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演戲
時間倒回至數月之前，大明宮竣工前夜，沈梟召蕭景桓至秦王府。
「王爺，您召我來，是又有什麼任務交代麼？」
「這次沒有任務，你先坐下，聽本王慢慢跟你說。」
蕭景桓在沈梟對面落座後，沈梟並沒有馬上說這次的任務，只是將自己泡的功夫茶，用鑷子夾了一杯至他面前。
「最近閒來無事，本王也跟何老學了些附庸風雅的玩意兒，別說，這東西看似麻煩，
倒也的確是消遣時間的好物件，手法並不熟練，好喝也好難喝也罷，你都給本王留點體面。」
沈梟此刻沒有半分秦王該有的架子，跟蕭景桓就如同兩個老友敘舊。
蕭景桓接過茶杯，飲了一口，微微皺眉。
見此，沈梟不由笑道：「怎麼，本王茶藝不行麼？」
蕭景桓將茶水一飲而盡，這才說道：「王爺剛入手這行，能做到如此已經十分不錯了。」
「你呀，就是不願說點好聽的給本王提供些情緒價值。」
蕭景桓放下茶杯道：「秦王身邊不缺那些阿諛奉承之人，又何須多我一個呢？」
沈梟搖搖頭：「唉，八年了，你總這樣，算了無所謂，
本王也不缺你的阿諛奉承，對了，聽說你最近往城西百樂原跑的很勤啊。」
蕭景桓一聽，頓時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王爺，你問這個做什麼？」
沈梟道：「本王替你看過了，那賣香料的姑娘挺不錯，家世清白，待人和善，
雖然沒什麼顯赫背景，但想來你也不在乎這些，跟你倒也挺合適，是個持家的賢婦。」
「王爺，你……」
「別激動，本王的脾氣你還不清楚？下屬心有所屬，本王身為你們上司，
自然是要用心的，就是想問問，那姑娘願意跟你麼？」
蕭景桓臉色微微一紅：「王爺，這是我私事，我想……」
「你就回答本王那姑娘願不願意吧？」
蕭景桓深吸一口氣道：「既然王爺知道了，那在下也就實話實說了，清月姑娘願意跟我在一起。」
「好。」
沈梟點頭笑了笑。
「有情人終成眷屬，本王十分樂見其成，到時候本王一定隨個份子，讓人家姑娘家風風光光嫁入你蕭府大門。」
「多謝王爺成全。」
有了沈梟的承諾，蕭景桓對迎娶清月又有了十足的期待。
多年的情感背叛，讓蕭景桓已經身心麻木，只是最近幾個月才終於在清月的身上找回了一絲情感期待。
「好了，接下來該說正事了。」
沈梟給自己倒了杯茶，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承影劍主傳來消息，夏國與一月前被大乾三皇子南宮鎮宇覆滅了，
國主蕭景軒以及你那青梅竹馬的林薇如今如同喪家之犬，正朝著羽霜邊境靠攏。」
本以為提到林薇，蕭景桓會情緒激動。
然而不光沈梟，就連蕭景桓自己都意外發現此刻再提起這個名字自己居然毫無波動，甚至有些厭惡。
蕭景桓只是平靜說道：「王爺說吧，你要讓我做什麼？」
沈梟認真道：「本王只問你一句，你還對林薇那賤人有感情麼？」
蕭景桓道：「王爺以為，在下是那種是非不分，自甘下賤之人麼？林薇和蕭景軒背叛於我，已經有了前車之鑑，
很多虧吃過一次就夠了，我又怎麼可能會對他們二人還有什麼心思，
說實話，王爺若是讓我現在就殺了他們，我都覺得十分暢快。」
沈梟聞言，眯眼一笑：「你能這麼想那真是極好的，怕就怕你學那些無用廢物來個什麼空虛寂寞。」
「什麼是空虛寂寞？」
「沒什麼，不要注意細節。」
沈梟岔開剛才的話，繼續說道：「八年了，機會終於來了，本王打算讓你回去當大夏國主，
以你以往的威望，再加上秦王府勢力兜底，相信你重掌皇位必然會是民心所向。」
蕭景桓卻搖搖頭道：「王爺，這八年來我也想明白了，治理一個國家，光靠明君是不行的，需要的是一整套完善的制度約束，
一套完善的制度勝過幾百個明君，河西萬民能安居樂業，靠的就是王爺治下律法明確，各行各業都有制定規則，
這是明君所不具備的特性，大夏國想要復興，靠的不是我或者誰當帝王，
而是把已經破碎的規章重新整合革新，這才是大夏長遠的未來。」
沈梟：「所以，你已經決定不當大夏國主了？」
蕭景桓點點頭：「王爺，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那兩條喪家之犬，需要我親自去做個了斷麼？」
