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不惜代價殺沈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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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等級劃分嚴格的讓大盛王朝都感到汗顏。

  在這位大乾三皇子眼中,麾下士卒的性命,從來都不值一提,從來都只是他奪嫡上位、爭霸天下、掃清障礙的棋子與籌碼。

  棋子損耗,只需再補,無需惋惜,無需痛心。

  雷剛佇立原地,聽完這番話,瞬間啞口無言、滿心寒涼。

  他張了張嘴,想要為萬千慘死殘傷的將士討一句公道。

  可看著南宮鎮宇眼底根深蒂固的冷漠偏執、皇室無情的涼薄心性,所有的話語盡數堵在喉頭,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君視臣如草芥,臣何以報國恩?

  人心涼薄,莫過於此。

  雷剛滿心無語,萬般悲涼無處訴說,只能躬身垂首,默默退離主帳,任由滿營殘傷哀嚎、遍野將士冤魂,無人慰藉、無人悲憫。

  雷剛退下不久,一身玄色戰甲、面容沉穩肅穆的中路軍統領閻鐵心,大步踏入主帳,神色凝重,眉眼間藏著深深的憂慮。

  他躬身抱拳,沉聲稟報:「殿下,今日血戰過後,全軍軍心已然浮動到極致,隱患極大。」

  「士卒連日鏖戰、死傷慘重、疲憊不堪,白日拼死強攻卻寸步未進,眼睜睜看著同袍成片慘死、屍堆如山,所有人心中皆生懼意、生怯意、生怠意。」

  「如今營中流言四起,將士皆言平陽是死地,沈梟是凶神,無人再敢輕言攻城死戰,

  眼下軍心潰散,士氣低迷,若是繼續強行鏖戰、不計損耗強攻下去,

  恐軍中生出譁變、逃營、潰亂之變,屆時二十萬大軍不戰自崩,後果不堪設想,請殿下三思!」

  閻鐵心老成持重、深諳軍心之道,他看得無比清楚,此刻的大乾軍,早已外強中乾。

  表面依舊兵甲整齊、陣列規整,內里的軍心戰意,早已被連日血戰的慘烈損耗、無望戰局徹底掏空。

  再強行施壓、強行死戰,只會徹底壓垮全軍,釀成無可挽回的兵變大禍。

  可這番肺腑忠言,依舊沒能撼動南宮鎮宇心中半分執念。

  南宮鎮宇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忌憚,反倒眼底戾氣更盛,神色愈發偏執決絕,語氣斬釘截鐵,不帶半分轉圜餘地。

  「軍心浮動?潰亂譁變?」

  他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瘋狂與帝王奪嫡的狠絕:「區區軍心浮動,孤尚可壓制,重整旗鼓,

  可沈梟一日不死,孤心頭大患便一日不除,我大乾一統天下的千秋大業,便永遠無望!」

  「孤今日終於得此千載難逢之機,能夠近身圍殺沈梟,拔除這天下第一隱患,

  別說軍心浮動,就算徹底損耗這二十萬禁軍,就算折損半數嫡系精銳,

  就算傾盡我麾下所有兵力,孤也絕對不會放棄此次機會!」

  他為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如今沈梟以身入局,妄圖攪動中洲風雲,正是除掉他的最好良機。

  這不單是因為沈梟戲耍了自己,更是因為除掉沈梟,大乾一統六洲的戰略將再無阻礙。

  但他此言霸道偏執,賭上二十萬將士性命,賭上大軍前程,只為斬殺一人。

  閻鐵心渾身一震,抬頭欲再勸諫,卻見南宮鎮宇站起身軀,負手而立,目光遠眺東方,越過層層軍帳、越過平陽城關、越過萬里山河,道出了他不惜一切、賭命死戰的深層權謀格局,道出了沈梟為何是大乾必除的千古死敵。

