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焚其書,掘其墓,這才是誅心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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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整個渭水河畔,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殺了他們,都算便宜了?

  還有比死,更可怕的懲罰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楚中天的身上,包括龍椅上的嬴政。

  他的眼中,也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他很想知道,自己這個總能帶來驚喜的「知己」,這一次,又能想出什麼樣驚世駭俗的「誅心」之策來。

  李斯握著劍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反覆戲耍的猴子,所有的行動,都在楚中天的算計之內。

  楚中天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不疾不徐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陛下,淳于越之罪,僅僅是『不忠不孝』嗎?」

  「不!」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臣要彈劾淳于越,勾結逆賊趙高,意圖顛覆我大秦社稷,犯下通敵叛國之滔天大罪!」

  轟!

  通敵叛國!

  這四個字,像是一座大山,轟然壓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那些儒生們更是臉色煞白,如遭雷擊。

  「你……你血口噴人!」那名年長的弟子指著楚中天,氣得渾身發抖,「我老師一生光明磊落,怎麼可能與趙高那等閹宦為伍!你這是污衊!是構陷!」

  「構陷?」楚中天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身後,「月!」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楚中天身側,單膝跪地。

  「屬下在!」

  「把證據,呈上來!」

  「喏!」

  影密衛【月】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呈上。

  內侍連忙接過,轉呈給嬴政。

  嬴政展開竹簡,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好一個淳于越!」嬴政將竹簡狠狠摔在地上,怒極反笑,「朕真是小看了你們這些讀書人的骨氣!」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那些儒生,聲色俱厲地吼道:「竹簡上,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淳于越的門客,在趙高『自盡』當晚,鬼鬼祟祟出現在廷尉府大牢附近!」

  「也是他們,接應了金蟬脫殼的趙高,並將其一路護送出關!」

  「你們還敢說,他與趙高無關?!」

  「你們還敢說,他不是通敵叛國?!」

  此言一出,那些儒生徹底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楚中天的手中,竟然掌握著如此確鑿的「證據」!

  其實,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對此事根本毫不知情。這是淳于越和少數核心弟子,與趙高殘餘勢力的秘密交易。

  但現在,在皇帝的金口玉言之下,在影密衛的「鐵證」面前,他們百口莫辯!

  「不……不可能!這是假的!是你們偽造的!」有儒生絕望地嘶吼著。

  「偽造?」楚中天笑了,笑得無比燦爛,也無比冰冷。

  「影密衛的證據,陛下的話,就是鐵證!你們說偽造,誰信?」

  一句話,就將所有反駁的可能,全部堵死。

  在這大秦,皇帝說你是叛國,你就是叛國!不需要別的證據!

  看著那些徹底陷入絕望的儒生,楚中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緩緩轉向嬴政,躬身道:「陛下,既然淳于越通敵叛國之罪已然坐實。那麼,對於這等萬古罕有之國賊,臣以為,絕不能讓他一死了之,更不能讓他有『以死明志』的半分可能!」

  「臣請陛下下旨,對國賊淳于越,施以最嚴酷之刑罰,以儆效尤,以正國法,以安天下!」

  嬴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追問道:「哦?依楚卿之見,該當如何?」

  楚中天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幾個字。

  那幾個字,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李斯在內,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第一,掘其祖墳!」


  「叛國之賊,上不敬君父,下不孝祖宗,其根已爛,其脈已污!當掘其三代祖墳,曝屍荒野,讓其死後亦無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掘人祖墳!這是何等惡毒,何等羞辱的刑罰!

  這已經不是在懲罰一個人,而是在毀滅一個家族的全部榮譽和根基!

