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王牌對王牌,致命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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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門市的貴賓帳內,氣氛微妙。

  右谷蠡王坐在鋪著波斯地毯的軟榻上,目光掃過帳內的一切——精美的青瓷茶具、散發著異香的熏爐、牆上掛著的山水畫軸,還有那幾名容貌姣好、動作優雅的侍女。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傳遞著一個信息:秦人的生活,遠比草原精緻。

  「王爺遠道而來,請先用些茶點。」

  楚中天坐在主位,示意侍女奉茶。

  右谷蠡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眉頭微挑。

  這茶,比他喝過的任何飲品都要清香。

  「這是什麼?」

  「這是大秦的茶葉,每年只採春茶,物以稀為貴。」楚中天笑得雲淡風輕,「王爺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備上十斤,算是見面禮。」

  右谷蠡王沒有接話,只是放下茶盞,直視楚中天。

  「楚監軍,咱們都是聰明人,就別繞彎子了。」他的聲音很冷,「你們秦人在龍門市賣這些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楚中天笑了。

  「王爺這話問得有意思,做生意還需要理由?」

  「做生意?」右谷蠡王冷笑,「用幾壇酒、幾匹布,就讓草原上的部落自相殘殺,這就是你們秦人的生意?」

  「王爺誤會了。」楚中天搖頭,「那些部落自己打起來,關我們什麼事?我們只是賣貨而已。」

  「你……」

  右谷蠡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中天打斷。

  「王爺,您覺得,草原上那些部落,為什麼會為了我們的貨物打起來?」

  右谷蠡王一愣。

  楚中天繼續道:「因為他們窮,因為他們的生活太苦了。他們一輩子都在為生存掙扎,從來沒見過什麼叫享受。所以,當他們第一次喝到烈酒、摸到絲綢的時候,他們才會瘋狂。」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而這,恰恰說明了一個問題——草原,太窮了。」

  右谷蠡王的臉色沉了下來。

  楚中天的話,戳中了匈奴最大的軟肋。

  沒錯,草原確實很窮。

  匈奴人靠放牧為生,一年到頭風吹日曬,遇上雪災,連牛羊都保不住。

  而秦人呢?

  他們有良田、有城池、有數不盡的物資。

  這就是差距。

  「所以呢?」右谷蠡王冷冷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王爺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楚中天站起身,走到帳內的一張長桌前,「我這裡有些東西,王爺或許會感興趣。」

  他拍了拍手。

  侍女立刻端上來幾個精美的木匣,整齊地擺在桌上。

  楚中天打開第一個木匣,裡面是一套精緻的茶具,通體雪白,上面繪著青花圖案。

  「這是上好的青銅器,全天下只有皇室才能用。」

  右谷蠡王盯著那隻茶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器物。

  楚中天又打開第二個木匣,裡面是一塊巴掌大的玉佩,溫潤如脂。

  「這是和田羊脂玉,價值千金。」

  第三個木匣里,是一柄短劍,劍身寒光閃爍。

  「這是青銅寶劍,削鐵如泥。」

  楚中天一件一件地展示,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寶。

  右谷蠡王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知道,楚中天這是在給他下套。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些東西,確實讓他心動。

  「楚監軍,你這是什麼意思?」右谷蠡王強壓下心中的欲望,冷聲道。

  「沒什麼意思。」楚中天笑了笑,「只是想告訴王爺,我們秦人的好東西,還有很多。而這些東西,只要王爺願意,隨時可以拿走。」

  「條件呢?」

  「沒有條件。」楚中天擺擺手,「只要王爺拿得出足夠的馬匹、牛羊,這些東西都是您的。」

  右谷蠡王盯著楚中天,沉默了良久。


  他終於明白,楚中天這是在用「利」字,一步步把他往坑裡推。

  但問題是,他現在已經站在坑邊了。

  「楚監軍,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訴單于,讓他禁止所有部落和你們交易?」

  「王爺儘管去說。」楚中天笑得人畜無害,「但我相信,單于禁得住別人,禁不住自己。」

  右谷蠡王臉色一變。

  楚中天的話,直指冒頓的軟肋。

  沒錯,冒頓可以下令禁止交易,但他自己呢?當他看到這些寶物的時候,他能忍得住嗎?

  更何況,草原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領,他們會聽話嗎?

  右谷蠡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監軍,我承認,你們的東西確實誘人。但你別忘了,我們匈奴人是戰士,不是商人。」

  「我知道。」楚中天點頭,「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讓匈奴人變成商人。」

  「那你想幹什麼?」

  楚中天走到右谷蠡王面前,聲音很輕:「我只是想讓匈奴人明白一個道理——打仗,不如做生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王爺,您覺得,匈奴人為什麼要南下劫掠?」

  「為了生存。」

  「沒錯。」楚中天點頭,「因為草原太窮,養不活那麼多人,所以你們只能靠劫掠為生。但問題是,劫掠能解決根本問題嗎?」

  右谷蠡王沉默。

  楚中天繼續道:「劫掠只能解決一時之需,解決不了長久之計。而且,每次南下,你們都要損失大量的戰士。這些戰士,可都是草原的未來啊。」

  他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草原:「但如果,匈奴人願意和我們做生意,用馬匹、牛羊換取糧食、布匹、茶葉,那結果會怎麼樣?」

  右谷蠡王的眼神動搖了。

  楚中天的話,確實有道理。

  匈奴人每次南下,都要死不少人。

  而且,就算搶到了東西,也維持不了多久。

  但如果能通過交易,穩定地獲得物資……

  「不可能。」右谷蠡王搖頭,「單于不會同意的。」

  「那就不需要單于同意。」楚中天轉身,眼神很冷,「王爺,您覺得,草原上那些部落首領,會聽單于的,還是會聽自己的?」

  右谷蠡王瞳孔一縮。

  他明白了。

  楚中天這是要分化匈奴!

  「你……」

  「王爺別激動。」楚中天擺擺手,「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塊羊脂玉,在手中把玩:「王爺,您知道嗎?就在三天前,東胡王派人來找我,說願意歸順大秦,條件就是我們每年供應他們糧食和布匹。」

  右谷蠡王霍然起身。

  「你說什麼?」

  「東胡王歸順了。」楚中天笑得雲淡風輕,「而且,他還主動提出,願意幫我們在草原上推廣龍門市的貨物。」

  右谷蠡王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東胡王歸順?

  這怎麼可能?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東胡和匈奴本就不和,如果秦人真的能給東胡足夠的好處,東胡王未必不會叛變。

  「楚監軍,你這是在騙我。」右谷蠡王冷冷道。

  「信不信由您。」楚中天聳聳肩,「反正東胡王已經拿到了第一批貨物,包括這套茶具。」

  楚中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鉤子,已經下了。

  接下來,就看魚兒會不會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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