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窒息戰術」
2023年7月，暴雨季。
西南邊陲，那座與罪惡一河之隔的邊境小城。
空氣濕熱得能擰出水來。
設在縣公安局的「7·12專案前線指揮部」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漢東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當地市局局長、邊防支隊隊長……十幾位警界高層圍坐在會議桌前，卻沒人敢大聲喘氣。
坐在主位上的，是連夜飛抵前線的漢東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祁同偉 。
他穿著一件沒有警銜的白色襯衫，領口敞開，臉色鐵青。
「三天了。」
祁同偉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聲音低沉沙啞：
「不僅人沒抓回來，魏超那個混蛋還敢發視頻挑釁？說漢東警察的手伸不過界河？」
「祁書記，難啊。」
當地公安局長一臉苦澀地解釋：
「對面的KK園區屬於當地軍閥『敏將軍』的控制區。魏超每年給敏將軍上供幾千萬，是他的搖錢樹。我們發了三次協查通報，對面都以查無此人擋回來了。我們甚至派了便衣過去，結果被當地武裝拿槍頂著頭送了回來。」
「軍閥保護傘？」
祁同偉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看著那條蜿蜒的界河，眼中閃過一絲當年在漢東孤鷹嶺面對絕境時的狠戾。
那時候，是李明遠幫他破了局，讓他成了英雄；現在，輪到他替李明遠、替漢東的老百姓破這個局了。
「既然常規手段沒用，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祁同偉轉過身，目光如刀，下達了一連串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指令。這不是警察的辦案手法，這是政治家和戰略家的「窒息戰術」 。
「傳我的命令！」
「第一， 封鎖邊貿 。」
祁同偉指著地圖上的口岸：
「聯繫海關和邊防，從即刻起，以疫情防控和查緝違禁品為由，對通往對面特區的所有貨車進行頂格查驗 。一車貨給我查上三天！我要讓他們的蔬菜、大米、甚至一包煙都運不過去！」
「魏超能扛，我看敏將軍手底下幾千號兵沒飯吃能不能扛！」
「第二， 切斷資金流 。」
祁同偉看向省廳經偵總隊長：
「動用我們在東南亞的所有情報網，給我查那個敏將軍在境內的關聯帳戶。他不是喜歡收黑錢嗎？凡是跟魏超園區有資金往來的地下錢莊，全部凍結 ！告訴他們，誰敢給對面匯一分錢，就是資助恐怖活動罪！」
「第三， 斷電斷網 。」
「協調南方電網和運營商，雖然是跨國供電，但線路在咱們這邊。就說線路故障，需要大修，無限期停電 ！我看他們沒網怎麼搞詐騙！」
「書記……」當地局長擦著汗，「這麼搞，對面會不會狗急跳牆？甚至引發外交糾紛？」
「出了事我頂著！」
祁同偉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悍匪般的霸氣顯露無疑：
「李書記（李明遠）說了，漢東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告訴對面，不交人，我就讓他們那塊地變成死城！」
……
戰術執行後的48小時。
效果是毀滅性的。
對於KK園區所在的特區來說，這不僅僅是抓幾個人的問題，而是生存危機 。
第一天 ，口岸排起了長龍，幾百輛拉著生活物資的卡車被死死卡在國門這一側。對面的菜價一夜之間漲了十倍，敏將軍的部隊開始抱怨吃不上新鮮肉了。
第二天 ，電力中斷。熱帶叢林的高溫讓園區變成了蒸籠，精密的伺服器全部癱瘓，每天數千萬的詐騙流水瞬間歸零。
第三天 ，最致命的打擊來了。敏將軍在境內的幾個洗錢帳戶被漢東警方凍結，數億資產被鎖死。
……
境外，軍閥豪宅。
「啪！」
一身戎裝的敏將軍狠狠一巴掌抽在魏超臉上，把他打得嘴角出血。
「混蛋！你到底惹了誰？！」
敏將軍暴怒地吼道：「因為你這幾個人，中國那邊要把我的脖子掐斷了！我的貨出不去，錢進不來，部隊都要譁變了！」
「將軍，我……我就是惹了個漢東的……」魏超捂著臉，嚇得瑟瑟發抖。他也沒想到，漢東的報復來得這麼猛烈、這麼不講道理。
「漢東？祁同偉？」
敏將軍聽過這個名字。雖然祁同偉沒在邊境緝毒過，但凶名在道上是掛了號的。
這人是個瘋子，不按套路出牌。
「把他給我綁了！」
敏將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指著魏超：
「還有那個叫刀疤的，和所有漢東籍的豬仔。全部打包，送到口岸去！」
「告訴對面，人我交了，趕緊給我通電通車！老子不想為了幾隻老鼠跟中國政府硬碰硬！」
……
第四天清晨，國門大橋。
暴雨初歇，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味。
