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影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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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澈踩下剎車,越野車在距離奔馳轎車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停下來,輪胎在碎石地面上拖出兩條黑色的剎車痕。

  他從車上跳下來,左手從腰間拔出怨靈之刃,右手從腿側拔出消音手槍,朝奔馳轎車的方向走去。

  管家抬起頭,將懷表塞進馬甲的口袋,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奔馳轎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團藍色的煙霧。

  但轎車沒有開走。因為從主樓兩側的陰影中走出了十二個人。

  十二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繫著同款的黑色布帶,腳上穿著黑色的軟底布鞋,臉上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

  十二個人的手中握著同款的武器,一把長度大約四十厘米的直刀,刀身窄而薄,刀尖尖銳,刀柄用黑色的棉繩纏繞,繩結的間距完全一致。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吶喊,沒有口號,甚至連腳步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軟底布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只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十二個人分成三個小組,每組四個人。

  第一組從蘇澈的正面推進,四個人排成一列橫隊,直刀橫在身前,刀刃朝外。

  第二組從蘇澈的左側迂迴,四個人排成一路縱隊,沿著主樓的外牆快速移動。

  第三組從蘇澈的右側包抄,四個人散開成一個扇形,將蘇澈的後路切斷。

  蘇澈將消音手槍插回腿側槍套,雙手握住怨靈之刃,刀尖朝下,刀柄末端的那顆透明寶石中七顆光點在同時閃爍。

  第一組的第一個人衝到了蘇澈面前,直刀朝蘇澈的咽喉刺來,刀尖的軌跡是一條直線,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細長的銀色殘影。

  蘇澈側身避開,怨靈之刃的刀背磕在直刀的刀身上,直刀從中間斷裂,斷裂的刀尖在空中旋轉著飛出去,扎進了主樓門廊的木質立柱上,刀尖沒入木頭將近兩厘米。

  第一個人的身體在蘇澈的左側掠過,他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跑了大約十米,然後拐了一個彎,消失在主樓的東側。

  蘇澈沒有追,因為第二組的四個人已經從他左側撲了過來。

  第二組的第一個人蹲下身,直刀朝蘇澈的膝蓋刺來。

  第二個人站在第一個人身後,直刀朝蘇澈的腰部刺來。

  第三個人和第四個人一左一右同時躍起,直刀從上方朝蘇澈的肩膀和頭頂刺來。

  四個人在同一時刻從四個不同的高度發動攻擊,攻擊的節奏完全同步,沒有任何一個人快一秒或慢一秒。

  蘇澈的身體向後滑出一步,怨靈之刃從下往上撩起,刀尖划過了第二組第一個人的手腕和第二組第二個人的前臂。

  兩個人的手腕和前臂同時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但兩個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沒有低頭看自己的傷口,直接朝蘇澈的兩側跑開,消失在主樓的陰影中。

  第二組的第三個人和第四個人的直刀刺空了,他們的身體從蘇澈的頭頂上方越過,落地時翻滾了一圈,然後站起來朝果園的方向跑去。

  十二個人在第一輪攻擊中沒有一個人死亡,甚至沒有一個人重傷,但他們的攻擊全部落空,而蘇澈只擊中了兩隻手。

  蘇澈站在原地,目光掃視四周。

  十二個人全部消失了,主樓周圍的空地上沒有一個人,只有那輛黑色奔馳轎車還停在原處,發動機還在運轉,排氣管還在噴出藍色的煙霧。

  管家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道路,沒有看後視鏡,沒有看蘇澈。

  蘇澈朝奔馳轎車走了三步。

  十二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同時衝出來。

  第一組的三個人從主樓的正門衝出來,直刀同時刺向蘇澈的背部。

  第二組的四個人從主樓的屋頂上跳下來,直刀同時刺向蘇澈的頭部。

  第三組的五個人從越野車的後面繞出來,直刀同時刺向蘇澈的雙腿。

  十二個人的攻擊在同一秒內發動,在同一秒內到達,攻擊的軌跡覆蓋了蘇澈全身每一個要害部位。

  蘇澈的身體向上躍起,雙腳離地的高度超過一米五,十二把直刀在他的腳下交叉刺過,刀刃與刀刃碰撞時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他在空中翻轉了半圈,怨靈之刃朝下方橫掃,刀尖划過了三個人的肩膀和兩個人的手臂。


