌的眾人，緩步走到碇源堂的身邊。
「麗一個人，能行嗎？」冬月耕造皺起眉頭，看著一直不說話的碇真嗣的背影，孤單的就像被拋棄的孩子。
可能對於在場這些人來說，這只是碇源堂總司令對綾波麗的又一次偏愛，他要塑造一個新的救世英雄。
但冬月耕造這些少數知道內幕的人都知道。
所謂的對綾波麗好，不過是一種心理上的控制，隨便給予的一點溫柔，就能換取少女的依賴與忠誠。
少女的忠誠的確是上位者最喜歡的態度，但綾波麗與碇真嗣的同步率差距非常大，戰鬥結果完全未知。
其實可以不需要這麼冒險，即使讓初號機從旁協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需要拿回主導權。」碇源堂推了推眼睛，「他比我想像中要堅強，可他本該是個懦弱的孩子，按照劇本走下去的演員。」
「確實很堅強，用他的話說，外界的影響不過是試煉。」冬月耕造注視著少年，眼中竟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溫和。
「或許這就是他的AT立場強大的原因吧，即使想要拒絕很多東西，他也可以強迫自己接受一切。」
冬月耕造深深看了碇真嗣一眼。
「可如果麗失敗的話......」
「不要擔心明天，因為明天會擔心自己。每一天都有足夠的麻煩。」碇源堂輕輕念誦出自己背誦過的那些聖經之言。
語調毫無起伏，更談不上感情充沛，聽不出憂慮，聽不出崇敬，仿佛這也都是劇本，他是個只會念著蒼白台詞的三流演員。
雷天使對碇源堂而言只是麻煩而已，就像每天早上都會送到他辦公桌上需要批改的文件，那些東西處理起來也很麻煩。
即使這個麻煩造成的後果是零號機戰敗，甚至是整個第三新東京市因此毀滅，都也只是麻煩而已。
守護人類？那跟他，以及那些所謂在他之上的人，都沒有關係。
「碇真嗣，神位之前，可是會鋪滿骸骨啊。」碇源堂看向碇真嗣推了一下眼鏡，甚至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冬月耕造只覺得那抹笑容透出徹骨的寒意，雖然隱晦，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嘴角微微揚起的笑意。
那絕不是一位激勵孩子的父親，更像壓抑著怒火的猙獰惡獸。
演出的男主角在舞台上頻頻出錯，似乎把這位手握劇本的大導演惹怒了。
…………
茟之湖上空。
藍色的巨物是一隻給人感覺完全不同的使徒。
比之出現過的薩基爾和夏姆榭爾，這個藍色的正八面晶體結構使徒，全身上下看不出一點點血肉生物的質感。
祂甚至不像生命體，那是一台具有神聖感的幾何體水晶機器，祂的存在純粹、冷酷，充滿了幾何與數學的美感與恐怖。
與其說是生物，更像一座看不到武器，卻硝煙瀰漫具備極致威脅感的飛行堡壘，AT立場的壓迫就讓人靈魂顫慄。
「出擊！」
指揮室內一聲令下，零號機的傳送裝置直接彈射而出，綾波麗坐在駕駛室內，跟著零號機一起上升。
葛城美里和碇真嗣一起看著大屏幕，緊盯著逐漸升上地面的新兵，然後耳邊卻傳來「迪奧」的聲音。
碇真嗣聞聲轉頭看去，看到的卻不是吸血鬼型男，而是一個長發中年男人，那是中央司令部副操作員青葉茂。
「目標內部出現高能量反應！」
「你說什麼？」葛城美里一驚。零號機還未到達地面，使徒竟然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可見其感知能力強大！
然後在屏幕上，零號機到達地面的前一瞬間，第五使徒的晶體身軀竟然開始變形！
「果然是第六使徒雷天使——雷米爾。」冬月耕造緊盯著大屏幕中的影像，語氣凝重地說道。
「嗯，叫零號機出擊。」碇源堂微微點頭，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墨鏡，命令迅速下達各作戰單位。
「是。」葛城美里也收到命令，簡單幹脆地回復道。
不過不同於碇源堂這位總司令只需要想到啥說啥，葛城美里這個專業指揮官要考慮的就多了。
略作思索之後，葛城美里提出自己的戰略部署方案：「那就以初號機為主力，零號機從旁協助......」
「不，初號機待命，零號機出擊。」
他的聲音不大，依舊古井無波，但卻讓在場所有人為之一震。
零號機的再啟動實驗成功，他們所有人都很高興。
NERV又有了一張王牌，碇真嗣不需要再孤軍奮戰，人類也多了一分勝算。拯救人類這麼大的重擔，有人分擔總好過一個人扛。
可是不讓初號機出擊，這是什麼意思？剛有了個新人就打算打壓老駕駛員了嗎？也不怕新人寒心？
好吧，那個人偶般的少女不知道有沒有心，但她卻是第一次上戰場。如果水天使那次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他們也不會讓碇真嗣一個人上去亂殺。