祁同偉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橋頭。他身後，是一百名全副武裝的漢東特警，槍栓拉動，嚴陣以待。
對面，幾輛軍用卡車緩緩駛來。
車鬥打開，幾百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受害者互相攙扶著走了下來。看到那一身身熟悉的警服，聽到鄉音，這些在煉獄裡掙扎了許久的年輕人，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跪倒在濕漉漉的地上。
在隊伍的最後，魏超和刀疤被五花大綁，像死狗一樣被扔了下來。
敏將軍的副官走上前，對著祁同偉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祁書記，這是將軍的誠意。誤會，都是誤會。」
祁同偉沒有回禮。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副官，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魏超。
「告訴你們將軍，漢東人講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祁同偉的聲音在空曠的橋面上迴蕩：
「這次算他識相。以後誰要是再敢把手伸進漢東，就別怪我直接剁手 。」
說完，他大步走向魏超。
祁同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作為執法者的威嚴。
「帶走。
祁同偉揮了揮手，語氣平淡：
「回去告訴審訊組，給我一個個查，把他們的保護傘、資金鍊全都挖出來。少一分錢，我要他們的命。」
……
回程的指揮車上。
祁同偉撥通了 李明遠 的電話。
「明遠，事辦完了。」
祁同偉點了一根煙，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人接回來了，主犯全抓了。這次沒動刀槍，直接用咱們漢東的經濟實力和國家機器把對面壓垮了。」
電話那頭，李明遠的聲音傳來，帶著欣慰：
「好。同偉，這事辦得漂亮。你不僅救了人，更立了威。
祁同偉吐出一口煙圈，看著後視鏡里自己鬢角的白髮，苦笑了一聲：
「當年在孤鷹嶺，是你救了我的命，後面給了我機會。現在，我總算能幫你守住這道門了。」
「回來吧，慶功酒給你備好了。」
西南邊陲，那座與罪惡一河之隔的邊境小城。
空氣濕熱得能擰出水來。
設在縣公安局的「7·12專案前線指揮部」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漢東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當地市局局長、邊防支隊隊長……十幾位警界高層圍坐在會議桌前，卻沒人敢大聲喘氣。
坐在主位上的，是連夜飛抵前線的漢東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祁同偉 。
他穿著一件沒有警銜的白色襯衫，領口敞開，臉色鐵青。
「三天了。」
祁同偉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聲音低沉沙啞：
「不僅人沒抓回來，魏超那個混蛋還敢發視頻挑釁？說漢東警察的手伸不過界河？」
「祁書記，難啊。」
當地公安局長一臉苦澀地解釋：
「對面的KK園區屬於當地軍閥『敏將軍』的控制區。魏超每年給敏將軍上供幾千萬，是他的搖錢樹。我們發了三次協查通報，對面都以查無此人擋回來了。我們甚至派了便衣過去，結果被當地武裝拿槍頂著頭送了回來。」
「軍閥保護傘？」
祁同偉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看著那條蜿蜒的界河，眼中閃過一絲當年在漢東孤鷹嶺面對絕境時的狠戾。
那時候，是李明遠幫他破了局，讓他成了英雄；現在，輪到他替李明遠、替漢東的老百姓破這個局了。
「既然常規手段沒用，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祁同偉轉過身，目光如刀，下達了一連串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指令。這不是警察的辦案手法，這是政治家和戰略家的「窒息戰術」 。
「傳我的命令！」
「第一， 封鎖邊貿 。」
祁同偉指著地圖上的口岸：
「聯繫海關和邊防，從即刻起，以疫情防控和查緝違禁品為由，對通往對面特區的所有貨車進行頂格查驗 。一車貨給我查上三天！我要讓他們的蔬菜、大米、甚至一包煙都運不過去！」
「魏超能扛，我看敏將軍手底下幾千號兵沒飯吃能不能扛！」
「第二， 切斷資金流 。」
祁同偉看向省廳經偵總隊長：
