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後的清醒,帝王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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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的身影剛消失在寢殿外,楚中天便轉身拉上了厚重的帷幕。

  龍床上,嬴政倏地睜開了眼睛。

  扶蘇嚇得倒退一步,李斯更是腿一軟,差點沒跪穩。

  「父皇!您……」

  「閉嘴。」

  嬴政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楚中天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肩膀。

  「陛下,您……」

  「朕還沒死。」

  嬴政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殿內三人。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透著一種迴光返照般的清明。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殿外。

  「方才那聲怒喝,是扶蘇?」

  扶蘇連忙跪下,聲音顫抖:「兒臣……兒臣不孝,冒犯天威……」

  「起來。」

  嬴政盯著自己的長子,嘴角竟勾起一絲笑意。

  「學得倒像。」

  他看向楚中天,眼底掠過一絲欣慰:「聖師教得好。」

  李斯低著頭,冷汗唰地浸透了後背。

  他終於明白,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空城計,楚中天竟然早就算準了始皇帝會在關鍵時刻醒來。

  這波操作,簡直是「格局打開」!李斯只覺得一陣「細思極恐」,聖師這哪是人啊,分明是神仙下凡!

  「都退下。」

  嬴政揮了揮手,目光只鎖定在楚中天身上:「朕只留聖師一人。」

  扶蘇與李斯對視一眼,躬身退出寢殿。

  帷幕落下,隔絕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殿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

  嬴政枯瘦的手臂從錦被下伸出,緊緊抓住楚中天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朕……快不行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楚中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千古一帝。

  「朕這一生,滅六國,築長城,車同軌,書同文……」嬴政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自認功蓋三皇,德過五帝。可到頭來,連自己的身後事,都信不過任何人……」

  他喘息著,目光釘死在楚中天身上。

  「扶蘇仁善,卻也迂腐,易被儒生裹挾。」

  「李斯……他太聰明,太自私,朕信不過他。」

  「至於胡亥,……」

  嬴政的手越握越緊,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聖師,朕的江山,朕的扶蘇,朕……只能託付於你!」

  這已不是暗示,而是最直白的託孤。

  楚中天反手握住嬴政冰冷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臣在,大秦便在。」

  嬴政眼底先是閃過一絲欣慰,接著就被更深的恐懼籠罩。

  「可是……」他的聲音更加虛弱,「趙高奸猾,李斯搖擺。若朕駕崩,他們偽造詔書,扶立胡亥,你當如何?」

  他死死盯著楚中天,眼中滿是不甘。

  「朕需要一道遺詔,一道無人可以偽造,無人敢於質疑的遺詔!聖師,可有萬全之策?」

  楚中天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望向夜幕下的沙丘。

  「陛下可還記得,臣曾說過,臣是天外之士?」

  嬴政點了點頭。

  「天外之術,自有天外之法。」

  楚中天轉過身,眼裡閃爍著某種深邃的光芒。

  「臣有一術,可讓陛下的遺詔,如陛下親臨,無人可偽造,無人敢質疑。」

  嬴政胸膛劇烈起伏,猛地坐了起來。

  「當真?!」

  「臣以性命擔保。」

  楚中天走回龍床前,俯身在嬴政耳邊低語了幾句。

  嬴政的眼睛越睜越大,隨後,一陣狂喜的笑聲爆發出來。


  「好!好!不愧是聖師!」

  他笑得渾身顫抖,卻又咳出更多的血。

  「天不絕朕,天不絕大秦!」

  楚中天扶住他,聲音平靜:「但此術需要準備,陛下需再撐三日。」

  「三日?」嬴政喘息著,緊緊回握住楚中天的手,「朕……撐得住。」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聲音微弱卻堅定。

  「聖師,朕的天命,就在你手中了。」

  沙丘行宮,子時三刻。

  寢殿內的燭火被壓到最暗,跳動的火苗在龍床的帷幔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殿外,影密衛統領月親自帶著最精銳的死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一隻飛蟲都休想靠近這裡。

  整座行宮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什麼。

  龍床前,楚中天接過嬴政顫抖著遞來的手,感受到那股冰冷中透出的執拗。

  這位千古一帝,即便油盡燈枯,也要將自己的天命牢牢攥在手中。

  「陛下放心,」楚中天的聲音平靜如水,「臣既敢立下軍令狀,便有萬全之策。」

  他鬆開嬴政的手,轉身走到案几旁,對守在殿外的月低聲吩咐:「取一份空白的絲質詔書、一碗清澈的米湯、一根全新的毛筆,還有……」他頓了頓,「叫公子和李斯進來。」

  月微微一愣,但立刻領命而去。

  片刻後,李斯匆匆步入寢殿,他看到龍床上半坐起的嬴政,臉色瞬間煞白,險些站立不穩。

  「陛下……您……」

  楚中天冷冷開口,「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個字,誅九族。」

  李斯渾身一顫,撲通跪倒在地。

  他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楚中天沒再理會他,而是接過月送來的物品,在嬴政、扶蘇和李斯三人的注視下,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將空白的絲質詔書平鋪在案几上,拿起毛筆,卻沒有蘸墨,而是蘸了蘸那碗看似普通的米湯。

  「聖師這是……」扶蘇忍不住開口。

  楚中天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在詔書一角,用米湯寫下兩個篆字——「扶蘇」。

  字跡落下的瞬間,絲綢微微浸濕,但很快就幹了。

  詔書上空空如也,看不出任何痕跡,仿佛什麼都沒寫過。

  李斯跪在地上,眼神中滿是困惑和不解。

  楚中天放下毛筆,拿起詔書,緩緩走到燭台旁。他將詔書湊近火焰,保持著一段距離,開始緩緩烘烤。

  燭火的熱度透過絲綢,那片原本空白的區域,竟開始發生變化——淡黃色的痕跡慢慢浮現,越來越清晰,最終顯現出兩個工整的篆字:

  「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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