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越低調,別人越害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天下午六點半,江州市電視台的晚間新聞,準時播出。

  幾乎所有江州的體制內人員,都養成了這個時間點看本地新聞的習慣。

  而今天的新聞,開場就不同尋常。

  沒有冗長的會議報導,沒有領導的微笑握手。

  第一個畫面,就是一片混亂而蕭條的建築工地。

  緊接著,是周鴻運那張稜角分明、不帶任何表情的臉。

  「對於這種漠視群眾利益,損害政府公信力的行為,我們必須零容忍!」

  「立即成立聯合調查組,一查到底!」

  書記的聲音,透過電視屏幕,依舊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顫的力量。

  新聞畫面剪輯得極快,穿插著業主們激動到流淚的臉。

  和開發商王宏圖癱軟在地的狼狽背影。

  就在周鴻運側身,準備離開板房的時候,鏡頭給了一個長達三秒的特寫。

  書記的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身形挺拔,手裡拿著筆記本,正低頭記錄著什麼。

  側臉的輪廓,冷靜得像一尊雕塑。

  新聞里沒有提他的名字,沒有提他的身份。

  但這個畫面,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所有看到這條新聞的幹部心裡。

  就是他!

  那個神秘的年輕秘書!

  這條新聞,如同一場八級地震,撼動了整個江州官場。

  新書記上任第一把火,就燒掉了「世紀花園」這個拖了三年的大膿包!

  手段之狠,效率之高,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街頭巷尾,市民們拍手稱快,稱讚新來的書記是「青天大老爺」。

  而在各個機關單位的飯局上,議論的焦點。

  卻悄然集中在了那個鏡頭裡的年輕人身上。

  「聽說了嗎?就是那個秘書,一句話就把王宏圖給問倒了。」

  「何止是問倒,我聽住建局的朋友說,王宏圖當場就跪了,磕頭磕得砰砰響!」

  「我的天,這年輕人什麼來頭?太狠了吧!」

  「噓!小聲點!他現在可是書記手裡的刀!」

  一夜之間。

  關於李昂的傳言,在市委大院內部,完成了版本的疊代。

  如果說之前,眾人對他的看法,是「書記面前的紅人」。

  那是一種帶著酸味的嫉妒和不服,覺得他不過是靠著年輕。

  運氣好,得了領導的青眼。

  那麼現在,這種嫉妒和不服,被一種更原始的情緒所取代。

  恐懼。

  是的,就是恐懼。

  人們終於明白,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靠臉吃飯的「紅人」。

  他是一把能見血封喉的刀。

  一把書記敢用來捅向任何利益集團的刀!

  這種敬畏,最直觀的體現,來自秘書一處的處長老陳。

  第二天一早,李昂剛走進辦公室。

  老陳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手裡還親自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小李……不,李秘書,您來了。」

  他把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李昂桌上,腰杆微微彎著,姿態放得極低。

  「書記的日程,我已經整理好了,您看……」

  「您」!

  這個稱謂從處長嘴裡說出來,讓辦公室里其他幾個豎著耳朵的秘書,心頭都是一跳。

  他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李昂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放這吧,我待會看。」

  他的反應,平淡得就像在跟一個普通同事說話。

  可這種平淡,落在老陳眼裡,卻比任何倨傲都更讓他心驚。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而是一位比他還老道,城府深不可測的上級領導。


  他連連點頭,哈著腰退了出去。

  走廊里,那個之前對李昂冷嘲熱諷。

  說風涼話的老秘書,正端著杯子準備去水房。

  他一抬頭,剛好看見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的李昂。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接觸了一下。

  下一秒,那個老秘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僵。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一扭頭。

  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連水都不打了,背影倉皇得像是在逃命。

  整個市委大院,仿佛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學會了如何正確地對待李昂。

  以前那些若有若無的審視,那些藏在客氣背後的疏離,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敬而遠之的畏懼。

  他走在路上,原本還在交談的人會立刻收聲,對他點頭哈腰。

  他去食堂吃飯,永遠有人提前為他打好飯菜,占好位置。

  李昂對這一切,心知肚明。

  但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驕縱和張揚。

  相反,他的行事風格,變得比以前更加低調,更加沉穩,甚至到了近乎刻板的地步。

  他給自己立下了幾條規矩。

  第一,除了書記的辦公室、自己的辦公室和食堂,大院裡任何地方都不去。

  第二,除了工作匯報,任何人的閒聊都不參與,任何問題都只用「嗯」、「好」、「知道了」來回答。

  第三,除了周鴻運親自指示,市里任何單位、任何級別的飯局和應酬,一概謝絕。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完美的影子。

  一個只存在於工作中的,冰冷的符號。

  所有想通過拉攏、套近乎來窺探他。

  或者通過他向書記遞話的人,都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手。

  你跟他聊家常,他看著你,不說話。

  你請他吃飯,他直接拒絕。

  你給他送禮,他會讓你拿回去,否則就交給紀委。

  這種超乎年齡的清醒和自律,讓他在眾人眼中,更增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神秘感。

  他越是這樣把自己封閉起來,別人就越是覺得他背景通天,能量巨大。

  李昂在江州官場的個人形象,就這樣在短短几天內,完成了最終的塑造。

  他不再是書記身邊的一個符號。

  他本身,就成了一個讓人必須仰望和畏懼的權力符號。

  是書記意志最鋒利的刀鋒,是令所有舊勢力膽寒的「能吏」與「酷吏」的複合體。

  威望與威懾力,同步達到了一個頂點。

  平靜的日子,持續了不到一周。

  這天下午,李昂去周鴻運辦公室匯報完工作,返回自己那間安靜的單人辦公室。

  他推開門。

  腳步停住了。

  辦公室里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窗明几淨。

  只是,在他那張永遠收拾得一塵不染的辦公桌正中央。

  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封信。

  一封純白色的,沒有任何署名的匿名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