可現在有一位有經驗又有實力的王牌駕駛員不用，甚至連新人都不讓人帶，竟然直接把新兵推上戰場。
第一適格者又如何，模擬戰終究是模擬戰，難不成真以為進行了幾次模擬戰鬥，就能超越那位王牌駕駛員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這位總司令在想什麼，甚至都分不清他不喜歡的到底是碇真嗣還是綾波麗。
碇真嗣能斬殺使徒是他有實力，綾波麗如果沒那個實力，送去戰場可能就是送死。
哪有這麼隨心所欲的，指揮官不是這麼當的。但人家不只是這次作戰的總指揮，還是總司令。
指揮室內鴉雀無聲，但這種迷茫的狀態僅維持了一瞬，隨著碇源堂的指令下達，質疑後也只能照做。
畢竟人家是NERV的老大，他們只是下屬，而且是士兵，服從命令是他們的職責。
「零號機，出擊準備。」
「第二拘束器，解除。」
「目標侵入茟之湖上空。」
「EVA零號機，出擊準備就緒。」
此時在最高的指揮台上，冬月耕造低頭看著作戰指揮室中忙碌的眾人，緩步走到碇源堂的身邊。
「麗一個人，能行嗎？」冬月耕造皺起眉頭，看著一直不說話的碇真嗣的背影，孤單的就像被拋棄的孩子。
可能對於在場這些人來說，這只是碇源堂總司令對綾波麗的又一次偏愛，他要塑造一個新的救世英雄。
但冬月耕造這些少數知道內幕的人都知道。
所謂的對綾波麗好，不過是一種心理上的控制，隨便給予的一點溫柔，就能換取少女的依賴與忠誠。
少女的忠誠的確是上位者最喜歡的態度，但綾波麗與碇真嗣的同步率差距非常大，戰鬥結果完全未知。
其實可以不需要這麼冒險，即使讓初號機從旁協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需要拿回主導權。」碇源堂推了推眼睛，「他比我想像中要堅強，可他本該是個懦弱的孩子，按照劇本走下去的演員。」
「確實很堅強，用他的話說，外界的影響不過是試煉。」冬月耕造注視著少年，眼中竟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溫和。
「或許這就是他的AT立場強大的原因吧，即使想要拒絕很多東西，他也可以強迫自己接受一切。」
冬月耕造深深看了碇真嗣一眼。
「可如果麗失敗的話......」
「不要擔心明天，因為明天會擔心自己。每一天都有足夠的麻煩。」碇源堂輕輕念誦出自己背誦過的那些聖經之言。
語調毫無起伏，更談不上感情充沛，聽不出憂慮，聽不出崇敬，仿佛這也都是劇本，他是個只會念著蒼白台詞的三流演員。
雷天使對碇源堂而言只是麻煩而已，就像每天早上都會送到他辦公桌上需要批改的文件，那些東西處理起來也很麻煩。
即使這個麻煩造成的後果是零號機戰敗，甚至是整個第三新東京市因此毀滅，都也只是麻煩而已。
守護人類？那跟他，以及那些所謂在他之上的人，都沒有關係。
「碇真嗣，神位之前，可是會鋪滿骸骨啊。」碇源堂看向碇真嗣推了一下眼鏡，甚至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冬月耕造只覺得那抹笑容透出徹骨的寒意，雖然隱晦，但他還是看到了那嘴角微微揚起的笑意。
那絕不是一位激勵孩子的父親，更像壓抑著怒火的猙獰惡獸。
演出的男主角在舞台上頻頻出錯，似乎把這位手握劇本的大導演惹怒了。
…………
茟之湖上空。
藍色的巨物是一隻給人感覺完全不同的使徒。
比之出現過的薩基爾和夏姆榭爾，這個藍色的正八面晶體結構使徒，全身上下看不出一點點血肉生物的質感。
祂甚至不像生命體，那是一台具有神聖感的幾何體水晶機器，祂的存在純粹、冷酷，充滿了幾何與數學的美感與恐怖。
與其說是生物，更像一座看不到武器，卻硝煙瀰漫具備極致威脅感的飛行堡壘，AT立場的壓迫就讓人靈魂顫慄。
「出擊！」
指揮室內一聲令下，零號機的傳送裝置直接彈射而出，綾波麗坐在駕駛室內，跟著零號機一起上升。
葛城美里和碇真嗣一起看著大屏幕，緊盯著逐漸升上地面的新兵，然後耳邊卻傳來「迪奧」的聲音。
碇真嗣聞聲轉頭看去，看到的卻不是吸血鬼型男，而是一個長發中年男人，那是中央司令部副操作員青葉茂。
「目標內部出現高能量反應！」
「你說什麼？」葛城美里一驚。零號機還未到達地面，使徒竟然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可見其感知能力強大！
然後在屏幕上，零號機到達地面的前一瞬間，第五使徒的晶體身軀竟然開始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