「動用我們在東南亞的所有情報網，給我查那個敏將軍在境內的關聯帳戶。他不是喜歡收黑錢嗎？凡是跟魏超園區有資金往來的地下錢莊，全部凍結 ！告訴他們，誰敢給對面匯一分錢，就是資助恐怖活動罪！」
「第三， 斷電斷網 。」
「協調南方電網和運營商，雖然是跨國供電，但線路在咱們這邊。就說線路故障，需要大修，無限期停電 ！我看他們沒網怎麼搞詐騙！」
「書記……」當地局長擦著汗，「這麼搞，對面會不會狗急跳牆？甚至引發外交糾紛？」
「出了事我頂著！」
祁同偉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悍匪般的霸氣顯露無疑：
「李書記（李明遠）說了，漢東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告訴對面，不交人，我就讓他們那塊地變成死城！」
……
戰術執行後的48小時。
效果是毀滅性的。
對於KK園區所在的特區來說，這不僅僅是抓幾個人的問題，而是生存危機 。
第一天 ，口岸排起了長龍，幾百輛拉著生活物資的卡車被死死卡在國門這一側。對面的菜價一夜之間漲了十倍，敏將軍的部隊開始抱怨吃不上新鮮肉了。
第二天 ，電力中斷。熱帶叢林的高溫讓園區變成了蒸籠，精密的伺服器全部癱瘓，每天數千萬的詐騙流水瞬間歸零。
第三天 ，最致命的打擊來了。敏將軍在境內的幾個洗錢帳戶被漢東警方凍結，數億資產被鎖死。
……
境外，軍閥豪宅。
「啪！」
一身戎裝的敏將軍狠狠一巴掌抽在魏超臉上，把他打得嘴角出血。
「混蛋！你到底惹了誰？！」
敏將軍暴怒地吼道：「因為你這幾個人，中國那邊要把我的脖子掐斷了！我的貨出不去，錢進不來，部隊都要譁變了！」
「將軍，我……我就是惹了個漢東的……」魏超捂著臉，嚇得瑟瑟發抖。他也沒想到，漢東的報復來得這麼猛烈、這麼不講道理。
「漢東？祁同偉？」
敏將軍聽過這個名字。雖然祁同偉沒在邊境緝毒過，但凶名在道上是掛了號的。
這人是個瘋子，不按套路出牌。
「把他給我綁了！」
敏將軍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指著魏超：
「還有那個叫刀疤的，和所有漢東籍的豬仔。全部打包，送到口岸去！」
「告訴對面，人我交了，趕緊給我通電通車！老子不想為了幾隻老鼠跟中國政府硬碰硬！」
……
第四天清晨，國門大橋。
暴雨初歇，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味。
祁同偉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橋頭。他身後，是一百名全副武裝的漢東特警，槍栓拉動，嚴陣以待。
對面，幾輛軍用卡車緩緩駛來。
車鬥打開，幾百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受害者互相攙扶著走了下來。看到那一身身熟悉的警服，聽到鄉音，這些在煉獄裡掙扎了許久的年輕人，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跪倒在濕漉漉的地上。
在隊伍的最後，魏超和刀疤被五花大綁，像死狗一樣被扔了下來。
敏將軍的副官走上前，對著祁同偉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祁書記，這是將軍的誠意。誤會，都是誤會。」
祁同偉沒有回禮。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副官，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魏超。
「告訴你們將軍，漢東人講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祁同偉的聲音在空曠的橋面上迴蕩：
「這次算他識相。以後誰要是再敢把手伸進漢東，就別怪我直接剁手 。」
說完，他大步走向魏超。
祁同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作為執法者的威嚴。
「帶走。
祁同偉揮了揮手，語氣平淡：
「回去告訴審訊組，給我一個個查，把他們的保護傘、資金鍊全都挖出來。少一分錢，我要他們的命。」
……
回程的指揮車上。
祁同偉撥通了 李明遠 的電話。
「明遠，事辦完了。」
祁同偉點了一根煙，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人接回來了，主犯全抓了。這次沒動刀槍，直接用咱們漢東的經濟實力和國家機器把對面壓垮了。」
電話那頭，李明遠的聲音傳來，帶著欣慰：
「好。同偉，這事辦得漂亮。你不僅救了人，更立了威。
祁同偉吐出一口煙圈，看著後視鏡里自己鬢角的白髮，苦笑了一聲：
「當年在孤鷹嶺，是你救了我的命，後面給了我機會。現在，我總算能幫你守住這道門了。」
「回來吧，慶功酒給你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