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兵法與王冠,思想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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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撒在得到那本《孫子兵法》後,立刻就被其中深邃而奇特的東方軍事哲學給迷住了。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

  「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這些思想,與羅馬軍隊崇尚紀律、勇氣,講究在戰場上用堂堂正正的軍團方陣正面擊潰敵人的傳統戰法,截然不同。它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凱撒的思維壁壘,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戰爭藝術世界的大門。

  他徹夜研讀,如痴如醉。

  在接下來的行軍途中,凱撒又數次「偶遇」了那支東方商隊。

  每一次,那位學識淵博的「楚先生」,都能在不經意的交談中,恰到好處地引用《孫子兵法》中的理論,為凱撒分析當前羅馬內戰的局勢。

  「凱撒將軍,您的軍團戰無不勝,但您的敵人,元老院,他們的力量並不在戰場上。」楚中天搖著扇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他們的根基,是羅馬城裡的貴族和財富。您若想直搗黃龍,必然會陷入巷戰的泥潭。兵法雲,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元老院的弱點,不在於其軍事,而在於其內部的『利益不均』,以及羅馬公民對他們的不滿。」

  楚中天的幾句點撥,如同醍醐灌頂,讓凱撒茅塞頓開。

  他猛然意識到,他要打的,不僅僅是一場軍事政變,更是一場政治戰爭。要贏得羅馬,不僅要靠手中的劍,更要靠頭腦和手腕。

  從那一刻起,凱撒的戰略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他不再急於向羅馬城進軍,而是採納了兵法中的計策,放緩了腳步。他派出大量的使者,分化、拉攏元老院中的搖擺派;他向羅馬的公民們發出公開信,許諾要進行徹底的土地改革,並為他們帶來「麵包和馬戲」。

  他巧妙地將一場可能血流成河的軍事政變,包裝成了一場「解放羅馬,還政於民」的人民革命。

  元老院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集結起來的、由龐培統帥的軍隊,在戰場上節節敗退。他們發現,凱撒的戰術變得異常詭詐和靈活,時而圍點打援,時而聲東擊西,時而用小股部隊進行襲擾,完全不按羅馬的傳統牌理出牌。

  更讓他們恐慌的是,他們在羅馬城內的政治基礎,也被凱撒那極具煽動性的宣傳攻勢,瓦解得一乾二淨。無數羅馬公民,都翹首以盼,等待著凱撒的到來。

  在這場戰爭中,大秦的「軍火貿易」,起到了推波助瀾的絕妙作用。

  元老院從大秦手中,高價購買了數千張「外貿版」神臂弩。這種武器雖然威力巨大,但龐培的軍隊戰術呆板,只會將其作為陣地戰的防禦武器使用,無法發揮其最大的效用。

  而凱撒的軍團,雖然只得到了區區數百把「陌刀」,但在他靈活的指揮下,這些由重步兵組成的「陌刀突擊隊」,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最關鍵的局部戰場,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撕開敵人的陣線,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此消彼長之下,戰爭的天平,迅速向凱撒傾斜。

  最終,在幾乎沒有遭遇任何像樣抵抗的情況下,凱撒兵不血刃地進入了羅馬城。他在萬千羅馬公民「凱撒!凱撒!」的山呼海嘯中,被元老院和公民大會聯合推舉為「終身獨裁官」,戴上了象徵著羅馬最高權力的桂冠。

  登基之後,凱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本被他翻爛了的《孫子兵法》,奉為「軍事聖典」,並下令在羅馬全軍,從百夫長到軍團長,都必須推廣學習。

  他隨即派遣了最信任的使者,帶著最豐厚的謝禮,前往遙遠的東方大秦,正式請求與大秦建立「兄弟之盟」。

  在國書中,凱撒特別用最熱情洋溢的詞彙,「感謝」了那位在阿爾卑斯山下偶遇的、給予他神啟般智慧的「楚先生」,並誠摯地邀請他,能再次訪問羅馬,擔任羅馬全軍的「榮譽顧問」。

  楚中天,僅僅用一本兵法,就成功地將未來的羅馬帝國,與大秦進行了深度的思想捆綁。他種下的「思想病毒」,已經開始在羅馬生根發芽。

  咸陽,麒麟殿。

  扶蘇看著羅馬傳來的、關於凱撒迅速崛起的詳細報告,年輕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深深的憂慮。

  「太傅,」他放下報告,輕聲問道,「我們……我們是不是親手創造出了一個更可怕的對手?一個學會了我們思想的羅馬,會不會比一個愚昧的羅馬,更難對付?」

  楚中天看著他,笑了。

  「陛下,您不必擔心。」他自信地說道,「我們教給他的,只是『術』,是如何取勝的方法。而我們真正的根基,是『道』,是『格物』與『工業』。他學會了如何更聰明地使用刀劍,卻沒有學會我們如何製造刀劍,以及……如何用超越刀劍的力量去戰鬥。」

  楚中天頓了頓,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當他的士兵,還在刻苦訓練如何用劍搏殺時,我們的士兵,將很快學會,如何用『火』與『雷』來說話。」

  話音剛落,一名科學院的官員,神色激動地捧著一份報告,快步走入大殿。

  「啟稟陛下!太傅!神機司……成了!」

  官員顫抖著打開報告。

  「我們……我們成功地將『黑火藥』裝入了密封的鐵管之中,並利用引線引爆,其威力,足以炸開數寸厚的鋼板!同時……同時,我們還製造出了第一支……第一支可以發射鐵砂的『火銃』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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