沈梟擺手：「他們該死，但眼下還有用，行既然你不願意當大夏國主，本王也不勉強，但你必須得配合本王出演一場戲。」
蕭景桓：「演戲？」
沈梟：「本王要你演出八年前，見到林薇那種愛而不得的舔狗形象。」
蕭景桓眉頭一皺：「王爺，這……為難我了……可以換個麼？」
沈梟搖搖頭：「你就當回顧過去的自己，到底有多可笑，也算有個完美了解。」
蕭景桓思索片刻後，重重點點頭：「好，王爺請吩咐，需要我怎麼做？」
……
時間回到現在。
「哦，難怪，我說如此殺伐果斷的鎮皇劍主，怎麼忽然之間跟變了個人似的，感情這是你和王爺聯手導的一齣戲啊。」
聽完聶瑛，也就是沈梟的描述，溫景然頓時恍然大悟。
沈梟輕笑一聲：「還沒你天樞劍主聰明，這事都沒和你說，你居然主動開始配合了。」
溫景然微微一笑：「跟了王爺這麼久，看事情自然就比以往長遠，
何況蕭兄前後變化實在太大，讓我不由想要一探究竟。」
沈梟再看了眼蕭景桓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演技實在太浮誇，比如見到林薇那一瞬間，直接含情脈脈上去打個招呼就行了，
你非要來個情不自禁抱上去，這是一個愛而不得多年舔狗該表現的演技麼？還有你和衍空法王交手那場面，
拜託，你是舔狗不是傻子，喊那麼大聲做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演戲？能不能走點心專業一些，
也就林薇那傻子，換個人直接當場把你戳穿了。」
蕭景桓直接無視沈梟的吐槽，對溫景然道：「溫賢弟，這次的事也多謝你從旁協助了。」
溫景然點點頭。
沈梟緩緩起身：「好了，安西鐵軍即將進入大胤地界，如今大胤七十萬主力全數開拔大業，本王臉上這張皮也就失去了作用，
南宮鎮宇比本王想的還要容易對付，實在太輕鬆了，唯一麻煩就是那個方惟海確實不容易擊殺。」
溫景然：「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沈梟看了眼遠處馬車：「先帶那兩個蠢貨去夏國，完成他們最後的使命吧。」
「王爺，您召我來，是又有什麼任務交代麼？」
「這次沒有任務，你先坐下，聽本王慢慢跟你說。」
蕭景桓在沈梟對面落座後，沈梟並沒有馬上說這次的任務，只是將自己泡的功夫茶，用鑷子夾了一杯至他面前。
「最近閒來無事，本王也跟何老學了些附庸風雅的玩意兒，別說，這東西看似麻煩，
倒也的確是消遣時間的好物件，手法並不熟練，好喝也好難喝也罷，你都給本王留點體面。」
沈梟此刻沒有半分秦王該有的架子，跟蕭景桓就如同兩個老友敘舊。
蕭景桓接過茶杯，飲了一口，微微皺眉。
見此，沈梟不由笑道：「怎麼，本王茶藝不行麼？」
蕭景桓將茶水一飲而盡，這才說道：「王爺剛入手這行，能做到如此已經十分不錯了。」
「你呀，就是不願說點好聽的給本王提供些情緒價值。」
蕭景桓放下茶杯道：「秦王身邊不缺那些阿諛奉承之人，又何須多我一個呢？」
沈梟搖搖頭：「唉，八年了，你總這樣，算了無所謂，
本王也不缺你的阿諛奉承，對了，聽說你最近往城西百樂原跑的很勤啊。」
蕭景桓一聽，頓時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王爺，你問這個做什麼？」
沈梟道：「本王替你看過了，那賣香料的姑娘挺不錯，家世清白，待人和善，
雖然沒什麼顯赫背景，但想來你也不在乎這些，跟你倒也挺合適，是個持家的賢婦。」
「王爺，你……」
「別激動，本王的脾氣你還不清楚？下屬心有所屬，本王身為你們上司，
自然是要用心的，就是想問問，那姑娘願意跟你麼？」
蕭景桓臉色微微一紅：「王爺，這是我私事，我想……」
「你就回答本王那姑娘願不願意吧？」
蕭景桓深吸一口氣道：「既然王爺知道了，那在下也就實話實說了，清月姑娘願意跟我在一起。」
「好。」
沈梟點頭笑了笑。
「有情人終成眷屬，本王十分樂見其成，到時候本王一定隨個份子，讓人家姑娘家風風光光嫁入你蕭府大門。」
「多謝王爺成全。」
有了沈梟的承諾，蕭景桓對迎娶清月又有了十足的期待。
