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我兒子是大反派呀!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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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兩米。」

  「嚇唬人?」

  衛乘風低頭俯視著他,玄鐵重刀橫在胸前,「就這?」

  六人陣型驟變。

  雲憐汐站陣眼,陸雙雙在她左側,阿蠻在右側,善緣在後方,龐定方與衛乘風並肩站在最前。

  六道氣血之力在陣中流轉融合,不再是方才的互沖互克,而是真正的交融。

  佛光融進蠱霧,蠱霧纏上劍氣,劍氣裹住拳罡,拳罡推動佛光,形成一個完美閉環的能量旋渦!

  六道氣機合成一道,旋渦深處凝聚出一柄由純粹氣血凝成的丈許巨劍!

  劍身上流轉著六個人的武道意志:

  衛乘風的殺意、雲憐汐的陰冷、陸雙雙的鋒銳、阿蠻的詭異、龐定方的剛猛、善緣的慈悲……

  這一式組合殺招,他們在大荒深處演練了無數次,每一次都以遠古凶獸為靶。

  那頭曾經一巴掌拍死三位宗師的遠古巨獸,在這式殺招面前撐了不到半炷香。

  「這一式,本是為季蒼準備的……」

  龐定方雙臂肌肉暴脹,道宗不滅身金光已催到極致。

  「今日……先用你祭陣!」

  巨劍凌空斬落!

  無形的波紋從天空之中盪開!

  劍氣未至,鋒銳絕殺之意已到!

  鎮武司的防護大陣頓時發出不堪負重的悲鳴聲!

  「找死!」

  季延年暴喝一聲,身形再次拔高!

  兩米五,三米!

  衣袍碎片從半空中飄落,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繁複神秘,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遠古文字。

  那是道宗密室里那本上古殘篇上的文字,被季蒼隨手抄下來丟給他參悟,他用了兩年將它們刻進自己的經脈骨骼。

  紋路亮起時,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遠古先民對著蠻荒天地揮出的第一拳、遠古大巫以肉身硬撼天雷時發出的咆哮、遠古人類在萬丈巨獸腳下匍匐求存時咬碎的牙齒!

  所有這一切都被壓縮成一聲極低沉極遙遠的悶響,在他體內炸開!

  下方觀戰的低階鎮武衛只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便頭暈目眩,有人當場雙膝跪地,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釺同時扎進太陽穴。

  他的氣血之力……翻了一百倍!

  「這……這根本不是大宗師該有的力量!」

  三米高的金色身影伸手,五指輕輕握住那柄凌空斬落的巨劍。

  金紋沿著劍身往上蔓延,巨劍在金紋侵蝕下劇烈震顫,劍身上六道交融的武道意志被金紋一層一層剝開!

  善緣的慈悲最先碎,然後是阿蠻的詭異、雲憐汐的陰冷、陸雙雙的鋒銳、龐定方的剛猛,最後是衛乘風的殺意。

  金紋將所有意志碾碎之後,五指合攏,巨劍炸成漫天光點。

  「爾等可知……大宗師之間,亦有差距?」

  聲音從天空中炸響,宛若萬雷同鳴!

  「退!!!」

  六人同時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個跟頭才堪堪穩住。

  善緣的金剛虛影第一次出現裂痕,龐定方嘴角溢血,陸雙雙的劍尖在微微發顫,雲憐汐指間的蠱霧被震散大半,阿蠻骨鈴里的蠱蟲死了近半。

  衛乘風雙手握刀,虎口崩裂,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他們……接住了這一擊!

  這已經是前無古人的戰績!

  古往今來任何一位大宗師單獨面對他們六人的組合殺招都不可能站著離開,季延年不僅接下來了,還把他們震退了!

  但僅僅接住還不夠……他們要的是殺!

  更何況季延年身後,還有一個從未出手的季蒼!

  當年覆滅白蓮道、碾平南疆蠱族、一拳轟殺道宗八極的凶人……

  總不會連自己兒子都不如。

  衛乘風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左手打了個手勢。


  片刻之後,京城各處同時響起喊殺聲。

  城東的府學、城西的糧倉、城北的兵器庫、城南的水源,皇宮的宮門。

  數百道隱藏已久的武道餘孽從藏身處湧出,他們挾持了府學裡的學童、糧倉里的守衛、兵器庫的工匠、水源邊的挑夫。

  宮門前的餘孽甚至已經與禁軍交了手,劍光在宮牆下閃成一片。

  為首的是神機門僅存的數位執事,他們手中的神機弩已對準宮門上方觀戰的小皇帝。

  信號已發出,全城各處同時進入挾持狀態。

  衛乘風低頭俯瞰著季延年,聲音裹著氣血之力傳遍整座京城:

  「季延年!這些人的命,現在在我手裡!」

  「你和你父親,俯首受誅,或者看著整座京城替你們陪葬!」

  「選一個吧!」

  護城大陣下,街巷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哭喊聲。

  府學裡學童們被一群蒙面武者拿刀架著脖子,縮在牆角抱成一團。

  糧倉守衛被點了穴道扔在糧垛上,旁邊堆滿澆了火油的乾柴。

  宮門前的禁軍已倒下大半,小皇帝被幾個太監護著往後殿退。

  季延年站在半空,玄鐵般堅硬的背影對著下方。

  他已卸去第三形態,金色的遠古紋路縮回皮膚之下。

  拳頭攥緊,骨節捏得噼啪作響。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侯府深處那個湖的方向,低頭等候。

  等候父親的抉擇。

  湖心小舟上,奶茶還冒著熱氣。

  季蒼把手裡的白瓷杯擱在茶几上。

  紅泥小爐底下只剩幾塊通紅的余炭,壺嘴噴出的白汽細了許多。

  他從船舷上直起身,整了整玄色長袍的袖口,然後踏出一步。

  小舟沒有晃。

  湖面沒有漣漪。

  茶几上的茶杯里,奶茶液面紋絲不動。

  而他,已經站在了京城上空,季延年身側。

  「父親。」季延年躬身行禮,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下來。

  季蒼把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越過對面六人,又越過那些挾持人質的餘孽,最後落在那座趴著幾個天機門老者的客棧方向。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衛乘風臉上,輕笑一聲:

  「怎麼,他們的命是命……季某人的命就不是了?」

  說罷,他懶得跟著幾個螻蟻多說,抬起右手……

  一拳打出!

  拳鋒落處,空間像被砸碎的鏡面般裂開無數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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