  「閻鐵心,你只看到眼前一城血戰、一時傷亡,卻從未看清天下大勢、萬里格局。」

  「我大乾根基,立於勝洲,稱霸千年,立國近千載,雄霸一方、威懾四海,

  我朝疆域遼闊、勢力滔天,掌控整個勝洲全境,囊括中洲七成沃土,

  震懾巨洲諸部,天下大半疆土,盡歸我大乾勢力掌控。」

  「可我大乾千年來,雄霸西拓、南征北戰、所向披靡,唯獨向東寸步難進。」

  「東土大荒、西洲萬里,是我大乾千年以來,始終無法染指,無法踏足征服的禁地。」

  「我大乾勝洲邊境,與沈梟實控的西洲、大荒之地,並不接壤,中間隔著偌大整個中洲山河,兩地遙遙相望,彼此直線距離,足足八萬餘里!」

  「八萬里山河阻隔,千山萬水、天塹重重,足以隔絕一切兵戈戰亂、勢力交鋒,


  可偏偏沈梟一人之名、一人之威、一人之勢,硬生生穿透八萬里阻隔,凶名傳遍勝洲朝野、響徹大乾皇室、震懾滿朝文武。」

  「一個身居八萬里之外、遠隔天塹的邊陲之人,僅憑一己威名便能壓得我大乾千年皇朝束手無策、朝野忌憚、君臣畏懼,你可知這是何等恐怖的威懾力?」

  南宮鎮宇語氣凝重,字字皆是皇室最深的忌憚與算計:

  「兩年之前,父皇遠見卓識,早已看穿東土隱患,暗中派遣朝中精銳密探、朝堂謀士、滲透百官,

  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財力心血,遠赴西洲門戶羽霜國紮根布局。」

  「父皇本意,是以羽霜國為跳板,徐徐滲透西洲步步東拓,

  慢慢瓦解沈梟的根基勢力,為日後大乾東出,一統天下鋪路。」

  「可我大乾數萬密探,數年布局、步步深耕,尚未有半分建樹,尚未站穩根基,

  沈梟便僅憑一人之謀、一手手段,人為製造驚天大饑荒,頃刻覆滅整個羽霜國!」

  「一國覆滅、版圖崩塌、布局盡毀、密探盡亡,我大乾數年心血,一朝歸零,盡數葬送於沈梟之手!」

  說到此處,南宮鎮宇眼底殺意沸騰,執念深重:

  「我大乾欲一統五洲四海、登臨天下共主之位,掃平四方、歸一山河,

  最大的阻礙,不是四方藩鎮、不是諸國叛軍、不是邊疆禍亂,唯有沈梟一人而已。」

  「此人智謀通天,布局千里,一日不除,我大乾永無東出之日,永無一統之機,永無萬世帝業。」

  「若沈梟安穩坐鎮河西、紮根西洲、坐擁大荒萬里根基,

  孤縱然手握二十萬大軍、坐擁皇朝底蘊,也絕不敢輕言征伐、不敢妄動殺機。」

  「可蒼天眷顧天賜良機,如今沈梟身陷孤城,更是兵微將寡、深陷重圍!」

  「這是跨越八萬里山河千載難逢的唯一機會,是上天賜給孤的屠龍之機!」

  「今日,別說軍心浮動、士卒疲憊,就算將這二十萬禁軍全部搭進去,盡數葬於平陽城下,孤也要親手斬殺沈梟,根除萬世大患!」

  一番話語,徹底暴露了南宮鎮宇極致的帝王心性、狠毒權謀、偏執野心。

  在他眼中,萬千將士性命、三軍安危、戰局損耗,皆為螻蟻、皆為籌碼、皆可捨棄。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場攻城勝仗,不是平定一方叛亂,而是斬殺沈梟、掃清障礙、積累無上功績,為自己登臨大乾帝位鋪路。

  閻鐵心聽完這一番深層算計,瞬間遍體生寒,徹底看清了這位皇子的野心與瘋狂。

  他沉默片刻,依舊不死心,咬牙拋出最後一道制衡理由,試圖拉住徹底偏執的南宮鎮宇:

  「殿下!可陛下親傳聖諭、戰前既定任務,是讓我等率軍南下,清剿叛軍秦言殘餘宗族勢力、平定大夏內亂,而非強攻平陽、死磕沈梟!」

  「舍既定國策、棄帝王任務、違陛下旨意,擅自傾盡主力死戰,一旦事敗,殿下難辭其咎!」

  話未說完,便被南宮鎮宇厲聲粗暴打斷。

  「秦言?」

  南宮鎮宇滿臉不屑,眼底儘是輕蔑嘲諷,語氣狂傲至極:「一個叛逆的殘餘螻蟻、喪家之犬、無根浮萍,也配與沈梟相提並論?」

  「秦言殘餘勢力,不過是秋末殘草、風中餘燼,翻不起半點風浪、成不了半點氣候,隨手可滅、轉瞬可平,拖延百日、千日,皆無大礙!」

  「更何況有大胤七十萬大軍替孤鏖戰,相信用不了多久,秦言腦袋就會高懸梵業城下。」

  「可沈梟不死,孤終身難安、大乾萬世難安!」

  「孰輕孰重、孰大孰小,孤分得清清楚楚,無需你多言!」

  閻鐵心聞言,也只能無奈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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