多年的情感背叛，讓蕭景桓已經身心麻木，只是最近幾個月才終於在清月的身上找回了一絲情感期待。
「好了，接下來該說正事了。」
沈梟給自己倒了杯茶，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承影劍主傳來消息，夏國與一月前被大乾三皇子南宮鎮宇覆滅了，
國主蕭景軒以及你那青梅竹馬的林薇如今如同喪家之犬，正朝著羽霜邊境靠攏。」
本以為提到林薇，蕭景桓會情緒激動。
然而不光沈梟，就連蕭景桓自己都意外發現此刻再提起這個名字自己居然毫無波動，甚至有些厭惡。
蕭景桓只是平靜說道：「王爺說吧，你要讓我做什麼？」
沈梟認真道：「本王只問你一句，你還對林薇那賤人有感情麼？」
蕭景桓道：「王爺以為，在下是那種是非不分，自甘下賤之人麼？林薇和蕭景軒背叛於我，已經有了前車之鑑，
很多虧吃過一次就夠了，我又怎麼可能會對他們二人還有什麼心思，
說實話，王爺若是讓我現在就殺了他們，我都覺得十分暢快。」
沈梟聞言，眯眼一笑：「你能這麼想那真是極好的，怕就怕你學那些無用廢物來個什麼空虛寂寞。」
「什麼是空虛寂寞？」
「沒什麼，不要注意細節。」
沈梟岔開剛才的話，繼續說道：「八年了，機會終於來了，本王打算讓你回去當大夏國主，
以你以往的威望，再加上秦王府勢力兜底，相信你重掌皇位必然會是民心所向。」
蕭景桓卻搖搖頭道：「王爺，這八年來我也想明白了，治理一個國家，光靠明君是不行的，需要的是一整套完善的制度約束，
一套完善的制度勝過幾百個明君，河西萬民能安居樂業，靠的就是王爺治下律法明確，各行各業都有制定規則，
這是明君所不具備的特性，大夏國想要復興，靠的不是我或者誰當帝王，
而是把已經破碎的規章重新整合革新，這才是大夏長遠的未來。」
沈梟：「所以，你已經決定不當大夏國主了？」
蕭景桓點點頭：「王爺，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那兩條喪家之犬，需要我親自去做個了斷麼？」
沈梟擺手：「他們該死，但眼下還有用，行既然你不願意當大夏國主，本王也不勉強，但你必須得配合本王出演一場戲。」
蕭景桓：「演戲？」
沈梟：「本王要你演出八年前，見到林薇那種愛而不得的舔狗形象。」
蕭景桓眉頭一皺：「王爺，這……為難我了……可以換個麼？」
沈梟搖搖頭：「你就當回顧過去的自己，到底有多可笑，也算有個完美了解。」
蕭景桓思索片刻後，重重點點頭：「好，王爺請吩咐，需要我怎麼做？」
……
時間回到現在。
「哦，難怪，我說如此殺伐果斷的鎮皇劍主，怎麼忽然之間跟變了個人似的，感情這是你和王爺聯手導的一齣戲啊。」
聽完聶瑛，也就是沈梟的描述，溫景然頓時恍然大悟。
沈梟輕笑一聲：「還沒你天樞劍主聰明，這事都沒和你說，你居然主動開始配合了。」
溫景然微微一笑：「跟了王爺這麼久，看事情自然就比以往長遠，
何況蕭兄前後變化實在太大，讓我不由想要一探究竟。」
沈梟再看了眼蕭景桓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演技實在太浮誇，比如見到林薇那一瞬間，直接含情脈脈上去打個招呼就行了，
你非要來個情不自禁抱上去，這是一個愛而不得多年舔狗該表現的演技麼？還有你和衍空法王交手那場面，
拜託，你是舔狗不是傻子，喊那麼大聲做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演戲？能不能走點心專業一些，
也就林薇那傻子，換個人直接當場把你戳穿了。」
蕭景桓直接無視沈梟的吐槽，對溫景然道：「溫賢弟，這次的事也多謝你從旁協助了。」
溫景然點點頭。
沈梟緩緩起身：「好了，安西鐵軍即將進入大胤地界，如今大胤七十萬主力全數開拔大業，本王臉上這張皮也就失去了作用，
南宮鎮宇比本王想的還要容易對付，實在太輕鬆了，唯一麻煩就是那個方惟海確實不容易擊殺。」
溫景然：「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沈梟看了眼遠處馬車：「先帶那兩個蠢貨去夏國，完成他們最後的使命吧。」