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孤狼北狩,聖師封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聖師的軍令如一盆冰水,澆在所有熱血沸騰的秦軍將領頭上。

  那名曾挑釁過楚中天的絡腮鬍裨將,此刻渾身浴血,臉上卻寫滿了亢奮與不甘,他大步上前,對著傳令兵急吼道:

  「冒頓就在前面!他身邊頂多一萬殘兵,我們現在追上去,一天之內就能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告訴聖師,末將願立軍令狀!」

  「放肆!」

  蒙恬猛然回頭,眼神如電,一聲爆喝讓裨將渾身一僵,後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蒙恬的內心同樣翻江倒海,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年輕人的每一道命令背後,都藏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深意。

  質疑他?

  蒙恬腦海里閃過那份「收割地圖」,閃過匈奴大營自相殘殺的血火地獄,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聖師的境界,早已不是凡人可以揣度。

  「全軍聽令!」蒙恬的聲音冷硬如鐵。

  「執行聖師軍令!打掃戰場,清點俘虜,原地休整!」

  「將軍!」

  「可是……」

  「執行命令!」

  蒙恬的目光掃過一張張不甘的臉,加重了語氣。

  「這是軍令!」

  眾將領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抱拳領命。

  大軍的喧囂漸漸平息,只剩下清點戰利品和看押俘虜的嘈雜。

  夜色漸深,九原城樓之上,燈火通明。

  楚中天憑欄而立,身披一件厚實的黑色大氅,俯瞰著城外連綿十數里、燈火如繁星的臨時營地。

  那裡,是超過十萬的匈奴降卒,和足以讓任何帝王瘋狂的牛羊馬匹。

  他的神情平靜如水,仿佛這一切,本就該如此。

  「你……究竟在想什麼?」

  蒙恬沉重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他終究還是沒忍住,獨自一人登上了城樓。

  他沒有稱呼官職,話語裡帶著最純粹的困惑。

  「放走冒頓,等於放虎歸山。他是一代梟雄,只要給他十年,不,五年時間,他就能重新整合草原,再次成為我大秦的心腹大患。」

  楚中天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道:「蒙恬將軍,你覺得,一具狼王的屍體,和一頭被拔了牙、打斷了腿、倉皇逃竄的孤狼,哪一個對草原上的其他野狗更有威懾力?」

  蒙恬一怔。

  「一具屍體,只會催生出無數想要爭奪王位的、更年輕、更兇狠的頭狼。」

  楚中天轉過身,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驚人。

  「但一頭活著的、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如喪家之犬的冒頓,他會用他的餘生,向草原上每一個部落,每一個牧民,講述一個關於恐懼的故事。」

  「他會告訴他們,南方的那個帝國,有一頭他們永遠無法戰勝的怪物。他會用自己的狼狽,去澆滅所有匈奴人南下的野心。」

  蒙恬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感覺自己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楚中天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統一的、強大的匈奴。那樣的敵人,就算我們這次打垮了,三十年後,五十年後,他們還會捲土重來。「

  」我需要的,是一個分裂的、混亂的、為了爭奪一塊草場、一壇烈酒就會互相廝殺的草原。」

  「冒頓活著,他就是懸在所有部落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那些被他清洗過的部落,會視他為死敵;那些在此次內亂中壯大的部落,會視他為最大的威脅。「

  」他想重新統一草原?他首先要面對的,不是我們,而是他自己的族人。」

  「他會把整個草原,變成一個巨大的絞肉機。而我們……」

  楚中天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只需要坐在城樓上,看著他們流干最後一滴血,然後用我們的美酒和絲綢,去收買那些新的、聽話的部落首領。」

  「以夷制夷,這,才是萬世之策。」

  轟!

  蒙恬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年輕的青年,眼神從困惑,到震驚,最終化為了徹徹底底的敬畏與……恐懼。


  他征戰半生,想的是如何打贏一場戰爭。

  而楚中天,想的卻是如何終結一個時代,開啟一個新的秩序。

  這已經不是兵法,這是神魔的手段!