  那些儒生們,一個個面無人色,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楚中天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之語,繼續響起。

  「第二,焚其著作!」

  「淳于越身為儒家大儒,著書立說,其言語中必然藏污納垢,充滿了蠱惑人心的歪理邪說!當收繳其所有著作、文章、手稿,於咸陽城門之前,當眾焚毀!務必使其一個字都不得流傳於世!」

  「要讓天下人知道,叛國者的思想,就是毒藥!沾染一分,便是萬劫不復!」

  如果說掘人祖墳,是毀滅其家族榮譽。

  那麼焚其著作,就是徹底抹殺其個人的存在!

  一個讀書人,最看重的是什麼?是自己的思想,是自己的學問,是自己能名留青史的著作!

  楚中天這一招,就是要讓淳于越在思想和歷史上,被徹底「蒸發」!

  嬴政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粗重,他的雙眼越來越亮,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可以徹底摧毀敵人意志的世界。

  「第三!」楚中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狂熱。

  「鑄其跪像!」

  「取其形,用鐵水澆築成一尊跪像,置於咸陽宮門之外,令其赤身裸體,雙手反綁,永遠面向皇城,日夜懺悔!凡我大秦子民,皆可唾之、罵之、辱之!」

  「要讓他,還有他所代表的那套虛偽理論,遺臭萬年!成為我大秦帝國,永世不得翻身的恥辱柱!」

  靜。

  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楚中天這套連環誅心之策,給徹底震懾住了。

  掘祖墳、焚著作、鑄跪像!

  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毒!

  這已經不是刑罰了,這是最徹底的詛咒,最惡毒的羞辱!

  它要毀滅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肉體,更是他的家族、他的思想、他的名譽,以及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

  李斯握著劍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楚中天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忌憚,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瘋子!

  這個楚中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的思想,已經超越了法家「以法治國」的範疇,進入了一種無法無天,隨心所欲,只為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恐怖境界!

  他不是臣子,他是個魔鬼!一個披著人皮,蠱惑君王的魔鬼!

  而龍椅上的嬴政,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卻猛地爆發出一陣響徹雲霄的大笑!

  「好!好!好一個掘其祖墳,焚其著作,鑄其跪像!」

  「哈哈哈哈——!知己!朕的知己啊!」

  嬴政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從未想過,懲罰一個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這才是真正的帝王手段!

  他猛地止住笑聲,目光如電,掃向全場,最終落在了那些已經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儒生身上。

  「至於他們……」嬴政指著那些儒生,冷酷地說道,「殺了,太髒了朕的刀。」

  「就按楚卿說的,送他們去九原郡,修長城!讓他們用自己的筋骨,去感受一下,究竟是聖賢書能擋住匈奴人,還是朕的城牆能擋住!」

  「每日,只給一碗稀粥!再派人,日夜不停地給他們念誦我大秦律法!念誦楚卿新寫的《忠孝論》!」

  「朕要讓他們,在無盡的勞役和飢餓中,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裡!」

  「什麼時候,他們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給他們第二碗粥!」

  這,就是楚中天所說的「再教育」。


  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直到將他們的意志,徹底摧毀!

  「李斯!」

  嬴政最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已經快要石化的丞相。

  「臣……在……」李斯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朕,命你為監刑官!」

  「就按照楚卿所說的,一件一件地去辦!」

  「從掘他祖墳開始!」

  「朕要你,親自帶著人去!親自看著他們挖!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與朕為敵,與我大秦為敵,究竟是什麼下場!」

  「這,也是朕給你的,將功補過的第一個機會!」

  嬴政說完,大袖一揮,轉身便向御駕走去。

  整個河畔,只留下面如死灰的李斯,和一群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儒生。

  楚中天緩緩走到李斯面前,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丞相大人,請吧。」

  「這可是陛下對您的器重。」

  「千萬,別讓陛下失望啊。」

  說完,他轉身,跟上了嬴政的腳步,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李斯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具躺在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遠處跪倒一片的百姓。

  他知道,從他揮下第一鋤頭開始,他李斯,就將徹底與「酷吏」二字,再也分不開了。

  而他與楚中天的鬥爭,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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