  五個人同時受傷,同時跑開,速度比來的時候更快,消失在主樓、果園和工人宿舍的方向。

  蘇澈落地,單膝跪地,怨靈之刃插在身前的碎石地面上,幽藍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動。

  十二個人全部跑光了。

  他們不再出現,不再攻擊,不再糾纏。

  主樓周圍恢復了安靜,只有奔馳轎車的發動機還在運轉,只有果園裡的鳥還在叫,只有風還在吹。

  蘇澈從地上站起來,拔出怨靈之刃,朝奔馳轎車走去。

  他走到轎車旁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管家坐在駕駛座上,雙手還握著方向盤,眼睛還盯著前方的道路,但他的嘴角有一道細細的血線,血線從嘴角延伸到下巴,滴在他的白色襯衫領口上。

  他的瞳孔已經散大,呼吸已經停止。

  他在蘇澈與影部交手的時候咬碎了一顆藏在後槽牙裡面的氰化物膠囊,氰化物在幾秒內就完成了對中樞神經系統的麻醉和對呼吸中樞的抑制。

  蘇澈將管家的身體從駕駛座上拖出來,放在地上,拉開後排的車門。

  後排座位上沒有金親王,只有三個帆布行李箱和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拿起信封,撕開封口,從裡面抽出兩張紙。

  第一張紙是一封信,信上的字是毛筆寫的,小楷工整有力,每一筆的起筆和收筆都乾淨利落。

  「蘇澈,你比老夫預想的來得更快。老夫本想在橫濱港設宴款待,可惜時機不對。倭國雖小,藏一個人足夠了。你若有命追到倭國,老夫在橫濱等你。」

  信紙的右下角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印章的圖案是一個篆書的「金」字,筆畫的粗細不均勻,是手工雕刻的。

  第二張紙是一張船票,從洛杉磯港到橫濱港,船名「櫻花丸」,出發日期是明天上午十點。

  蘇澈將信紙折好塞進口袋,將船票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背面的角落裡有三個手寫的字:留給你。

  蘇澈將船票也塞進口袋,從後排座位上拿起一個帆布行李箱,拉開拉鏈,箱子裡裝的是金條,標準的一公斤金條。

  他將箱子蓋上,拉好拉鏈,放回後排座位。

  蘇澈走到主樓的正門前,推開門,門廳的地面上散落著文件和紙張,走廊的牆壁上掛著的字畫被取走了大半,只剩下幾個空畫框和掛鉤。

  他走上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那扇門,房間裡的衣櫃門敞開著,衣架散落一地,床上的被褥還在。

  窗戶是開著的,窗簾在風中飄動。

  蘇澈走到窗前,窗台下面的花盆裡有一小片濕潤的泥土,泥土的顏色比周圍的深,那是有人將茶水潑在花盆裡留下的痕跡。

  蘇澈伸出手,手指按在那片濕潤的泥土上,泥土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室溫,但濕度還在,金親王離開這間房間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他轉過身,走出房間,走下樓梯,穿過門廳,走出主樓。

  十二個影部的殺手沒有出現,他們完成了任務,纏住了蘇澈,爭取了撤退的時間,然後在蘇澈追擊之前全部撤離。

  沒有一個人戀戰,沒有一個人送命,沒有一個人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

  蘇澈站在主樓門口的空地上,空地上散落著幾滴血跡,那是影部殺手被他劃傷後留下的,血跡已經幹了,顏色從鮮紅變成了暗紅。

  他將怨靈之刃插回腰間,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船票,看了一眼出發時間,然後將船票折好放回口袋。

  「這個老東西跑的挺快。」

  蘇澈轉身朝越野車走去,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調轉車頭朝來時的方向駛去。

  越野車經過鐵門時,被撞斷的掛鎖還躺在灌溉渠里,斷裂的門環還掛在門板上,鐵門歪倒在路邊的雜草叢中,在風中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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