  「我……明白了。」

  蒙恬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三個字,隨後,他對著楚中天,鄭重其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拜,拜的不是監軍的職位,而是那份足以經天緯地的無上智略。

  從此,蒙恬心悅誠服。

  三日後。

  咸陽,麒麟殿。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新皇扶蘇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緊繃。

  下方,文武百官垂首肅立,卻掩飾不住眉宇間的焦慮。

  國喪未畢,主少國疑,北境三十萬匈奴大軍壓境。

  這幾日,朝堂上主和的聲音幾乎要掀翻殿頂。

  以幾位宗室元老為首的官員,日日哭奏,言辭懇切,只求陛下派遣使者,用錢糧美女,換取帝國寶貴的喘息之機。

  扶蘇雖有楚中天的臨行前的囑託,但面對如此巨大的壓力,尤其是來自皇族內部的壓力,亦是心力交瘁。

  就在一名宗室老臣再次跪地,聲淚俱下地哭陳「議和乃萬全之策」時,殿外傳來一聲高亢的唱喏。

  「北境八百里加急——!大捷——!」

  兩個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瞬間劈入死寂的麒麟殿。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捷?

  還是大捷?

  怎麼可能?!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一名身披黑甲、風塵僕僕的信使,高舉著一卷用火漆封口的錦帛,瘋了似的衝進大殿,跪倒在地。

  「啟稟陛下!九原大捷!聖師與蒙恬大將軍,於九原城外,大破匈奴三十萬聯軍!」

  扶蘇「霍」地一下從龍椅上站起,因太過激動,險些碰翻了面前的御案。

  他失聲問道:「戰果如何?我大秦將士傷亡幾許?!」

  信使的聲音因極度的亢奮而顫抖,他從懷中掏出那份聯名捷報,高高舉過頭頂。

  「此戰,我大秦將士傷亡……不足百人!」

  「斬敵三萬!俘虜……俘虜匈奴降卒,近十萬!繳獲牛、羊、馬匹,不計其數!」

  「匈奴單于冒頓,僅率數千殘部,倉皇北竄,十年之內,再無南下之力!」

  「轟——!」

  信使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殿內所有人的心臟上。

  傷亡不足百人?

  俘虜近十萬?!

  這……這是人能打出來的仗嗎?

  這是神話!

  扶蘇快步走下御階,一把從內侍手中奪過那份捷報,雙手顫抖地展開。

  當他看到上面那熟悉的、與自己聯名的蒙恬的印信,以及另一個龍飛鳳舞、仿佛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楚」字印章時,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轉身,面向滿朝文武,將手中的捷報高高舉起,聲音因激動而響徹整座大殿。

  「諸位愛卿,都看清楚了!」

  「這,就是你們口中必敗的戰爭!這,就是聖師為我大秦,打下的不世之功!」

  「聖師以一人之力,兵不血刃,瓦解三十萬敵寇!為我大秦,換來了至少十年的北境安寧!」

  那些剛剛還在哭喊著要議和的宗室元老、主和派大臣,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癱軟在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扶蘇的目光如刀鋒般從他們身上掃過,他深吸一口氣,屬於帝王的威嚴,在這一刻,破繭而出,再無半分仁懦。

  「傳朕旨意!」

  「九原大捷,告慰先帝在天之靈!大赦天下!與萬民同慶!」

  「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蒙老將軍等一眾武將,激動得老淚縱橫,齊齊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麒麟殿內,歡聲雷動。

  扶蘇站在龍椅前,享受著百官的朝拜,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堅如磐石的皇威,心中豪情萬丈。

  然而,無人知曉。

  就在咸陽城舉國歡慶之時,帝國的陰影里,無數雙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一切。

  一座幽暗的密室中,幾名身著六國服飾的貴族後裔,看著手中的密報,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猙獰的狂笑。

  「扶蘇……竟如此強勢?楚中天……竟如此妖孽?」為首之人冷笑道,「也好!也好啊!這徹底斷了那些牆頭草的念想!」

  「仁君不可欺,那便讓他做不成這君王!」

  他將密報扔進火盆,火光映照著他扭曲的面容。

  「傳我命令,計劃……提前!讓這大秦的錦繡江山,從內部,燃起焚天烈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