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還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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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仁之車子又開得飛快。

  林婉怡腳上傷得太嚴重了,頭上也全是血,他必須馬上送她去醫院。

  一路上,林婉怡都把自己縮成一團,那弱小可憐的樣子看得劉仁之心裡難受得要死。

  他一遍又一遍說:

  「別怕了,別怕了,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到醫院後,他的心更痛了。

  剛剛在外面根本看不太清楚。

  現在醫生衝掉了林婉怡腳上的泥土後,他才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簡直可以說腳底沒有一塊好地方。

  醫生一點一點地清理她肉裡面的碎石,林婉怡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想要忍下去。

  可最後她失敗了。

  她還是忍不住,太痛了。

  她喊出了聲。

  她不敢看看醫生操作,一直把臉埋在劉仁之的胸前。

  劉仁之一邊抱著她一邊給她拍背:

  「沒事了,忍一忍,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我在這裡呢,痛就咬我,咬我就舒服了。」

  林婉怡最終還是沒有咬劉仁之。

  當醫生終於清理好她所有的傷口時,林婉怡已經滿身大汗,沒有了任何力氣。

  她抓著劉仁之的衣服,虛弱地掉眼淚:

  「痛,仁之,我真的好痛。」

  劉仁之的心都在滴血,他恨不得那雙腳是他自己的。

  他恨不得代替她所有的疼痛。

  可是他代替不了林婉怡,他不能替她痛。

  最後他只能把林婉怡抱到VIP病房,然後親了親她的臉:

  「我抱著你睡,一直抱著你。

  「睡吧,睡著了就好些。」

  受了一晚上的驚嚇,林婉怡真的累了。

  她縮在劉仁之懷裡,手搭在他的腰上,還是喊了一聲:

  「痛。」

  是真的痛,痛得她忘記了自己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劉仁之只能幹著急,麻藥難道還沒有起效嗎?

  他除了安慰還是安慰,最後乾脆吻上了林婉怡的唇。

  他心裡想,親她,親的她舒服了就好些了吧。

  他親了很久再問:

  「還痛嗎?」

  林婉怡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痛,但是好一些。」

  那就好,好一些也是好。

  劉仁之就這麼親著吻著抱著林婉怡。

  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也許是麻藥的作用,也許是劉仁之吻的作用,林婉怡終於覺得舒服了一些。

  她在劉仁之的懷裡慢慢睡去,手還一直搭在劉仁之腰上。

  她睡了。

  可劉仁之卻怎麼也睡不著。

  當然,那晚睡不著的還有很多人。

  包括那天劇組的所有人。

  因為劉仁之凌晨三點下了命令,劇組所有人,一個一個地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把林婉怡丟在了那荒郊野嶺。

  誰敢在他的公司欺負他的女人。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周晨雨。

  她一直在等著林婉怡被欺負的消息,可直到天亮什麼都沒發生。

  而她一到公司就聽到了議論:

  「你們知道嗎?昨晚半夜總裁發了好大的脾氣,聽說短劇分公司全部都在三點被拎起來了。」

  「我聽說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好像是說劇組把一個人丟在了拍攝現場,還是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

  「不是吧,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咦,不對啊,丟的人不簡單吧 ,不然怎麼會驚動總裁?

  「還在半夜三叫醒所有人。」

  「你消息不靈通了吧,我給你說,這個人肯定不簡單。


  「聽說是總裁親自開車把人接回來的。」

  「哇,難道是總裁的親戚?」

  周晨雨心裡咯噔一下。

  同時又欣喜若狂。

  劉仁之那麼生氣,肯定是那兩個男人已經得逞了。

  肯定是他趕過去看到了林婉怡苟且的現場,不然他不至於那麼憤怒。

  能讓一個男人發瘋的,只有女人的貞操。

  絕對的。

  想到這裡,她心裡美滋滋的。

  因為她根本不擔心劇組的人會供出她來,她早就給了導演很多很多好處。

  並且她當時說了,只是要他們假裝不小心漏掉林婉怡。

  就算劉仁之查起來,也只是一個工作失誤而已。

  怎麼也扯不到她頭上來。

  她的心情,真是美死了。

  林婉怡是被痛醒的。

  應該是麻藥過了。

  她緊皺著眉頭喊了一聲痛。

  劉仁之馬上條件反射一樣親了過來:

  「又痛了啊?難道是麻藥過了?

  「你等我叫醫生。」

  林婉怡是很痛,但是她此刻還在劉仁之的懷裡。

  她輕輕推他:

  「你下去吧,醫生來了很難為情的。」

  劉仁之不動:「你還有心思想這些,看來還是不夠痛。

  「林婉怡,我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醫生這次沒有給林婉怡打麻藥,只是給她打了一針止痛。

  林婉怡全程沒敢看醫生的眼睛。

  她總覺得這是病房,她和劉仁之這麼抱在一起,算什麼?

  可劉仁之卻絲毫不覺得哪裡不對。

  甚至劉思悅和蘇靜趕來時,他依然還在病床上。

  林婉怡覺得丟臉啊,丟死人了。

  她怎麼能在蘇靜的面前躺在她兒子懷裡?

  還是病房。

  她瞪了劉仁之一眼,劉仁之還是放開了她的身體下床。

  有長輩和妹妹在,劉仁之還是懂得分寸的。

  他畢竟不是毛頭小子了。

  劉思悅一來就掉眼淚:

  「婉怡姐姐,我都聽說了,你昨晚一定嚇壞了吧。

  「那麼黑,那麼偏,還有壞人,你.......」

  劉思悅說不下去,她想起了她自己。

  幾個月前,她也經歷過這些,她也差點自己死掉。

  當時的她比林婉怡的處境更加恐怖。

  她最能感受林婉怡的絕望。

  林婉怡知道她肯定是想到了那些事情,她朝劉思悅伸出雙手:

  「沒事的,來,抱抱姐姐。」

  她說讓劉思悅抱她,實際上就是她想抱抱劉思悅。

  她昨天晚上確實兇險,可是跟劉思悅比起來,算什麼呢?

  一點都不算。

  大年三十那天,她看到劉思悅滿身是傷。

  大年初二那天,劉思悅跟她一樣光著雙腳跑出來求救。

  漫天的大雪啊,她當時回去不知道又被折磨成了什麼樣。

  每次想到那一天,林婉怡都在譴責自己。

  要是當時的她多勇敢一點,劉思悅是不是早就被救了?

  可是她報警了,然而警察根本不管。

  她想留下劉思悅,陳關山恨不得剝了她的皮。

  她沒辦法,她還有女兒。

  可是那件事那一天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一根她覺得對不起劉思悅的刺。

  一根扎在她心口上的刺。

  永遠拿不下來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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